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我上去看看,你走開點,別呲水整你一身。
」大權說。
「大權哥你也小心點……」妻子的語氣很是關切。
「操……這倆人還挺恩愛……」感覺到醋意的看來不只是謝飛,董老三說話更加露骨。
謝飛聽的真切,心裡更是翻騰起來。
按理說,不需要擔心這個身高不足一米三的秦家老大,退一百萬步來說,就算妻子高琳娜是哪種水性楊花的女人,也絕對不可能和這個侏儒有什麼事情發生,是的,是絕對不可能! 妻子本就是個很溫柔的人,對誰都會表現的很有愛心。
可是,經過董老三這一挑撥,謝飛竟然真的在心裡騰起一股無名的怒火來。
謝飛堅信董老三是故意錄下這句話來氣自己的。
但是自己真的被氣到了。
可是真正讓謝飛頭皮發麻的對話,才剛剛開始。
「小娜,別在這看了,下午二胖不是回來嗎?你跟你姐去整點肉,晚上包餃子吃吧。
」 「三叔,你手都出血了,我屋裡有消毒水,我給你擦擦吧。
」 高琳娜隨身的行李里有個小醫藥包,有些應急的外傷處理用品,謝飛當然很清楚。
「破個皮,擦什麼擦?不用擦。
」董老三嘟囔。
噼里啪啦的聽到走路聲,沒多一會,就聽到高琳娜走到近出說:「擦一擦消毒水,省的感染了。
」 那語氣就像是在和小丫頭們在說話。
董老三半晌沒吱聲,半天才小聲問:「昨天你倆都聊啥聊到那麼晚?」 謝飛心裡咯噔一下。
原來之前那晚缺失的錄音真的是因為妻子不在董老三身邊,而是和另外一個人在一起。
高琳娜的聲音很低,像是很不好意思的感覺,結結巴巴的說:「……沒……沒聊啥呀。
」 「那小子可壞了,沒怎麼你吧?」董老三不依不饒的追問。
「三叔你胡說啥……他說想考成人大專,說我是老師,問的都是正事。
」高琳娜的聲音像蚊子叫,在謝飛聽起來,就好像是一種全無底氣的辯解和謊言。
「哦,那就好……那就好。
」董老三的語氣怪怪的,最後幾個字拉著長長的尾音,感覺他知道更多的內幕。
別說董老三的語氣聽起來是將信將疑的,連此時在聽錄音的謝飛也幾乎不相信妻子在那天晚上真的什麼事情都沒發生。
高琳娜噗嗤笑了,稍稍提高了些聲音道:「你們啊,真的是能給人家編故事,我姐今天早上也審問我一早上。
」 原來謝玲也知道,只是沒有任何人和自己提起這件事,謝飛有些惱火。
錄音裡面董老三呵呵的笑,沒再追問。
原來董老三不是虛張聲勢,他果然錄下了一些自己不願意聽到的東西,謝飛心裡有些糾結,想立刻去找妻子核實真實的情況,卻又不想給妻子發覺打賭的事,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絮,很鬱悶,又有些焦慮。
廚房那邊傳來姐姐標誌性的吆喝聲,叫大家開飯,那妻子應該也會馬上就端著做好的飯菜出來了吧。
謝飛站在院子里,手都有些哆嗦,加上天氣有些悶熱,他的額頭上面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老公,吃飯啦,快來看看我發明的全蔬菜大雜燴!」高琳娜一邊端著一個大盤子,一邊興沖沖的朝謝飛喊。
這才幾天,原本柔聲細語慣了的南國女子,居然給影響到也變得這麼大咧咧的。
謝飛點點頭,卻沒挪動腳步,心裡還在盤算怎麼才能不動聲色的從妻子口中問出實情。
「吃飯!趕緊的!」謝玲也端著一盆什麼吃的過來,也朝他吼了一嗓子。
姐姐和小丫頭們都在,謝飛這頓飯吃的一言未發,悶悶不樂的。
高琳娜看在眼裡,有些奇怪,卻沒多問。
飯吃得差不多了,謝飛心裡有了主意,去問謝玲! 吃過飯,謝飛叫妻子幫自己收拾行李,自己卻轉身去了廚房。
謝玲正在收拾碗筷餐具,謝飛進來也沒兜圈子,開口就直接問:「姐,前天晚上他們去找大丫,娜娜沒和三叔他們一起回來?」 謝玲有些詫異的停下手中的活,看著滿臉慍怒的弟弟說:「咋沒一起回來?你聽誰說啥了?」 「我聽娜娜說的……」謝飛是在套姐姐的話,說謊他不擅長,說的有些底氣不足。
謝玲目光在弟弟的臉上掃了幾個圈,眨了眨眼睛,動了動嘴,卻又思考了半天才笑著說:「前天他們走的急,三叔沒借到車,就開家裡的四輪子去的鄉里,回來也沒那麼急,三叔就自己開著四輪子回來的,讓娜娜和大權子領著大丫坐大客車回來的,咋了?你瞎想啥了?」 果然是大權,不過大丫也在,那就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聽到這個,謝飛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姐你說啥呢?我沒瞎想啊,我就是隨口問一下而已。
」謝飛笑著說。
一中午了,這是謝飛頭一次露出笑臉。
謝玲給了弟弟一個白眼,轉身繼續忙手裡的活。
「娜娜說你昨天早上還八卦她……」像是隨口一問,謝飛卻發現姐姐的表情有些僵硬。
「……我們弟媳婦和大姑姐關係好,亂開個玩笑,你還來興師問罪呀?」謝玲沒回答,卻像是有些不高興的樣子。
謝飛突然發覺自己可能從姐姐這裡問不出什麼了,他現在有些不確定姐姐的立場。
三十五 不過有件事他已經基本確定了,前天晚上,妻子和三叔他們一起去的鄉里找大丫,但是回來的時候,是三叔自己開四輪子回來的,她和大權領著大丫坐大客回來的,這些情況合情合理,但是,回來之後呢?既然從妻子和姐姐口中都明確證實了兩人有在昨天早上聊過前天晚上的事,那就說明,還有些事,錄音筆裡面並沒有記錄下來。
這個侏儒秦樹權出現的頻次太高了,謝飛心裡不免對他有了一種說不出的疑慮。
董老三說的能讓妻子做出背叛自己的事,難道就是給這個矮子醜八怪創造機會來玷污自己的妻子? 他們絕對不會得逞的,對於妻子,謝飛有十足的信心她不會做出那種骯髒齷齪的事出來。
對於這個侏儒秦樹權,他卻真的不大了解。
秦家兄弟,年紀雖然和謝飛差不多,不過從小大權就好像心裡上面有問題,從來不和村裡這些孩子玩,二權和謝飛接觸的多些,不過也是由於性格脾氣很暴躁,打架鬥毆是家常便飯,謝飛這些老實孩子後來就很少和大權二權一起玩。
秦家父子和姐姐的事,謝飛心裡本就有些耿耿於懷的,這回大權又和自己的妻子有可能有瓜葛,這讓他有種被人在胸口砸了一拳頭的感覺。
得給妻子打打預防針,只有一個星期,只要過了這個星期,就算錦州工地沒完成任務,也要趕緊把妻子送回深圳去,這裡的人際關係太噁心了,就算妻子沒有跟著學到不好的東西,也有可能會對她原本純凈的生活圈產生什麼不好的影響。
謝飛一邊從廚房裡出來,一邊在頭腦中飛快的盤算該怎麼從妻子口中套出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