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姨這邊剛完,大腳這兒又出事兒了。
這事兒出得也邪性,長貴趕牲口套車,可那天也不知咋了,青騾子犯了軸勁, 怎麼牽就是不進轅。
氣得長貴掄圓了照著牲口屁股就是一鞭子,這青騾子被抽得 急了眼,後腿順勢尥了一蹶子,正好踢中了長貴下面的命根兒,當時就腫了起來。
嚇得大腳麻了爪,手忙腳亂地扶長貴上炕躺下,擰了熱手巾往上敷。
過了幾 天消了腫,看那地方好得 樣,便都放了心,以為就此完事了,倆口子興高采列 地準備弄一下。
這時候才發現,無論長貴怎麼努力,那根棍兒卻怎麼也硬不起來 了,最後大腳甚至用了嘴,那東西仍是那麼垂頭喪氣地縮成個蔫蘿蔔。
長貴當時死得心都有了,大腳也是愈哭無淚,但還要強打起精神,說一些寬 慰地話給長貴。
後來倆人又努力了多次,想著法兒地鼓搗還是一點起色都沒有。
又偷摸著去 了醫院,找了無數地偏方,熬成了葯湯子喝水似地灌,到底是一事無成,這才死 了心。
從此,長貴更加的沉悶,每天灰著個臉,人也萎成了一團。
大腳卻沒事一樣, 每天把長貴伺候得更加熨貼,自己的心裡卻好像被挖去了什麼。
開始巧姨並不知道這些事,長貴是要臉的人,大腳也抹不開把炕上這點事跟 人說。
好在巧姨心細,總覺著這段時間這兩口子神神叨叨地,就扯了大腳問,大 腳拗不過,終於把一肚子的苦水倒了出來,巧姨這才知道原尾,不由得同病相憐, 姐倆說著說著摟抱著哭做了一團。
其實大腳的苦巧姨比誰都清楚,大腳甚至還不如自已,好歹自己是徹底地斷 了念想,可大腳身邊卻睡著男人。
守著個熱乎乎地身子卻啥也幹不成,那滋味來 得越發地難受。
難受歸難受,日子總是要過下去的。
眼瞅著吉慶一天天的長了起來,壯得像 個小牛犢子,大腳看在眼裡喜在了心裡,竟壓住了那些念想。
好在長貴也不是全 廢,那東西不行還有別的替換著,雖然差了好遠,但比啥都撈不著還是好,湊合 著用唄。
就是有些不解渴,常常上不去下不來的,就像半空中那麼吊著,惶惶得 五積六受。
不過大腳看巧姨卻越活躍滋潤,三十好幾的人臉上竟冒了油光,舉手投足也 恢復了以往的勁頭兒,不禁有些納悶。
直到有一天無意中撞見了巧姨和寶來的丑 事,這才明白,這個小娘們兒,竟暗度了陳倉。
那天本是過院來借個笸籮篩米,大巧二巧都上了學,院子里靜悄悄的。
按以 往進院子大腳都會喚一嗓子,但那些天上火嗓子疼得要命,便徑直推門進了屋。
進了堂屋大腳就覺得不對勁,廂房裡窸窸窣窣的有動靜,還有巧姨格格的笑 聲。
大腳聽得奇怪,那笑聲格外的騷氣,好幾年沒聽巧姨這調調了,就快了步子 一挑門帘進了屋。
一進來,立刻臊了個大紅臉。
炕上的兩個人還光著身子,摞在一起。
巧姨爬在上面,撅著個肥白的大屁股 還在一拱一拱的,那男人精瘦得身子四仰八叉的攤在炕上,倆胳膊被巧姨按在兩 邊,嘿嘿的笑著說著什麼,下面黑黝黝的傢伙就那麼觸目驚心的矗著,粗壯粗壯 的,被巧姨的屁股研磨得卜楞卜楞的晃,看得大腳眼暈。
大腳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景驚住了,下意識的叫了一聲,心差點沒從胸腔子里 蹦出來,扭頭就退了出來,在堂屋裡撫著胸口喘氣。
炕上的兩個人也嚇了一跳, 驚了似的瞬間分開,巧姨顫著嗓子問了一句:“誰啊。
”半天卻沒動靜,連忙下 了炕扯了件褂子湊在門邊,透過門帘縫兒哆嗦著往外看。
這才看見堂屋裡的大腳, 還在摩挲著胸膊驚魂未定。
巧姨這才長吁了口氣,放下了慌慌的心,挑門帘蹭了出來,僵硬著臉沖大腳“你個騷貨,還笑,你還有臉哪!”大腳狠狠地挖了巧姨一眼,啐了一口。
巧姨低著頭沒敢說話,手不自然的扣著上衣的紐扣,半晌才囁嚅的小聲問了句:“有事兒啊?” 大腳撲撲亂跳的心好不容易平下來,又白了巧姨一眼,說:“給我笸籮使使。
”“中。
”巧姨小跑著進了屋,又飛快的把笸籮拿出來,遞給了大腳 大腳扭頭就走,逃命似地奔回了家。
第三章巧姨和寶來勾搭上可不是一天兩天了。
骨子裡,其實巧姨是個騷性挺重的娘們兒。
打和巧兒爹成了親,那事兒就一天沒落下。
最開始兩個人對這事兒還生疏得很,手忙腳亂的弄,到沒覺得咋地。
慢慢地巧姨便咂摸出了其中的滋味兒,敢情這玩意兒竟能讓人銷了魂兒,從骨頭縫裡透著股舒坦。
從此巧兒爹便倒了霉,每天天一擦黑兒,只要沒個閑事兒,早早的就被巧姨拽著上了炕,胡天黑地的折騰。
巧姨也無師自通,每天都琢磨著新花樣,就是為了讓兩人都痛快。
開始巧兒爹還真的挺痛快,但架不住巧姨沒了命的索要,鐵打的漢子也被抽得沒了筋骨,大半年功夫就有了厭煩,於是就找了各種借口躲著。
巧姨卻是個眼裡揉不得沙子的主,早就知道巧兒爹揣著明白裝糊塗,便越發不依了他,每天就是琢磨著那點事兒,纏得男人像躲蝗蟲似的繞著她。
過了些日子,巧姨看巧兒爹實在有些力不從心,也明白了細水長流的道理,這才懈怠了些,但隔上一日還是要弄上一會,直到大巧兒二巧兒落了地,活計多了便少了些心思。
幾年的工夫,大巧兒二巧兒刷刷的長成了閨女樣,巧姨也近了三十,那騷浪的心思就又冒了頭。
找了個由頭把兩個丫頭轟到了東廂房裡睡,從此又開始纏上了巧兒爹。
將養了幾年,巧兒爹也有些飢荒,兩人便又開始胡天黑地,親熱的勁兒倒像是回了剛成親那會兒。
就在小倆口重整齊鼓舊瓶兒裝了新酒的當兒,咔嚓- 下天就塌了下來。
轉眼的功夫,巧兒爹竟那麼沒了,把個巧姨閃了個夠嗆。
家裡少了個頂梁的柱,屋裡地里連軸得忙活著巧姨。
活多倒不算個啥,就是累些身子,再說大巧也能搭把手了,長貴和大腳也沒少幫忙,日子雖然緊巴了很多,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可最難過的還是每晚上了炕,冰冷的被窩咋睡也熱乎不起來。
整鋪的大炕空曠的讓巧姨心悸,烙餅似的翻過來倒過去的,就是睡不著。
那股邪火從心裡慢慢地漾出來,呼啦啦地一會兒功夫就燎遍了全身,燒得奶子鼓漲著要蹦出來,燒得大腿根濕漉漉得粘成了一片。
把個巧姨煎熬得沒了個人形,兩手胡亂得在身子上揉搓,在下面掏溝似地捅咕,解得了- 時卻解不了一世。
那股火剛給撒出去,可眼瞅著又漫出來,只好再揉搓- 遍,翻來覆去地一夜就這麼折騰了過去,好不客易迷迷糊糊地將睡未睡,院里天殺的雞便鳴了起來。
這樣兒的日子對巧姨來說真是在熬- 樣,本來挺俏麗的- 個小媳婦愣是成了形銷骨立的模樣。
周圍的人見了,還都以為是想巧兒爹想得。
直到有- 回,也是個大地回春的日子,巧姨的春意也愈發的蕩漾,大白天的閑下來也沒來由的胡思亂想。
在地里干著活,汗水和下身淌出的騷水兒混在- 起,褲襠里總是潮乎乎的,墊上的幾層草紙,- 會兒功夫也浸得精濕。
也合該有事,就在巧姨找著背人地兒換草紙的時候,就讓寶來撞了個正著,兩人也一拍既合急火燎著了乾柴,匆匆地做成了好事。
當天晚上,寶來就又翻牆進了巧姨家的院,巧姨也猜著了這出,早早地就脫光了身子在炕上候著,這- 回可著實地給巧姨解了渴,從此便更離不開了。
這一晃兩人就這麼地暗地裡好了好些年,除了中間讓大腳撞上那- 回,竟再沒人知道。
巧姨也是想開了,於其這麼干靠著,還不如扯開了臉。
- 個寡婦偷人不砢磣。
“ 我也是沒法子,閻王爺操小鬼兒,舒坦一會兒是一會兒唄。
” 事後,巧姨找上了大腳解說了一番。
大腳懶得聽她那些,倒也沒再說什麼,畢竟是自己的好姐妹,又沒了男人。
只是叮囑她做得隱蔽些,別上人撞上。
從此巧姨還真就加了小心,孩子們在的時候,再不敢往家裡招寶來耍了。
都是乘孩子們上學了,抽兒個空,倆人大門閂二門栓的湊在屋裡鼓搗,要不就是乘黑找個人狗不到的地兒,鋪個單子在地上打滾,到也有另- 番光景。
時候長了,巧姨竟喜歡上了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了。
怪不得那麼多老娘們都偷人養漢,原來更有一股滋味,比跟白已老爺們弄還過癮幾分哩。
後來大腳她們再勸她改嫁,她索性不理了。
這麼著到挺好,寶來的傢伙什好使地很,又像供奶奶似地供著她,再嫁個老爺們沒準還不如他呢。
唯一不好的是不能招之既來,隔幾天才能得個空兒。
“ 這樣也好,勁更足實。
” 巧姨常常這麼給自已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