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嫣跌坐在水中,痛呼的同時陸淮已經第一時間來到跟前,俯身將她從水裡抱起,放到岸邊的草地上,問道:“哪裡被咬了?”
夏如嫣小臉煞白,顯然還未從剛才的驚嚇中回過神,她抓緊陸淮的衣服,帶著哭腔說:
“腳、腳上……”
陸淮低下頭,看見夏如嫣左邊腳踝內側有兩個細細的小孔,正往外滲出一點點血跡。
是被水蛇咬了,陸淮眉頭一皺,即刻抬起夏如嫣的左腳,毫不猶豫地將頭埋了下去。
夏如嫣被他的舉動驚得一呆,隨即便感到兩片溫熱的唇覆在了自己的腳踝上,陸淮含住傷口用力吸了一口,轉頭吐出口中的血,再重新回到傷口處,如此反覆,足足吸了十幾次才停下來。
夏如嫣獃獃地看著他,一張小臉已經從煞白轉變成了嫣紅,陸淮鬆開她的腳,用湖水漱了下口,邊用衣袖擦嘴邊說:“你在這兒等等我。”
看他大步離去,夏如嫣的心臟到了現在才飛快跳動起來,她看著自己已經被陸淮吸出一片紅痕的腳踝,滿腦子想的不是被蛇咬的事,而是他剛才對她做的行為。
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陸淮很快就折返回來,他手裡拿著一種草藥,揉碎后將汁液塗抹在夏如嫣腳踝的傷口處,再從裡衣上撕下一塊布料綁在上面,這才道:
“這是治蛇傷的葯,塗上去很快就會好了。”
聽見蛇傷兩個字,夏如嫣的臉色又白了白,顫巍巍地說:“我、我剛才是被蛇咬了?”
見她害怕,陸淮立馬安撫道:“只是水蛇,毒性微弱,我方才已經將毒血都吸出,再敷一陣子葯就沒事了,不必擔心。”
“真的嗎?”
夏如嫣看著他,一雙杏眼已經噙滿了淚水,眼眶和鼻頭都紅紅的,看起來尤為可憐。
她這副無助的模樣令陸淮心頭一揪,他伸手將她的褲管慢慢放下來,溫聲道:“真的,我從前在山裡也被咬過幾次,你看我現在不還好好的?”
見他神色不似說謊,夏如嫣才信了,眼睛一眨,淚水就跟斷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滴在陸淮的手背上,令他的心又禁不住顫了一顫。
大約是緊繃的情緒得到放鬆,夏如嫣這一哭反倒停不下來了,陸淮就在她身旁,見她哭起來,第一個反應便是伸手去拍她的背,剛想安慰幾句,小姑娘竟一個扭頭扎進了他的懷裡。
感到她靠在自己胸前,陸淮整個人都僵住了,但聽著夏如嫣的啜泣聲,他的心又止不住的發軟,彷彿有人在他的心口用力捏了一下,有些酸、有些脹,是以前從未體會過的感受。
少女哭得專心,陸淮緊繃的身軀也漸漸放鬆下來,那隻本要落在她後背的手,最終換了個姿勢,將她小心翼翼地摟在了懷裡。
這麼哭了好一陣,夏如嫣才終於停了,她一邊抹著眼淚,一邊抽抽搭搭地說:
“我、我以前從來沒被蛇咬過,我的腳好痛……”
陸淮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頭髮,餘光掃過她的腳,才發覺她沒被蛇咬的那一邊腳踝微微紅腫起來,他蹙起眉,伸手在上面輕輕按了按,夏如嫣就痛呼一聲,整個人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哭哭啼啼地直喊痛。
想來是剛才跌倒的時候把腳給崴了,不過看狀況應當不太嚴重,回去用藥油揉一下就好了。
只是夏如嫣現在這狀況沒法再走下山,陸淮便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將竹簍藏起來,讓夏如嫣趴在自己背上,竹籃由她拎著,背著她往山下走去。
夏如嫣這時情緒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因為剛才的失態,她還有些不好意思,一開始的時候趴在陸淮背上不吭聲,直到他走了一段路,她才漸漸察覺,兩個人的姿勢有多親密。
春日的衣衫本就輕薄,夏如嫣的衣裳還浸了水,濕漉漉的貼在身上,飽滿的胸口緊緊壓在陸淮的背部,他每走一步,夏如嫣就感到那結實的背部肌肉在自己的胸前碾了一下。
她的臉就不受控制地又燙了起來,偏偏手上又拎著竹籃,不能將上半身直起來,只能努力忽略胸口傳來的異樣,將注意力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說起來夏如嫣還沒什麼機會很仔細地觀察陸淮,雖然朝夕相對,但她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面一個勁兒瞅他,現在趴在陸淮背上,她才發現,陸淮真的是一個很愛乾淨的人。
他的耳朵和脖子後面乾乾淨淨,就連頭髮也非常清爽,雖然進山半日出了汗,但這樣近距離的接觸,夏如嫣從他身上嗅到的只有淡淡的皂莢味,沒有一點難聞的汗味兒。
夏如嫣在後面觀察他,前面陸淮也心緒起伏,背上兩團軟綿綿的東西壓著,他怎麼可能察覺不到,透過單薄的衣衫,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兩團綿軟的形狀,令他渾身的肌肉都反射性繃緊起來。
除此之外,他的手掌還托著少女的大腿,她雖然纖瘦,腿上卻並不幹柴,握起來軟軟的帶著些彈性,叫陸淮掌心的溫度都上升了些許。
少女輕緩的氣息拂過他的後頸,那一片皮膚都因著她的吐息而隱隱發麻,背上的人對陸淮來說幾乎沒什麼分量,但他每走一步,都彷彿在遭受著莫大的煎熬。
走著走著她似乎累了,將下巴擱在了他的頸窩,溫熱的吐息離他更近,少女細膩的臉頰偶爾還會碰到他的耳朵,叫陸淮不止是手掌,就連身體的溫度都不受控制地升高起來。
他綳著下頜,加快了腳下的速度,然而這並沒有讓他好過一點,反而因為這樣,夏如嫣的臉貼得更近,那高聳的酥胸也像是在他背部碾磨一般。YūsΗūщūⓜ.cоⓜ()
身體里的熱度隨著感官漸漸往某一處匯去,陸淮抿緊嘴唇,努力剋制某處的異樣,想要強迫自己不去在意與身後少女的接觸。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的意志力並不是那麼管用,少女身上的香氣隱隱約約飄到鼻端,她的呼吸聲鑽入他的耳洞,柔軟的身體緊緊貼著他,叫他無論如何也忽略不了。
偏在這個時候,夏如嫣還小聲喚他:
“陸淮,你走慢一點好不好?”
少女的嗓音軟而甜,還帶著一丁點兒不易察覺的鼻音,那麼近地湊在耳邊,陸淮的牙關一下子就咬緊起來,他緩緩吐出口氣,將腳步放慢一些。
可是這樣並沒有換來背上人的安分,她又軟綿綿地對他說:
“陸淮,謝謝你,你對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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