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183節

“嘿嘿,”朴舅咕嚕喝了一口酒,然後,咧了咧厚嘴唇,淫邪地笑道:“嘿嘿,小子,剛才,咱們說到哪了,哦,對了,想起來了,小子,你知道么?過去,我追求過你媽媽,可是,她不同意,這不,就把你的老師介紹給我了!其實啊,”朴舅瞪著紅通通的醉眼:“小子,舅舅最喜歡的,還是你媽媽啊!可是,你媽媽嫌舅舅我學習成績不好,沒有考上正牌的大學,不得不進了一所吃喝穿用全部免費的軍校,你媽媽罵我沒出息,總他媽的說:好男人不當兵!哼哼,人各有志嗎,榮光嘶噫噠!不過么,話又說回來了,我和你媽媽的事情,還有一個最大的障礙,這也是無法逾越的障礙——不是一個民族的!唉,……”說到此處,朴舅非常傷感地嘆息起來:“唉,小子,還是你媽媽好喲,在學校那咱,你媽媽小人不僅長得很不錯,穿戴上也是最漂亮的,我永遠都不會忘記,每到夏天的時候,你媽媽最喜歡穿一條當時最為流行的布拉吉,並且,總是打著一把遮陽傘。
哦,對了,你媽媽還特別喜歡玩相機,小子,那個時候,有幾個學生能夠買得起相機啊,哼,榮光嘶噫噠!別說相機,平時連吃飯都要精打細算的,可是,你媽媽人家就有相機,據說還是相當不錯的進口相機吶!”望著大醬塊嘴角緩緩流淌著的涎液,我噁心到了極點:好個大醬塊,你真是他媽的賴蛤蟆想吃天鵝肉哇,如果我是媽媽,也斷然不會嫁給你這麼個大醬塊的。
不過,我突然為朴舅感到榮幸:大醬塊,你啊,你啊,沒有娶到我媽媽,算是便宜你了,你偷偷地樂去吧。
大醬塊,坦白地講,我的媽媽只是徒有其姣好的容貌、迷人的身材以及特別令你垂涎的肌膚,而媽媽的心靈,套用一句日本鬼子的話,那就是:良心大大的壞了!如果朴舅你真地與我媽媽結合在一起,嘿嘿,我敢用腦袋跟你打賭,我的媽媽能折磨死你,用媽媽的話來說,就是:讓你骨頭不痛,肉痛!“你媽媽好哇,”對媽媽的心靈毫無所知的朴舅,依然痴獃呆地意淫著媽媽,笨拙的黑熊掌模仿著媽媽給同學們照相時的靚姿,大醬塊可笑地搖動著:“站好,別眨眼,哦,好,我按了,啪——,完了!啊,小子,我跟你媽媽還合過影吶,我記得,那張照片你媽媽收藏起來了,你看沒看到啊?”“舅舅,”我喝了一口水果酒,望著朴舅的淫態,更加氣忿難當,重新將話題扭拽到難忘的兵營生活中來:“舅舅,舅舅,你聽我說,你聽我說!這還不算,班長還問我有沒有現金,當時,我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更不知道他的真正用意,就實話實說了:有哇,臨走時,媽媽揣給我不少錢,說是留著平時零花用的。
班長一聽,嚴肅地說道:現金可要看管好,不能隨便亂放,萬一丟了,可就麻煩了。
我剛說完謝謝,班長手一伸:把你的現金放我這裡吧,我替你保管,你什麼時候想花,什麼時候就沖我要。
朴叔,你說,我敢不給他么?第二天訓練的時候,無論我怎樣努力,班長就是說我站立得姿式不對勁,總也不及格。
晚上,我趴在被窩裡思來想去,苦苦想了大半宿,最後,我終於想明白了:我訓練不及格的原因不應該出在我的腳脖子上,而應該出在班長幫我保管的那些現金上。
第二天,我找到班長,悄悄地,非常含蓄地向他透露:你幫我保管的那些現金,我不要了。
”“結果呢?”朴舅暫時忘記了媽媽以及媽媽的肌膚,瞪起了醉眼,關切地問道,我雙手一攤,嘿嘿一笑:“及格了,立馬就及格了!”“哈哈哈,”朴舅聞言,頓時開懷大笑起來,繼爾,表情冷峻地嘀咕道:“我雖然在部隊多年,可是對基層這些事情真的一點都不了解,看來,腐敗這股臭氣,已經刮進了軍營,可怕啊,可怕啊!”“哼哼,”我接茬道:“舅舅,什麼還已經啊,腐敗之風,大老早就刮進了軍營,現在早已是徹底的腐爛開了,正如列寧所說的:正在散發著臭氣!舅舅啊,現如今,在部隊里,像我這樣多少有點錢的老爺兵,日子還好混一些,而那些來自偏遠農村的,家境貧寒的小兵們,還不比囚犯吶。
班長看你沒錢,根本榨不出什麼油水來,一瞅你就特彆扭,一看見你,氣就不打一起處,想打就打,一點也不用客氣,一點面子都不用講,那架式,跟管教對待勞改犯一個樣。
你媽的,”我放下酒杯,模仿著班長的兵痞之相,手掌啪地往朴舅面前一揮,做出抽扇的姿式,朴舅因恐懼,本能地將大醬塊,向沙發靠背上移挪開:“這,這,班長竟敢無故打人?”“為什麼不能,”我收回手掌:“舅舅,怎麼能說是無故打人吶,班長想打你,理由很多啊,並且很充分。
最起碼,你的風紀扣沒有扣好,軍容不整,媽的,老子就揍你了,咋的吧?……”“傻——爸,”我與朴舅面對著面,坐在客廳的茶几旁,正且飲且聊著,藍花那嬌巧可愛的靚影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客廳里,那原本極為清秀的面龐,因飲酒過度,紅脹得好似熟透的大栗子,即使這樣,卻絲毫也沒有忘記習學著影星那造做的微笑:“傻——爸,”已經徹底沉醉,但行為舉止依然處處模仿影星的藍花以前進一步,後退兩步的可笑步履,一搖三晃地度到沙發旁,一屁股癱坐在朴舅的身旁,纖細的小手非常自然地,或者說是習慣性地探進朴舅的褲兜里,朴舅喜滋滋地撫摸著女兒臊熱的面龐,明知顧問道:“我的寶貝姑娘,你又要幹麼啊?”藍花的小手在朴舅的褲兜里儘力地搜尋著,同時,另一隻小手做出嫻熟的,數點鈔票的樣子:“嘻嘻,傻——爸,女兒找你,還能有什麼事啊,這個唄!”第77章“啊——,我的寶貝姑娘,來,陪老爸喝,喝,喝一杯!”大醬塊褲兜里的鈔票被藍花無情地搜刮一空,昏暗的燈光之中,藍花細嫩的白手美滋滋地捏著嘩嘩作響的鈔票,早已醉成爛泥的大醬塊放肆異常地摟著藍花的玉脛,手中的酒杯哆哆嗦嗦地移到藍花的嘴邊,在外面喝得面紅耳赤的藍花,一邊胡亂往乳罩里塞著鈔票,一邊張開小嘴,咕嚕咕嚕地吞咽著豬血般的酒水,由於杯口寬大而嘴巴狹小,滾滾紅通通的酒液順著藍花的下頜緩緩流下,沿著微熱的玉脛,汨汨地滲進被藍花鬆脫開的乳罩里。
我的神志愈加模糊起來,望著眼前過份親熱的父女倆,我轉過身去,身子一癱,腦袋向後一仰,咕咚一聲,栽倒在長沙發的轉角處。
啪——,牆壁上的開關被我的後腦不偏不倚地撞滅掉,空曠的客廳頓然一片漆黑,隨即又可怕地沉寂起來,而我的心境比客廳還要陰暗一萬倍。
唏——唰——,唏——唰——,哧——啦——,哧——啦——嘻——嘻——,喲——唷——,哎——啊——,哦——唔——,在這不詳的、骯髒的沉靜里,在這令人眩暈的恍惚之中,從漆黑的對面,傳來細微的,卻是讓我心顫的寬衣解帶的唏唰聲,以及大醬塊和藍花會心的調笑聲,我悄悄地挪動一下體位,被酒精灼腫的色眼偷偷地掃視過去。
黑暗之中,在潔凈的、反射著幽幽微光的地板上,一對赤身裸體的男女哼哼唧唧地摟抱在一起,讓我瞠目結舌地晃動著,那份朦朧,好似夢境中的幻覺在作崇,那份即清晰可視又模稜糙濫之感,恰似民間的皮影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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