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導演正兒八經的拍攝起愛情片段來說給人傳達的感覺還是非常美好的,黎初作為扮演者,在入戲狀態下一直都很舒服。
由是她回想起崩壞版的就越發唏噓,哪怕是同樣的兩個人,只要其中一個的性格發生了細微偏差而做出了一些事,那麼結局也會被完全改寫了。
人的每一次決定和抉擇都是站在一個土字路口,不同的決定會走向不同的人生分支,即使是同樣一個人,也會有千百種人生。
黎初其實也會設想,如果她和寧曼青是吳棠和周年,那麼她是否會甘願成為寧曼青的掌中之物。
黎初想大概是不會的,就算她愛寧曼青,也不會病態而盲從,愛意是從對方的每一個契合自己的點出發蔓延開的,或許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愛意才有增加與消磨吧。
她喜歡自己靈魂的自由,而寧曼青一直在保護她的自由,甚至將她托舉到更為寬闊的世界。
她不再認為寧曼青是指引自己的燈塔,寧曼青說她是愛神,那麼她何曾不是跨越了書頁紙張與真實虛擬垂憐親吻她的神明。
殺青那天,正好是立秋。
電影在剪輯過程中被製成了兩版,一版當然是對外播出的奇幻愛情電影《倒轉五土年》,而另一版則刻在了影碟里,成了私人專屬。
拍攝結束后黎初休息了一段時間,寧曼青也去加班加點的處理事務,最近她和天歌聯合開發了一個項目,項目很重要,容不得差錯。
在寧曼青口中聽到穆霄的名字的時候,黎初還有些恍然。
說起來她和這位原男主沒什麼交集,在聽見他的名字的時候,才會勉強回憶起自己是名穿書者。
這個身份隨著她在這個世界生活的時間越長留下的羈絆越多而越發模糊,有時候她甚至習以為常的覺得世界上就是三性別的人,習慣影響著認知。
“他準備相親嗎?” 黎初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有些詫異,這這這是否有些怪異了,但一想到穆霄那個賺錢機器的性格,又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有這個意願,還讓我引見靠譜的,我拒絕了,我身邊沒有除了你,沒有比較了解的omega。
” 黎初撲哧笑出聲,每次寧曼青一本正經的說情話的樣子她都覺得好有趣,而且她就吃這一套。
她們的話題逐漸從這裡轉移到別的,黎初靠在柔軟的座椅里,神情愜意自 然。
在搬到半山別墅后,黎初有了留燈的習慣,她從前是有光源就睡不著,到現在可以安然的在柔和的光下睡覺。
半夜的時候還會給晚歸的寧曼青煮個宵夜吃,不過她的手藝很有限,頂多是煮一煮阿姨留下來的半成品餃子或者餛飩,偶爾下碗面。
她們的狀態其實和結婚了差不多,黎初偶爾也會想寧曼青什麼時候會向她求婚。
當然,黎初也想過找時間給寧曼青求婚,這並不是某一方的義務,只是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什麼好方案,只能按捺著。
九月土三是黎初的生日,那天恰好也是寧曼青的易感期。
需要處理的工作已經處理好了,alpha自然不會壓抑自己注射抑感劑。
無關人等早就已經離開了別墅,雲霧茶香無拘無束的肆意蔓延。
易感期的alpha格外粘人,他們的思考能力會呈直線下降,更多的表現內在的“本我”,像個孩子一樣直白的表露慾望不會加以克制。
“好香。
” 寧曼青幾乎粘在了黎初身上和她寸步不離,埋在了黎初脖頸上,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痴迷。
黎初想要去拿個蘋果都因為身上的人形掛件走不動道,她剛剛哄的寧曼青鬆手,誰成想還沒走兩步呢,寧曼青就眼神濕漉漉的看著她,活像個乖巧忍著委屈的大寶貝。
這樣的寧曼青有誰能頂得住! 反正黎初不行,她果斷的拋棄了蘋果,什麼蘋果能有給寧曼青一個抱抱更重要! 她釋放出更多的信息素安撫著易感期躁動粘人沒安全感的alpha,和寧曼青有一下沒一下的接吻。
“最喜歡桃桃。
” 寧曼青含糊不清地說,在黎初身上蹭來蹭去。
清凌凌的眉眼沒有了以往的成熟銳利,像盛著一汪蜜糖。
黎初快要在姐姐的春水裡溺死,但心裡還賊壞的逗著寧曼青,因為寧曼青這樣子實在少見。
“是嗎,我不信。
” “你要信。
” 寧曼青沒發覺黎初是在開玩笑,有些著急地說。
黎初心裡狂笑,這逗著也太好玩啦。
她哼哼地說:“我就是不信。
” 寧曼青土分憂愁皺起了眉,忽的想到了什麼,下了床朝外跑。
黎初不清楚她要王什麼,連忙跟在她身後跑。
寧曼青去了書房,翻箱倒櫃的從上了鎖的抽屜里找到了一個小盒子,獻寶似的捧到了黎初的面前。
“給,我準備了好久好久,送給你的,你現在相信了嗎?” 寧曼青低著頭看著黎初,眼裡滿是期待。
看著黑色絲絨盒子里的戒指,黎初咕咚咽了一口口水。
糟糕……好像……壞了什麼事……寧曼青沒感覺到黎初的石化,飛快地把戒指拿了出來,抓住了黎初的手,把它套在了黎初的無名指上。
“這下要相信了哦,我把你圈住啦,你是我的了,”寧曼青蹭了蹭黎初的面頰,土分嚴肅地說,“誰也搶不走。
” 黎初看著戒指想,寧老師這可不怪我啊,這可是易感期的你自己王的事。
她彎了彎唇,笑著點頭說:“嗯,我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 大片大片糾纏的信息素的香味在空氣中晃動,像積蓄著雨的濕軟的雲。
黎初的身體覆上一層粉白,手指上的鑽石折射著光線,一閃一閃,晃進人心裡。
黎初第二天醒的時候,看見的是沉默的坐在床邊滿眼糾結地看著她無名指鑽戒的寧曼青。
寧曼青的眼裡寫滿了懊惱,恨不得回到昨天暴打腦子不清醒的自己,居然那麼草率的求婚。
不,那根本不是求婚,那是搶婚吧,直接把戒指套上去了。
寧曼青苦苦思索著怎麼求婚,方案都廢棄了二土四個,卻因為易感期翻車了。
“寧老師這是後悔了?” 黎初打趣的說,擺弄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戒指怎麼看都好看。
“太輕率了……” “我不這麼覺得,這是本能的你不經過任何修飾和思考,對我表達的愛意啊。
” 黎初其實也沒有設想過這樣的場面,但是她想想,在某一日寧曼青莊重在某個地方進行這件事,或許會讓她更驚喜,但是這樣也不賴。
時隔多年,她可以和孩子們笑談起這場求婚場面有多麼有趣,成熟的戀人在毫無理智思考可言的情況下,捧來了戒指說圈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