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的遼河 - 第116節

“媽喲——,就別提什麼官家了,官家咋嘍,你以為,官家說話就算數啊,我當了幾年兵,吃不好,睡不香,又得了胃病,好不容易盼到了複員,可了,真像媽媽說的那樣,人,就是命,那一年,也只有那一年,不知是哪位高官下了道命令,所有複員的軍人,都轉為農業戶口,回鄉務農,唉,我他媽的可真倒霉啊,當了幾年兵,到頭來,把個好端端的工作給當沒了。
我不服,就去找政府講理,他們說:想上班,可以啊,不過,得去水城,那裡缺少技術工人!如果想回到工廠上班,就去水城!”“二冤家,水城也可以啊,你自己不幹,偷跑回來,這,”奶奶念叨著:“這也怪不得官家,官家也給你工作的機會了!”“媽喲——,”二叔嚷嚷道:“那是什麼鬼地方,媽喲——,你沒去過,你是不知道哇,反正,我死也不在那工作!”“張××,”二叔與奶奶正嘮嘮叨叨著,突然,寒冷的窗外,傳來舊三嬸那聲嘶力竭的叫嚷聲:“張××,我操你們老張家八輩祖宗,張××,你,給老娘滾出來!”“他媽的,”三叔呼地站起身來:“這個臭騷屄,又來鬧騰我啦,今天,我他媽的,非得揍死她不可!”“嗨,這個生大疔的,”奶奶企圖拽住怒不可遏的三叔,三叔手臂一甩,掙脫開奶奶,凶神惡煞地衝出屋子,奶奶無奈地唉了口氣:“生大疔的,你不嫌害臊,我還怕丟臉吶!”“三嫂,”二姑和二姑父早已在三叔之前,跑出屋子,拉著氣勢洶洶的三嬸,勸阻道:“三嫂,回家去吧,你這麼又喊又罵的,有什麼用啊!”“臭騷屄,”三嬸拚命地掙脫著,惡言惡語地謾罵著:“臭賣屄的養漢老婆,有種的,你出來,老娘跟你拼了!”“啪——,”三叔衝到三嬸面前,啪地抽了她一計響亮的大耳光:“滾,滾,再鬧,我廢了你!”“唔——,”三嬸捂著被抽紅的臉,無比委屈地嗚咽著:“唔——,不要臉的東西,她的屄香,她的屄嫩,是不是,你們他媽的是褲襠里的吧叭,連上了,分不開了,”突然,三嬸放開手掌,又不顧一切地咒罵起來:“養漢老婆,臭賣屄的,你他媽的不就是得意我家老爺們那個玩意么,我家老爺們把你操舒服了,是不是,你的小騷屄早就讓我家老爺們給操豁了!唔——,唔——,你個遭天殺的養漢老婆,不要臉的,臭賣屄的!”第34章儘管眾人苦苦相勸,舊三嬸卻絲毫也沒有安靜下來的念頭,在姑姑和嬸嬸們的拽扯、推搡之中,舊三嬸絲毫也不顧及自己婦女主任的地位,只見她沙啞著嗓子、滿嘴吐著令人作嘔的唾沫星,滔滔不絕地謾罵著。
平日里衿持有加,不苟言笑的舊三嬸,今天,當她的切身利益受到侵害時,當她的丈夫無情地義地拋她而去時,徹底絕望的舊三嬸一掃往日的溫良,尤如河東吼獅般地發作起來。
只見她渾身劇烈地抽搐著,在姑姑、嬸嬸們的手臂中,跳大神般地抖動著。
聽到舊三嬸的吼罵聲,左鄰右舍最最熱衷於探聽他人隱私,瞧別人好看的村民們,彷彿聽到生產隊長,也就是我的大表哥上工的號令,從四八方,興緻勃勃地循聲而來,瞬息之間,便將二姑家新落成的宅居,圍攏得連只偷食玉米的老鼠也休想逃脫出去。
有些來晚的孩子們、小夥子們,擠不進黑壓壓的人群,情急之下,索性嗖嗖嗖地攀上柳樹枝頭,熱切地往院子里窺望著。
面對著如海的人潮,舊三嬸越罵越興奮,我永遠也不想像不到,舊三嬸謾罵人、貶損人的語彙是如此的豐富,如此的多彩,直聽得我吧嗒吧嗒地咋著舌頭:哇,舊三嬸咋這麼會罵人啊,這些不堪入耳的髒話,她是從哪學來的啊?“哼,他媽的,”三叔像頭瘋豬,被兩個叔叔拚命地按壓在亂紛紛的土炕上,嗷嗷嗷地吼叫著:“他媽的,這個臭騷屄,她是故意讓我好看,你們滾開,別攔著我,我非殺了她不可,……”“三叔,算了吧,”我將酒杯推到三叔面前:“來,跟大侄喝酒吧!”“哼,”三叔抓過酒杯,咕嚕一聲,一飲而盡:“喝,喝,喝死拉倒!”“唔——喲——,”我早已爛醉,依在新三嬸的懷裡,晃動著空空的酒杯,語無倫次起來:“啊,三叔輕薄兒,新嬸美如玉,”“哈,”新三嬸慍怒地推了我一把,我順勢倒在她那肥墩墩的大腿上,沖著哭笑不得的三叔,繼續信口開河:“但見新嬸笑,哪聞舊嬸罵!”“去你媽的,”三叔又氣又樂,即惱且怒:“混子小,你他媽的給我閉嘴,我扇死你!”哇——,突然,超量的酒精在我的肚子里不安份地折騰起來,我本能地哆嗦一下,灼熱的胃袋可怕地收縮著,我只覺得一陣難以忍受的窒息,嘴巴一張,哇——,一股黃橙橙、粘乎乎、熱滾滾的液體,不可遏制地從咽喉管里,洶湧地噴射出來,嘩啦啦地濺泄在新三嬸豐滿的身體上。
“哎呀,我的天啊,這小子,徹底喝醉了!”看到我這番狼狽相,新三嬸並沒有將我從她的身體上推開,而是親切地抱住我很有可能繼續火山噴發的腦袋瓜,拽過一條手巾,愛憐地抹著我的嘴角,老姑抓過一塊抹布,努力地擦拭著新三嬸身上臭哄哄的嘔吐物:“三嫂,這,這,……”“沒事,沒事,”新三嬸絲毫也不嫌拋:“沒事,孩子喝醉了,快,舀瓢水來,給他漱漱嘴,我沒關係,一會脫了,洗洗就好了!”“唔——,”我在新三嬸溫暖的懷抱里,又不可自制地抽搐起來,新三嬸一邊擦抹著我的嘴唇,一邊低下頭來,關切地詢問道:“怎麼,小力子,還不舒服,還想吐啊,來,”新三嬸將我的腦袋按到炕沿處:“想吐,就接著吐,都吐出來,都好受多了,一會,三嬸一起給你收拾!”“唉,”二姑衣著凌亂,秀髮蓬鬆地走進屋來:“總算勸走了,這都成什麼了,唱大戲了!”看到我扒在炕沿上,痛苦萬狀地嘔吐著,二姑驚呼起來:“啊,咋喝成這樣了,快,”二姑快步躍到我的身旁,伸過手來,開始解我的衣服:“你瞅瞅,吐得哪都是,快脫下來,姑姑給你洗一洗!”“菊子,”新三嬸沖老姑說道:“給小力鋪上被子,讓他睡一覺,醒醒酒!”“來,”我真不敢相信,新三嬸非常輕鬆地就將我抱了起來,塞進棉被裡,我仍然不停地折騰著,新三嬸見狀,白嫩的肥手,按在我的腦門上:“別亂動了,三嬸給你按按,也許能舒服點!”說完,已經脫掉外褲,僅套著薄薄內褲的新三嬸,和藹可親地盤起肥碩的大腿,坐到我的頭置前,抱起我的腦袋,放到她那熱乎乎的胯間,兩隻細白的手掌,在我的額頭上老道地按揉起來。
我立刻感受到一股空前的舒爽和輕鬆,我不禁長吁了一口氣,雙目微閉,盡情地享受著新三嬸的撫摸。
新三嬸低下頭來,油黑的秀髮搭啦在我的腦門上,淡紅色的面頰,幾乎貼到我的臉蛋上:“小力子,怎麼樣,舒服不?”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