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61節

楊姨先是縱聲驚呼起來,繼爾便瞪著圓鼓鼓的秀目,接緊著便不顧一切地沖 過來,死死地按住爸爸準備再次向我襲過來的大巴掌:「老張,你下手這麼狠會 把孩子打壞的啊,你會把他打壞的啊!」楊姨把我從爸爸的手裡奪過去,摟在她那柔軟的懷抱里,一隻手輕輕地撫摸 著我那緩緩腫脹起來的小臉蛋:「孩子,疼不疼!」「疼!」我悲慘地點點頭,一滴無比委屈的淚水奪眶而出:「楊姨,不怨我,不怨我 啊,走廓裡面太黑,他舉著手電筒一個勁地照我,我什麼也看不見,我還以為是哪 個小夥伴跟我開玩笑呢,所以就,就,就,……嗚嗚嗚,……」「不哭,不哭,好孩子,來,擦擦眼淚,一會,楊姨領里出去看焰火!」「大螞蚱」是爸爸的頂頭上司,就是他將爸爸流放到五。
七幹校勞動改造去 的,爸爸好不容易重返單位。
而我,今天晚上無意之中得罪了「大螞蚱」,爸爸 非常擔憂「大螞蚱」再次公報私仇,使之再次回到五.七幹校繼續當他的豬倌, 重溫那段不堪回首的生活。
還有一點:楊姨僅穿著極少的內衣、內褲被「大螞蚱」撞見,使爸爸非常難 堪,從而激怒了爸爸,如此一來,今晚我是難逃皮肉之苦。
「哥,你,」聽到我的哭聲,正在廚房裡面忙碌著的姑姑不顧一切地衝進屋 子里,看到我悲慘地捂著面頰,姑姑一步躍到爸爸的面前:「哥,你這是幹什麼 啊,你怎麼能這樣打他啊,咦——,」話沒說完,姑姑已經涕不成聲。
「芳子!」爸爸氣鼓鼓地走進裡屋,楊姨悄聲地安慰著姑姑:「芳子,芳子,別哭了, 別哭了!」「嗚——,嗚——,我走,我走,哥,給我買票,我走,我明天就走,我告 訴我媽去,看你把陸陸給打的!」說著,姑姑衝進裡屋:「哥,給我買票,明天,我就走,我要把陸陸帶走, 你太也不象話了,怎麼這樣打孩子啊!」「他,他,」爸爸吱唔起來:「芳子,嗨,……」「唉,芳子,走!」楊姨走到姑姑身後,一隻手輕輕地拽扯著姑姑,另一隻 手拍著我的肩膀:「芳子,走,咱們陪陸陸一起看焰火去」隨即,楊姨牽著我的 手便溜出屋子,來到漆黑的走廓里。
「我不看,我不看啦!」被爸爸的一計耳光打得頭暈目眩的我,此時此刻哪裡還有什麼心情去觀賞焰 火啊。
「不看啦,楊姨,我真的不看啦?」「不看啦!」楊姨俯下身來:「那,跟楊姨回家吧!」楊姨親切地將我和姑姑領到她家裡,林紅還是老樣子,嘿嘿嘿地笑道:「嘿 嘿,陸陸,惹禍了吧,讓你爸爸給打了吧!」「去,」楊姨沖著林紅撇了撇嘴:「你少說兩句吧,人家夠難堪的啦!」說 著,楊姨將我拽到廚房裡:「陸陸,洗洗臉,跟姑姑、楊姨和林紅一起睡覺。
」 洗過臉,楊姨將我抱到床上,一面給我脫鞋一面說道:「你爸爸把你打疼了吧, 唉,這也不能全怪他啊,你可千萬別記他的仇哦!你的爸爸也是沒有辦法啊,你 罵人罵得也太正道啦,罵誰不行啊,偏偏罵的是他,全單位里最狠毒的人,你知 道我們暗地裡都叫他什麼嗎?」「大螞蚱唄,大夥都這麼叫!」「不,不對,這是明面叫的,『大螞蚱』背地還有一個外號呢,我們都偷偷 地叫他『秦檜』,你知道秦檜是誰嗎?」「知道,宋朝的大奸臣,把岳飛給害死啦!」「對,大螞蚱比秦檜還壞,一看見女人腿就邁不動步,粘粘乎乎的,要怎麼 噁心就怎麼噁心啊!」「阿根叔呢,他幹什麼去啦!」「他出差啦,這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出事啦,小鬼,你猜我們單位 里出了什麼事?」楊姨給我蓋上了厚重的棉被。
「什麼事啊,有意思嗎?」「有意思,那才有意思呢,楊姨慢慢地講給你聽,聽完之後,你的心情一定 會好起來的,」楊姨一邊說著,一邊面對著梳妝台上的大鏡子,整理著一頭烏黑的秀髮,然 后,她極其自然地脫掉內衣,掛在衣服鉤上,繼爾又順手操起一支小巧玲瓏的瓶 子,沖著僅剩下一條淡綠色胸罩以及短小白內褲的、白嫩如玉的胴體「哧哧」地 噴射起來。
瞬時,房間里香氣充溢,楊姨高高地抬起胳膊,沖著被刮抹得乾乾淨淨的腋 下繼續噴射。
放下香水瓶,楊姨伸出肥美的玉手拍了拍我的腦門:「睡覺,快點 睡覺!」隨即,楊姨爬上床來,脫掉雪白的絲襪,露出一雙塗抹著紅色指甲油的 美腳。
她依附在我的身旁,一股成熟女人誘人的體味混合著清新的香水味立刻撲進 我的鼻息,我深深地猛吸一口,楊姨扯了被角:「來,既然你沒有心情看焰火, 那咱們倆就睡覺吧!」「楊姨,你還沒給我講單位里發生的可笑事呢!」我頭枕著楊姨細滑的胳膊,身體緊緊地貼附著她那一對渾圓無比的大乳房, 我偷偷地從胸罩的縫隙處向裡面窺視,發覺楊姨的rǔ頭又扁且小,幾乎看不太清 楚,我心中暗暗嘀咕:這麼小的咂咂頭,林紅是怎麼吃奶的啊?「哦,對啦,你瞅我這腦袋,」楊姨可愛地笑了笑:「真是的,我這個人, 說完的話怎麼轉身就忘了,唉,楊姨老啦,不中用啦。
來,咱們躺在被窩裡,慢 慢地講,等講得差不多啦,你也就困啦,然後,咱們就開始睡覺!」「……前天,我們設計建造的鋼鐵廠給單位打來電話,我們設計的廠房蓋好 后,高爐卻無法安裝啦。
」「原來是土建科一時馬虎,計算上出現錯誤,結果廠房的舉架不夠,高爐裝 不進去,有人挖苦道:強行安裝,把天棚開個窗讓高爐伸出頭去!哈哈哈,你說 可笑不可笑,我們單位的臉這回可算丟盡啦,土建科所有的人,現在都在寫檢查 呢,上級怎麼處理他們還不知道呢,弄不好統統都得下放。
」「把廠房拆了重蓋不就完啦!我還以為什麼天大的笑話呢,就這個啊!」我 不以為然地撇起嘴來。
「什麼,孩子,這事還小嗎?拆了重蓋?說得可倒容易,吹氣呢。
那得浪費 多少錢啊,你知道建築一個大跨度的廠房得需要多少錢嗎?上千萬啊,我的寶貝 孩子。
」楊姨很不滿意地伸出白嫩的肥手輕輕地掐擰著我的臉蛋,同時瞪著那雙圓眼 睛,加快了說話的速度,很快就轉變為機關槍般的上海普通話,楊姨紅通通的嘴 里噴出的香氣,撲在我臉上,我貪婪地呼吸著,享受著這迷人的香氣:「孩子, 你知道嗎?」「什麼啊!哎呀,好剌撓啊,」我慌稱腿癢,向下面伸出手去,故意輕柔地 觸碰著楊姨軟嫩的腹部以及她薄絲般的內褲,我已經感覺到內褲裡面的yīn毛剌扎 著我的手背。
「我告訴你,好好聽著!」楊姨卻是異常的認真,抱住我東瞅西瞧的腦袋, 我早已被楊姨溫暖的胴體撩撥得心煩意亂,魂不守舍,哪裡還有心思聽她嘮嘮叼 叼,我心不在焉地應付著:「什麼啊,什麼啊!」「土建科的科長曹利君知道大禍臨頭,難過此關,在家裡偷偷地溜進廁所自 殺,可是他選的那把刀太也不快啦,或者是怕痛,下手太輕,胡亂砍了十多刀, 血是流了不少,人卻沒有死掉,現正在醫院搶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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