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218節

“你,”大醬塊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液,劇烈抖動的手指艱難地點划著:“小子,我待你不薄啊,你,你,為什麼對我下如此毒手,你不僅害了我,也害了我女兒,你,你,你他媽的是什麼居心啊!”“小力,”都木老師聞訊趕到樓上,冷若冰霜地瞪視著我:“你,怎麼能這樣,做出這種缺德事來,你,”“缺德,我缺德?”我不服氣地說道:“老師,媽媽,我缺德,可是,他,”我手指著大醬塊:“他更缺德,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他,比畜牲還不如!”“你,你,”大醬塊一聽,苦澀地咧了咧口水橫流的大嘴:“原來是這樣啊,就為這個,你小子就對我下此毒手,你,你,唉,”“哼,”藍花一步衝上前來,一對秀眼咄咄逼視著我:“哼,傻爸畜牲,你,又是什麼東西,你說,你是什麼東西?”“藍花,你?”我登時啞口無言,藍花按了按扯裂開的睡衣,面色不屑地撇視一眼都木老師,然後,又轉向我:“哼——,你們都別裝蒜了,小力,你跟我媽媽做得好事,以為我不知道么,傻爸缺德,畜牲,你跟我媽媽亂搞,又是什麼,你說,你說,你倒是說啊!”“什麼,”大醬塊一聽,毒癮突然消散而去,只見他以讓我瞠目的速度,縱身躍起,一把拽住我的衣領,而另一隻手,則抓住都木老師的秀髮:“什麼,什麼,你——們?”在大醬塊窮凶極惡的吼叫聲中,都木老師咕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抱住大醬塊的粗腿:“老朴,我不對,我不對,我,對不起你,我!”“滾,”大醬塊飛起一腳,非常輕鬆地便將可憐的都木老師踢翻在地:“滾,滾,臭騷屄!”“喔——喔——喔——,”匍匐在地的都木老師捂著臉,無地自容地痛哭起來,大醬塊又轉向我:“他媽的,小兔崽子,我,我,我老朴這輩子凈他媽的操別人的女人啦,真沒想到,自己的女人卻被別人給操啦,小子,你他媽的敢給我戴帽子,讓我當王八,我,我,”大醬塊順手從床頭柜上拎起檯燈,將燈泡對準我的面龐,做出欲擊搗的樣子,我恐懼地哆嗦著,可是,大醬塊並沒有下毒手:“去,”大醬塊一隻手拽著我的衣領,另一隻手握著檯燈,將燈泡在我的眼前晃來晃去,面色陰森可怖,慢條斯理地對我說道:“小子,你膽子夠肥的啊,敢操我的老婆,哼哼,今天,你欠我的這筆債,怎麼還啊,嗯,小子?去,把你媽媽找來,小子,把你媽媽領到我家裡來。
哼哼,小子,你既然心安理得地操了我的老婆,那,我就理所當然地應該操你的媽媽,小子,你說對不?小子,對你,對我,這很公平,這叫:子債母還,去,小子,把你的媽媽找來!”第99章“什──麼?”媽媽秀麗端莊的容顏可笑地扭曲著,一對雪亮的眼睛瞪得又圓又鼓,塗滿脂粉的珠唇突突抽動著:“什麼,什麼,兒子,你啊!咦──,”媽媽怵然淚下:“兒子啊,你怎麼這樣不聽話啊,總是給媽媽招災惹禍啊,咦──,咦──,咦──,”“媽媽,”我摟住媽媽,堅定地說道:“媽媽,放心吧,大醬塊就是殺了我,我,我也不會把媽媽送給他的,媽媽是我的,我愛媽媽,”“嗨──,”媽媽像個小孩子似地依在我的懷裡,淚水淋面:“兒子啊,媽媽早就警告過你,大醬塊這個人,特驢性,誰若是招惹了他,那可不得了,簍子捅大子,把他惹火,他若發起驢脾氣,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啊!”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床頭櫃上的電話,叮鈴鈴地嚷嚷起來,媽媽止住了嘮叨,抓起話筒,還沒說話,臉色便嘩的慘白起來:“老樸,你,你,嗨,老樸啊,孩子還小,不懂事,你,你就原諒他一次吧,什麼,老樸,你,……,混蛋,流氓!”媽媽哆哆嗦嗦地握著話筒,聽著,聽著,臉色由白變紅,繼爾,又由紅變成紫,並且,啪地摔掉話筒:“畜牲,畜牲,流氓,無賴!”“媽媽,”我將話筒放回到話機上,問媽媽道:“大醬塊都說些什麼?”“哼,”媽媽撇了撇電話:“哼,不要臉的狗東西,不知好歹的傢伙,想讓我跟他睡覺,哼,白日做夢,”“他媽的,王八蛋,”我恨恨地謾罵著。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電話又嘩嘩嘩地響徹起來,媽媽扭過頭去,不肯再接電話。
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這個挨千刀的傢伙,”媽媽不得不拎起話筒,默默地傾聽著,過了片刻,媽媽突然平靜下來,語氣和緩地問大醬塊道:“老樸啊,我問你一件事,我兒子工作的事,你辦得怎麼樣了?嗯,啥,還沒辦啊?老樸,你,……,你真是吃人飯,卻不辦人事啊,這麼長時間了,你就是拖著不辦,你這是什麼意思啊,嗯?我看你是存心不想辦了,哼,算了吧,把我兒子的檔案,快點還給我,啥,你不給,混蛋!流氓!無賴!”啪──,媽媽再次摔掉話筒,我繼續問媽媽道:“媽媽,大醬塊又說什麼啦?”“這個王八犢子玩意,”媽媽氣得渾身劇烈地抖動著:“兒子,你的檔案,讓媽媽放在老樸的手裡,可是,這個鱉犢玩意,就是拖著就是不辦,我一催他,不是這事,就是那事,今天支明天,明天支後天。
哼,現在,他停職了,想辦也辦不了啦,媽媽向他要檔案,他卻厚著臉皮跟我說:不跟他睡一覺,就不給了,兒子,你說,這個傢伙無賴不無賴吧,唉,”他媽的,聽到媽媽的話,我頓時氣得頭腦發脹,牙齒咬得嘎吱直響,我一把摟住媽媽:“媽媽,我的檔案不要了,媽媽,你可千萬別為了兒子的破檔案,就跟這個狗東西,妥協啊!媽媽,兒子不要檔案了,媽媽,兒子不要工作了,媽媽,”“唉,兒子,”媽媽充滿愛憐地撫摸著我的面龐:“兒子啊,沒有了檔案,以後,你可怎麼辦啊,你不成了無業遊民啦,兒子啊,媽媽想好了,如果老樸肯把檔案還給媽媽,媽媽,就,”“不,”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幹麼?”我唯恐媽媽為了我的檔案,與大醬塊達成妥協,我無法接受媽媽以出賣自己雪白的、豐碩的肉體,換回我的檔案這樣殘酷的、骯髒的、臭哄哄的現實。
我一把推開媽媽的肥手,搶先抓起話筒,氣呼呼地吼叫起來:“操你媽,你要幹麼,什麼,你要過來,操你媽!”啪──,我摔掉電話,站起身來:“媽媽,大醬塊他,他要來咱家,媽媽,快,快,跟我跑吧!”“唉,往哪跑啊?”媽媽拉著我的手,急切地問道:“兒子啊,咱們能跑到哪去啊?”“媽媽,”我幫媽媽套上外衣:“媽媽,去市郊啊,媽媽,你咋忘了,咱家在市郊,不是還有一套房子麼?大醬塊,不知道咱們家那套房子,我從來沒有跟他提及過!”“對,”媽媽點點頭:“看來,也好只這樣了,咱們娘倆,暫時到市郊,躲躲吧!兒子,等一等,等媽媽一會,”我拽著媽媽正欲匆匆推門而出,媽媽卻蹲下身去,從寫字台下面,拉扯出一隻沉甸甸的旅行袋,吃力地拎在手裡,我急忙接到自己的手裡:“媽媽,這裡面裝的是什麼玩意啊,咋這麼沉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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