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只好再次向看守報告情況。
那看守過來瞅了瞅謝飛,嘴裡叨咕說:「操,你來蹲這幾天,凈給你去領葯了。
」 這回是給了他一瓶開塞露。
不知道是哪位仙人發明的這玩意,太好使了。
謝飛自己把那瓶液體搞進自己屁眼裡,十分鐘都沒到,感覺下面像是開閘的洪水般猛烈噴發出來。
幸虧一直坐在監房裡的尿桶上。
這股子惡臭立刻瀰漫在不大的監房裡。
「我操!」老七使勁用一隻手捂鼻子鼻子,另一隻手使勁朝身邊四周揮舞。
拉舒爽了,不過有些苦了新來的那個住門口守著尿桶的兄弟。
第四天,早上謝飛的燒退了,中午的時候胃口大開,像是吃什麼山珍海味一樣把那盆菜葉子湯泡飯給吃的乾乾淨淨。
清醒了,卻又一次遏制不住的開始想念妻子。
第五天,之前挨著老七那個被他爸扔進來的小子走了,謝飛被提到了第三鋪。
謝飛還是病怏怏的,不過看起來總算是有了些精神頭。
這天他和老田和老七聊了一下午,說了好多他在深圳時候的事。
注意力分散了,心情就輕鬆了很多,沒注意時間,很快就到了晚上。
病在好轉,心情卻愈加焦慮和沉重。
擔心妻子,擔心工作,還惦記著遠在深圳的女兒。
才熬過一半的時間,就好像剩下那五天遙遙無期,永遠不會來到的樣子。
擔心有啥用?現在自己面對一切都是無能為力的,妻子的安危?只能堅信妻子能夠經受住考驗,也更希望姐姐能保護好妻子。
工作?這個問題似乎不需要擔心,一定會丟了工作的。
想開了些,反正也是無能為力的,想那麼多幹嘛呢? 第六天,頭一天睡得早,這一天就起的早,監房裡他是第一個起床的,他見門外沒有看守在,趕緊趴到窗邊,使勁朝外面看,別說,還真能看到高牆外面的天空。
今天的天真好呀,湛藍湛藍的,雖然只能看到一小條,但是感覺好像一絲雲都沒有。
這種天氣,如果在深圳,再上岳母和老婆孩子一起,去臨海的公園吹一吹海風,看著美麗賢淑的妻子帶著孩子嬉戲,躺在熱乎乎的的沙灘上,吃著美味的小吃,多愜意,多舒服。
可惜這都是夢,現在自己卻在鐵窗之內,別說沙灘,現在連站起來都是一種奢望。
下午老田的刑拘期滿走了,他臨走前給謝飛留了個電話,千叮嚀萬囑咐要他出去以後一定要來縣裡找他。
看著人家都樂顛顛的重新獲得了自由,謝飛心裡那酸溜溜的滋味就別提了。
謝飛睡到了二鋪,不過這一天晚上這個號子里住滿了八個人。
晚上吃過晚飯,謝飛坐著發獃,新來的那幾個在聊天,他也沒興趣聽。
老七拍著圓滾滾的肚皮發了會呆,問謝飛:「你來幾天了?」 「第六天。
」謝飛沒做任何思考就回答。
「哎呦,你都來了六天了,還有四天你也出去了。
」老七看著窗外像是自言自語的說。
「對了,七哥,你是因為什麼進來的?」監房裡靠在門邊的那個小子問。
這個問題謝飛也不知道答案,之前也沒關心過,不過有人提起,他也就好奇的等老七回答。
「媽的,我是跟別人吃鍋烙,我跟一幫朋友喝酒,喝多了,有兩個小子把人家飯店服務員給輪了,我當時喝都像個傻逼一樣了,根本就沒我事,把我也抓進來了。
」 老七說著,滿臉都是無奈的笑。
這個肥豬一般的人的話,謝飛有些半信半疑的。
不過那些新來的對這個頭鋪的老大沒什麼質疑,只是幫著老七憤憤不平的。
夜裡謝飛又失眠了。
實在太想念妻子了。
心裡暗暗數著日子,感覺時間有地久天長那麼久,心裏面有地老天荒那麼慌。
第七天,早上做著夢驚醒了,夢中夢到了妻子在深圳的家裡,在廚房裡給自己做飯。
第八天,號房裡被提走了兩個,只回來一個,下午又走了一個。
晚上,還是想老婆想的睡不著覺。
第九天,明天就要出去了,謝飛有些迫不及待了。
越是焦急,時間卻過得越慢。
不過想著再睡一覺,然後就可以重獲自由,謝飛的心情格外的好,一整天和監房裡剩下這幾個人聊的津津有味的。
六十二 吃過中飯,謝飛就開始在心裡長草了般念叨,再吃了這裡的一頓飯,明天我就能出去了。
想著,心裡有些美滋滋的,出去后,一定要領著妻子在縣裡找家絕對上檔次的飯店,美美的吃上一頓,回家裡趕緊洗個澡,然後就鑽被窩裡,把媳婦那軟乎乎滑溜溜的身子往懷裡一摟,好美。
不過他和過來巡視的看守確認了一下后,像泄了氣的皮球又蔫了下來。
拘留十天,是要呆滿十天,不是第十天就放他走。
也就是說,要第十一天一早才算滿十天。
謝飛有些抓狂,但又無可奈何。
老七笑他有點二百五,他也懶得回應,唉聲嘆氣的繼續盤算出去后,該怎麼面對將來的日子。
下午時候,新來的那幾個小子裡面有個小偷,專門拜師了一個高手,已經快出師了,在這裡閑極無聊,教了大家一個開鎖的小竅門。
按照他的說法,只要能理解這個竅門,所有的用鑰匙的鎖,都等於是開著的。
雖然沒有什麼實際真鎖給大家練習,不過謝飛到底是文化高,根本沒費什麼周折就理解那個小竅門,心想著,萬一以後家裡人鑰匙忘帶了進不去家裡,倒也是可以試試這個技術的。
不管咋說,明天都是在這裡的最後一天,謝飛太期待了。
原以為依舊會失眠,不過這天謝飛還睡的真香。
第十天。
早上看守過來巡視,謝飛又一次確認了一下,確定明天一早就可以出去了。
這心啊,早飛了。
看著時間,妻子應該早就起床跑步回來了吧? 她現在,應該在做什麼呢? 謝飛的心啊,早就飛到幾十公裡外的飲馬河子去了。
只可惜,他的心看不到家裡的情況。
最後一天,謝飛的話也多了,顯得很興奮。
老七看著有些嘚瑟的謝飛,有些羨慕的說:「唉,看著你們一個個來,又一個個走的,我這還不知道會怎麼判,萬一那幫逼養的亂咬,我他媽也得跟著判。
」 謝飛不解的問:「你不是沒做啥,那女的還不能給你作證啊?」 老七面露難色說:「做個雞毛的證,那女的被揍的昏頭轉向的,連幾個人操的她都整不清楚了。
」 「他們還打那女的了?」謝飛問。
「我操!」老七臉上誇張的說:「揍的那個慘啊,臉都打變形了。
」 號子里的人都搖頭咂舌的表現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老七也搖頭說:「這幫畜生,也真不是人,把人家小姑娘打的滿臉血他們也能硬起來?」 「那你當時沒拉著點啊?」謝飛問。
「拉誰?我那幫兄弟?操個小姑娘多大的事啊?拉他們幹啥?我就是沒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