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83節

“呶,”一個大鬍子賭徒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骨牌:“放下,別亂動!”你,“另一個乾瘦的賭徒指著我的鼻尖兇狠地警告道:”小孩崽子,看歸看,可不許亂說哦!“嘿嘿,”端坐在老姨父膝蓋上的小吳濤以嘲弄的口吻對瘦子說道:“他,根本不懂這玩意怎麼玩,看也白看!”吳濤正譏諷著我,冷丁看到老姨父欲拋出一張骨牌,他立馬阻止道:“爹,不行,不行,這張牌不能打,留著,沒準能和大的吶!”好,“老姨父欣然應允,非常聽話地將骨牌收回,順手拋出另外一張骨牌:”好,好,就聽我兒子的,小孩子手壯,沒準能抓到我做夢都想要的那張牌吶,來,兒子,“老姨父指著方桌中央的牌垛道:”兒子,給爹抓一張,看你的手氣怎麼樣!“好的,”小吳濤非常自信地伸出手去,極其靈巧地摸起垛頭上的一張骨牌,放到小手裡,輕輕地觸摸一下,然後,小肩膀一聳:“不太好,爹,你自己看吧!”哈,“老姨父將骨牌翻轉過來,頓時興奮得大吼一聲:”和了,清一色,十三幺,哈哈,我沒說錯吧,我兒子的手,就是他媽的壯,哈,給錢,給錢!“力啊,”老姨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我的身後,她紅腫著眼睛,拽了拽我的手:“走,進屋去,別看這個,”媽媽,“炕上的小吳瑞向老姨伸出布娃娃般的小手:”媽媽,媽媽,媽媽,吃咂,吃咂!“哎,”老姨用手巾抹了抹淚眼:“來了,瑞啊,媽媽來了!”老姨抱起吳瑞,撩起了上衣,我再次有幸觀賞到老姨那對並不豐滿的乳房,以及如豆的乳頭,老姨親切地對我說道:“小力啊,飯已經做好了,等老姨奶完小瑞,就給你盛飯吃!”老姨,不忙,我不餓,“我翻上土炕,坐到老姨身旁,老姨沖我笑笑:”大外甥,這麼遠來到奶奶家,不想媽媽么?“有點想!”想媽媽什麼喲!“什麼都想,特別想媽媽的咂!”嘿嘿,“老姨輕柔地擰了擰我的臉蛋:”真沒出息,這麼大了,還想媽媽的咂啊!“奶完吳瑞,老姨陪我草草吃了一口飯,天色漸漸地黑沉下來,而外屋的賭戰卻沒有終局的意思,老姨無奈地嘆了口氣,沖著外屋喊道:”小死濤,天黑了,快點過來睡覺啊!“不,不,”小吳濤答道:“媽媽,我不困,我不困,我不睡覺!”唉,“老姨咒罵道:”老貓炕上睡,一輩留一輩,有什麼爹,就有什麼兒子,這不,屁大點的小歲數,就迷上麻將了,將來,也得是一個大耍匠!來,大外甥,不管他們啦,咱們先睡吧!“老姨一邊摟著小吳瑞,一邊抱著我的肩膀:”大外甥,在奶奶家,沒有咂摸了吧?“有,”“嘿嘿,摸誰的咂啊,奶奶的?”不,二姑的!“嘻嘻,”老姨笑嘻嘻地拽出她的酥乳:“二姑的咂有老姨的咂大么?”哼,“我小嘴巴一呶,心中暗想:就你這乾乾巴巴的小咂咂,還敢跟我二姑的肥咂咂叫板,比試:”老姨,二姑的咂咂可你的大多嘍,鼓多嘍!“咣當,嘩啦,噼哩叭啦——,……我與老姨正談論著咂咂,猛然間,外屋傳來一片可怕的巨響,繼爾,又傳來陣陣吼聲:“別動,都別動!”完,“老姨呼地坐起身來,慌忙撂下衣襟:”完啦,又犯賭了!“我倚在牆壁上的燈孔處,向外屋望去,只見六七個破門而入的壯年男子,面色陰冷地將包括老姨父在內的賭徒們圍攏住,其中一個中等身材的男人掏出一張卡片:”我們是縣局的,都老老實實地站起來。
“嘩啦,眾賭徒垂頭喪氣地站起身來,便衣警察繼續命令道:”把錢都掏出來,放到桌子上,然後,倒背著手,站到牆邊去!“唉,”當便衣警察將眾賭徒推搡到屋外后,老姨哭哭咧咧地跳到炕下,鎖死了房門:“完了,完了,這下子,輕則拘留半個月,弄不好,還得扣工分吶!嗚——,嗚——,小力啊,老姨這是什麼命啊,咋攤上這麼一個不爭氣的漢子啊!”老姨,“我緊緊地抱著痛哭流泣的老姨:”他總是這麼耍錢,你非得跟他過啊!“嗨,”老姨鼻涕一把淚一把地哭訴道:“小力,你以為我願意跟他過啊,沒辦法,他這是個瘌皮狗,我不跟他過,抱著孩子住到你姥姥家,他,就天天守在你姥姥家的門口,看哪個漢子敢來打我的主意,大外甥啊,你說,他像個門神似地往院門那一站,哪個媒人敢來說親,哪個漢子敢來相親啊。
末了,你老姨父又死皮癩臉地給我下跪,磕頭,指天發誓地保證:以後,再也不耍了,那個可憐樣,真是讓你沒著沒撈的,可是,一把你哄回家,他,老毛病就又犯了!嗚——,嗚——,嗚——,話又說回來了,老姨什麼能耐也沒有,又扯著兩個孩子,哪個好漢子願意要我這個累贅啊,我真是活夠了,老姨這輩子,算是完了!嗚——,嗚——,嗚——,……“老姨,”看到老姨越哭越傷心,我不知如何是好,兩隻小手輕輕地撫摸著老姨哆嗦不止的身子。
老姨突然像個小孩子似地撲通著枯細的白腿,我試圖將其按住,哪曾想,老姨的動作過於猛烈,我的手掌無意之間,咕咚一下,頂到老姨軟乎乎的胯間,非常意外地觸碰到那堆令我痴迷的小肉團,我故意狠狠地頂撞幾下,然後,將粘著微熱和淡濕的手掌偷偷地放到鼻孔下,深深地吸了口氣:哇,老姨的小穴還是那麼騷,那麼咸,我對老姨小穴處那堆騷鹹的小肉團,更加嚮往起來。
第13章自從來到了奶奶家,並且意外地發現村口的池塘后,我便由衷地喜歡起這個地方,我總是尋找任何機會,想盡一切辦法地躲開奶奶和老姑的監視,偷偷地溜到村口的池塘里,自由自在地嬉戲、玩耍。
我在池塘里抓魚、摸蚌、揪泥鰍,我在池塘邊的樹林里捉蜻蜓、捕蝴蝶、逮青蛙。
心靈手巧的老叔,用高粱桿給我扎製成一隻只造型精美的小籠子,同時,又在農具廠,為我焊製成鐵條框的玻璃箱,我的戰利品越來越多,很快便塞滿了小籠子、裝滿了玻璃箱。
望著小籠子里五彩繽紛的各類小昆蟲,望著玻璃箱里慘遭囚禁的水生物,我驕傲得不能自己,我的貪心與日俱增,更加瘋狂地大肆捕撈和抓獲。
我的手掌、腳掌,屢屢被扎傷,左腿處被吸血蟲叮咬的傷口尚未徹底癒合,右肩部又被叫不出名字來的小害蟲撕咬開一道長長的傷口。
“小力子,小力子,小力子,……”我正蹲在池塘里拚命地拽扯著一條黑泥鰍,奶奶焦急萬分地尋到水塘邊:“小力子,小力子,小力子,……”奶奶沒好氣地將我拽出池塘:“小力子,你咋這麼不聽話,淹死可怎麼辦,我可怎麼向你爸爸和媽媽交待喲!”我在奶奶絮絮叨叨的瑣碎聲中,手裡握著撲撲楞楞的黑泥鰍,怏怏地走回家去。
我啪地將黑泥鰍扔到玻璃箱里,坐到炕邊,百無聊賴地啃起手指頭。
“哎,”二姑、老姑,還有幾個小女伴,正圍坐在炕頭,比賽般地縫製著小布墊:“二姐縫得可真快啊!”老姑無比羨慕望著飛針走線的二姑:“我一個還沒縫完,二姐已經縫好四個了,唉,……”在窗檯下,擺著一疊整整齊齊的、呈正方形的小布墊。
縫小布墊,是當地的大姑娘、小媳婦們攢私房錢非常快捷的創收渠道,每到農閑的時候,她們用極低的價錢,收購來成堆的碎布頭,然後,盤腿端坐在土炕上,除了吃飯、睡覺,便不停地縫啊、補啊、連啊,積攢到一定的份量,便結幫成伴地裹著自己的勞動果實,搭上小鎮南端的通勤小火車,送到鋼鐵廠去,賺取點微薄的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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