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節操何在_御宅屋 - ЯōцsΗцɡΕ.℃ōм 獵戶與千金(十九)

陸淮說話算話,第二日從山裡回來時果然帶了小半簍果子,火紅火紅的,皮特別薄,個頭比棗子略大一些,夏如嫣洗了一個小小咬一口,酸甜的汁水和果肉一起進入口中,果然很甜。
“這個果子好吃。”
夏如嫣開心得眯起眼,捧著果子又咬了一口,紅色的汁水沾染在她的唇瓣上,使之看起來更像櫻桃一般,潤澤,飽滿。
陸淮刻意忽略發乾的喉嚨,別過眼道:“村裡人叫它白心果,裡頭的心是白色的。”
夏如嫣吃到中間,果然看見心是白色的,看她歡喜的模樣,陸淮眼神放柔,溫聲道:
“喜歡就多吃些,這果子大約能放上三五日不會壞。”
可惜夏如嫣胃口小,吃了兩個就吃不下了,她看著陸淮倒出來的半盆果子,有些發愁地說:
“吃三五日也吃不完啊,壞了多可惜。”
陸淮倒沒所謂,這果子到了季節山裡到處都是,許多掉下來爛在土裡的,吃不完丟了就是了。
夏如嫣卻捨不得,她覺得這是陸淮辛苦摘回來的,丟了實在浪費,想了想道:“不如咱們來做果蜜吧?”
陸淮一愣:“果蜜?”
夏如嫣點頭:“是呀,把果子洗乾淨和糖放在一起,封好口子,過段時日就變成果蜜了,泡水可好喝了。”
顯然這又是她接觸了果子以後回憶起來的事,陸淮沒有拒絕,將木盆里的果子清洗乾淨,再找了個罐子出來,照夏如嫣說的,將果子在最底下鋪上一層,然後撒上一層糖,如此反覆,直到裝滿,再最後撒一層糖就可以封口了。
不過打開家裡的糖罐,裡面只剩見底那麼一點兒白糖了,他看了看,對夏如嫣說:
“上回忘記買,我出去借些糖,你等等。”
出了院子,陸淮來到張老漢家,張老漢和張嬸兒都在,他打過招呼,便對張嬸兒道:“嬸兒,我想跟您借些糖。”
張嬸兒笑道:“要多少?我去給你拿。”
“一斤有嗎?”
張嬸兒吃驚道:“一斤?你要這麼多糖來做什麼?”
陸淮實話實說:“我從山裡摘了些白心果回來,嫣姑娘想做果蜜,糖少了做不成。”
張嬸兒愣了半晌,一拍大腿:“這也太費糖了,咱們莊戶人家可不興吃這些精貴玩意兒啊。”
陸淮默了默:“…我平日不怎麼吃糖,做好以後她一個人應該能吃很久。”
張嬸兒臉上露出不贊同的表情,還要再說,被張老漢打斷:“好了,前幾日趙二家的不是還送了一包過來,去拿給陸小子吧,人家的事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張嬸兒瞪他一眼:“我這是關心,過日子還得精打細算,哪能這麼縱著那姑娘?更何況——”
張老漢敲了下煙桿:“行了,快去,別羅里吧嗦的,人家陸小子還有事,難不成就一直站這兒聽你叨叨?”
張嬸兒只得把後面的話咽回去,不情不願地去屋子裡拿了個紙包出來,遞給陸淮道:“這包該一斤有多了,拿去吧。”
陸淮道了謝,張嬸兒忍不住又說:“陸小子,你聽嬸兒一句話,那姑娘吃你的喝你的,已經很給你添麻煩了,你不能麵皮薄,再縱著她這樣揮霍,日子不是這樣過的……”
“行了行了,人家就借個糖,你還不讓人走了,陸小子快回去,別聽她啰嗦。”
張老漢開口制止張嬸兒,沖陸淮使了個眼色,陸淮道了別便離開了,張嬸兒這才對張老漢發難:
“我說幾句怎麼了?你這人真是,我那都是關心陸小子,你瞧瞧那姑娘成日呆在他家裡白吃白喝,現在還糟蹋起糖來了,陸小子也太好脾氣了些。”
張老漢睨她一眼:“人家也不是白吃白喝,昨日不是還來問你借了針線,要給陸小子補衣裳?”
張嬸兒一噎,又不服氣地想說什麼,張老漢繼續道:“你看陸小子什麼年紀了,你不是總操心他一個人?人現在家裡好不容易來了個姑娘,你管那麼多做什麼?”
張嬸兒一怔:“這、這話什麼意思?”
張老漢背起手,慢悠悠地道:“我瞅著陸小子對那姑娘不一般。”
“這……”張嬸兒呆了呆,“你的意思是,陸小子對那姑娘有意思?”
張老漢道:“那姑娘要一直想不起來,難不成就這麼沒名沒分地住在他家裡?就算她想起來了,一個姑娘家,在男人家住了這麼久,孤男寡女,名聲可不好聽啊。”
聽他這麼一分析,張嬸兒的心思就活絡了:“那姑娘模樣好,和陸小子倒是也般配。”
“可不是?你瞧瞧這十里八村的,哪家姑娘有那姑娘生得俊?陸小子平日獨來獨往,什麼時候對哪個姑娘這樣上心過?”
張老漢抽了口旱煙:“這事兒你就別管了,且看看他兩個有沒有緣分吧。”
陸淮自是不知張老漢兩夫婦的心思,他拿了糖回家,按照夏如嫣的指示把果子用糖腌了起來,再細細封好口,便算是完成了。
陸淮將罐子放在碗櫥最上面那層,夏如嫣仰著頭,雙眼亮晶晶地望著罐子,期待地說:“泡上半個月應該就能吃了吧?肯定很好喝。”
這小丫頭,胃口不大,嘴還挺饞,陸淮唇角微彎了彎,把米罐拿出來道:“我燒飯了,你出去歇歇吧。”
夏如嫣卻不走,仍留在灶房裡看他燒飯,她近來總喜歡這樣,除非油煙太大,否則就老愛跟著陸淮。
黏人的模樣也像只貓兒,陸淮自己都沒察覺自己臉上的表情有多柔和,他將白米和糙米分別煮起來,再將今日要吃的菜理出來清洗,旁邊夏如嫣看見兩鍋不同的米,不由疑惑道:
“咦?為什麼你要煮兩種米?”
陸淮理菜的手頓了頓:“我吃慣了糙米,比白米頂餓,就單獨煮一份。”
“這樣啊。”
夏如嫣不疑有他,心裡還覺得陸淮的口味挺奇怪,莫非是因為男人都比較糙的緣故?
陸淮做飯時夏如嫣就一直在旁邊看,時不時和他說兩句話,對什麼都感到很好奇,以往一個人的空間現在多了一個,整個家都好像變得更有人氣了。
等到最後炒菜的時候夏如嫣才跑出去躲避油煙,等陸淮把飯菜燒好端出去時,她已經在石桌前等著了,雙手托著腮,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他。
陸淮腳下停了一瞬,隨即如常,走過去將飯菜放到桌上,今日的菜是醬香肉末豆腐和炒青菜,還有一碟雷打不動的鹹菜。
豆腐里放了醬油薑末等佐料,加上肉末燒出來咸香美味,炒青菜火候剛剛好,吃起來還是脆的,裡頭放了幾隻干辣椒提味,一點也不會顯得清湯寡水。
夏如嫣吃得很香,吃過飯就跟著陸淮出去,他在溪邊洗碗,她就在旁邊看著,一會兒問他那是什麼草,一會兒又問他怎麼才能捉到水裡的魚。
陸淮將洗好的碗放到鍋里,端起來道:“你要想吃魚,回頭我去隔壁村買,那邊有打漁的。”
“真的?”
夏如嫣又開心了,掰著手指說:“我想吃糖醋魚、清蒸魚、松鼠桂魚、水煮魚……”YūsΗūщūⓜ.cоⓜ()
她跟在陸淮身後說了一長串跟魚有關的菜,直到看見他把藥罐架上準備煎藥,小臉頓時就垮了下來。
陸淮瞥見她的表情,心裡有些好笑,吃個葯而已,怎麼就這麼誇張?
他熟練地把草藥放進去,加水生火熬煮起來,夏如嫣討厭藥味,早早就躲出去了,等他煎好葯端出去,她在屋子裡把門關得緊緊的,彷彿這樣就能逃過喝葯。
陸淮敲了好幾下門夏如嫣才不情不願地打開,他將葯遞給她,站在旁邊不走,一副要親眼看著她喝完的架勢。
這幾日他都是這樣的,除了早上走得早來不及盯她喝葯,晚上這碗是一定要看著她喝的,不管喝了葯她是不是能想起來從前的事,腦子裡有淤血總歸是對身體不好的。
夏如嫣把碗放到嘴邊,一聞那味道就有些反胃,她捏著鼻子喝了一大口,然後眼淚就給藥味苦出來了。
見她眼淚汪汪地望著自己,陸淮有些不忍,卻沒鬆口,夏如嫣抽了抽鼻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陸淮揉了揉眉心道:
“你一口氣喝完,就不會那麼苦了。”
“可是太難喝了,一口氣喝下去我會吐出來。”夏如嫣委屈道。
陸淮嘆了口氣,從桌上拿了只果子:“你趕緊喝完,再吃幾口果子就好了。”
夏如嫣看見果子,神色緩了緩,葯碗剛放到嘴邊,忽然又抬起頭道:“我要是喝了,你明日能帶我進山去玩兒么?”
陸淮看她一眼:“你要是連續三日乖乖喝葯,我就帶你進山去。”
夏如嫣眼睛一亮:“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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