“蘇大夫。”
蘇子游剛磨完葯就見雲鄴掀開門帘走進來,他略略點頭喊了聲將軍,卻不起身,繼續將藥粉倒入罐子中保存。
雲鄴也不以為意,長腿一邁往蘇子游跟前兒坐下,雙手撐住膝蓋,思慮片刻道:“蘇大夫,若是一個人總覺得飢餓,卻又不曾缺了吃食,會是得了什麼病嗎?”
蘇子游將罐子蓋好,拿過旁邊的棉布擦凈手,這才掀起眼皮看了雲鄴幾眼,伸出手道:“還請將軍把手借我一探。”
雲鄴將手腕擱到他掌中,他一邊把脈一邊問:“可有腹部疼痛?”
“沒有。”雲鄴搖頭。
“可有腹瀉或者便秘?”
“沒有。”
“皮膚可曾出現瘙癢?”
“沒有。”
“可有疲倦、嗜睡、心神無法集中等癥狀?”
“沒有。”
“晚上睡覺可有流口水、磨牙?”
“…………”
雲鄴遲疑了片刻,他睡著了怎麼會知道自己有沒有流口水磨牙?不過應當沒有吧?他看自家小勤務兵每天早上都神采奕奕的,不像晚上有被他影響,遂答道:“應該沒有。”
蘇子游收回手:
“請將軍讓我看看舌頭。”
雲鄴張開嘴把舌頭伸出去,蘇子游看了一眼道:“將軍身體很是健壯,瞧不出有什麼問題,應當不是蛟蛕。”
雲鄴:“…………”
他就是覺得自己最近老覺著餓,過來問問蘇子游,怎會扯到蛟蛕上去?雲鄴臉上黑了黑,又問:“那為何我總覺得餓?”
蘇子游從旁邊取過另一種藥材開始磨粉,輕描淡寫地道:“將軍正值盛年,胃口好些實屬常事,若是覺得餓可以多吃點兒,但也別吃撐了,對胃腸不好。”
行吧,這問了等於沒問,雲鄴搓了把臉道:“叨擾蘇大夫了。”
他在營地里走了一圈,見將士們都在用心操練,他看了一陣,口頭指導了幾句,回到營帳見沒人,想了想便往小樹林去了。
進了小樹林沒走幾步,果不其然就看見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林間的空地處,一棵樹榦上糊了張簡易的紙靶子,他家小勤務兵正拿著弓認真地往靶子上射箭。
她姿勢擺得倒有七八分,只是成果慘不忍睹,射出去十箭只有一箭擦過靶子,其他全都落在外頭,饒是這樣也不見她氣餒,跑去把箭撿回來,繼續認真練習。
雲鄴看了一陣終於出聲道:“你這樣不行。”
夏如嫣手上一頓,轉頭看向雲鄴:“將軍!”
雲鄴走到她身邊,拍拍她的肩膀道:“姿勢差了點兒,肩膀要端平,背部要挺直。”
夏如嫣按照他的說法調整好姿勢放了一箭,果真擦著靶子邊兒了,看她雀躍的模樣,雲鄴笑著搖了搖頭,將手覆在她手背上,手把手教她如何瞄準,這回夏如嫣再放出去,那箭竟扎中了靶子,雖然離中心還有一段距離但也足夠她高興了。
她驚喜地仰頭看向雲鄴:“將軍!真的中了!”
這一仰頭她才發現自己跟他挨得有多近,她個子小,不過才到雲鄴肩膀,尤其是朝後仰頭的動作使她整個人都靠在他胸膛上,男人俯視的目光十分溫和,其中還夾雜著淡淡的笑意,更加顯得丰神俊朗,眉目深邃。
夏如嫣不由就看得呆了,一張小臉因練習而有些潮紅,兩隻澄澈的眼一眨不眨看著雲鄴,嘴唇微微隙開,露出裡頭一點潔白貝齒,低低的喘息聲像是羽毛般在雲鄴胸口撩了一下,又一下。
她這樣仰頭的姿勢將纖長的脖頸完全展現出來,雲鄴不經意便瞥見那交叉的領口中露出來的一小截鎖骨,精緻、秀氣,白得晃眼,他突然就覺得口乾舌燥,那種飢餓的感覺又憑空涌了上來,甚至還有隱隱往下蔓延的趨勢。
他驀地一僵,迅速往後退開一大步,夏如嫣本來盯著他出神,見狀下意識喊了一聲:“將軍?”
雲鄴用力閉了閉眼,刻意忽略那種古怪的感覺,才道:“你照著我方才教的繼續練習就是了。”
夏如嫣點點頭:“是,將軍。”
她拉弓繼續練習,雲鄴正想離開眼角余光中卻好像略過一點猩紅,他定睛一看,這才發現夏如嫣抓住弓臂的手似乎透著點紅色。
雲鄴大步走過去將她的手拖過來一看,白皙的掌心已經被弓臂磨出了血,而拉弦的那隻手也被勒出深深的紅痕。
雲鄴眸色一凝,沉著臉問:“幾天了?”
夏如嫣忐忑看他一眼,小心翼翼地說:“屬下昨日才開始練弓的。”
她本來沒想練這個,但那日吃飯雲鄴提了一句,像她這樣體力稍差的人除了匕首還有弓箭也是個不錯的選擇,於是昨天她就跑去借了把弓來小樹林里練習。
只是昨日剛練磨了幾個水泡,今日繼續就給磨破了,之前她專註練習倒沒覺得多痛,這會兒被雲鄴握在手裡才覺得火辣辣的。
雲鄴二話不說,一手拿著弓箭,一手捉住她的胳膊就往營帳走,夏如嫣也不敢多言,兩人回了營帳,雲鄴把弓箭往邊上一擱,沉聲道:“先去把手洗了。”
夏如嫣聽話地去木盆里把手洗凈,雲鄴已經把他自個兒專用的藥箱拿了出來,指著板凳道:“坐好,手伸出來。”
夏如嫣就乖乖坐下把兩隻手伸出來,雲鄴乍一看覺得她跟舅舅家等著被打手心的小侄子似的,臉上差點兒要綳不住,忙斂了神色蹲在她跟前用棉花沾著酒替傷口消毒。
“嘶……”
酒一碰到傷口夏如嫣就忍不住嘶了一聲,雲鄴看她一眼,手下動作放得更輕,嘴裡卻道:“現在知道痛了?”
夏如嫣訥訥地道:“將軍……”
這聲兒將軍真是喊得又嫩又軟,雲鄴壓了壓那股莫名的飢餓感,集中注意力替她上藥,他這樣蹲著就比夏如嫣矮了一截,夏如嫣還是頭一回以俯視的角度看他,她的目光掠過男人寬闊的額、英武的眉、高挺的鼻樑、低垂的眼睫,出神地想,原來將軍睫毛還挺長的嘛……
冷不丁雲鄴抬起頭,視線就與她撞在了一起,夏如嫣的心跳瞬間加快,臉上不受控制地發起燙來,她飛快垂下眸子不敢再看他,腦海里全是方才他撞入眼中那幕,連掌心的疼痛都感覺不到了。
雲鄴的心跳也有點兒加速,卻很快地掩飾過去,他仔細幫夏如嫣上好藥粉,用紗布淺淺包紮了一下,這才道:“那把弓你用著太大,暫時先別用了,回頭我去找把小一些的給你。”
“是…是,將軍。”夏如嫣垂著頭小聲答道。
雲鄴看她耳朵紅通通的,忍不住有點兒想去捏,他頓了頓道:“這兩天手盡量別碰水,等好了你還是先練習從前的,武藝貴精不貴多,明白了嗎?”
“嗯,明白了,是屬下太貪心了。”
夏如嫣肩膀往下耷拉,有點兒泄氣,雲鄴在她頭頂揉了揉:“不急,你要學弓我不反對,等我找到合適的弓給你,你再開始練也不遲。”winDows89點 c o m
夏如嫣偷偷抬眸瞄他,見他正看著自己,目光專註柔和卻又待著莫名的吸引力,一下子就要將她裹入那雙深邃的眼,她心頭猛地一震,再不敢去看他,嘴裡胡亂應了聲,腦中一時覺得將軍好帥,一時又覺得將軍怎麼對我那麼好,連雲鄴何時出了營帳都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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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鄴(嚴肅):我得了種病,必須吃到想吃的東西才能好,你願意幫我嗎?
夏如嫣(堅定):屬下願意!無論將軍想吃什麼屬下都會想辦法弄來的!
兩個時辰后
被剝得精光的夏如嫣:(◎△◎)…將、將軍,吃好了嗎?
雲鄴:…還沒,讓我再吃會兒。
夏如嫣:Σ(ΩДΩ)
明天就掉馬()小夏現在已經很喜歡將軍啦,只是將軍還沒有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思。
為了找蛔蟲在古代叫什麼我特地百度了一下,看見圖片太噁心了,然後我還搜了下蛔蟲的癥狀,不行了我覺得我犧牲太大了(_)不過我才知道原來蛔蟲還分公母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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