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親相奸之系列 - 第800節

歐陽致遠手慢慢地環上母親的身子,咬著她耳根低語一句。
藍暖儀輕啐兒子一口,滿臉通紅地握了他一下,笑道:“死相,虧你想得出。
”第6章得知兒子轉學過來的消息,對於藍暖儀不蒂於一個晴天霹靂,所不同的是這個霹靂在她心頭上打下的儘是些幸福的印記。
眼看就是開課的日子,藍暖儀也就忙不迭地在學校和教委間奔前跑后地折騰開來。
儘管幾天里忙到家來都能把她累個半死不活的,心中卻總抹不去那份甜蜜。
人們也驚奇地發現以前那個神采飛揚的藍暖儀又重現校園,恍惚間沉寂了整個暑假的市一中似乎也平添出幾分俏氣。
對於藍暖儀的軟語笑嫣,教委學校間錯愕之餘,也都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難得“冷美人”破天荒地語出央求,所到之處當然得一路綠燈,末了還盡著讓她挑要轉進去的重點班。
也直至此時,藍暖儀才輕舒了一口氣,不知帶著這個消息回去,兒子又會給她什麼獎賞呢?市一中對於歐陽致遠來說並不陌生,初一那年他就是在這裡度過的,雖然後來隨了父親去了鄰市,然而三頭兩月間他還總能來一次的尋了母親撒嬌。
此次重踏故地,倒也百般滋味在心頭。
初中到高中是一道門檻,終於不必一如羅大佑歌中所說的那麼嚮往“高年級成熟的臉”。
他挺了挺胸膛,擺出個自以為深不可測的微笑看著周圍的新朋友們爭先恐後地向各自的目標作蠢蠢欲動狀。
優越感,來自於他與“愛人”間早已不必停留在這種遮遮掩掩的曖昧之下,條件許可的話,不定能施些“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小把戲呢。
兩聲輕輕的敲擊聲從身後傳來,歐陽致遠忙斂了心神。
聽得出這是教鞭在黑板上點擊的聲音,也就是說,新班主任到了。
歐陽致遠忙轉頭端正了身子,還來不及和這位將伴他們一起揮霍三年青春的人打個照面,那人已轉身在黑板上默不作聲地擦拭上面亂七八糟的塗鴉。
教室里一片寂靜,只有粉擦在黑板上劃出的沙沙聲。
背影,是一個婦人的背影。
只能看到一頭長發瀑布般披灑在腰肩上,被鵝黃色的衣服料子一襯,尤顯亮麗。
藕般玉臂裸露於小短袖之下,曼曼地在黑板上揮舞,帶動了背影整個兒地作迎風擺柳狀。
所及之處,似曾相識。
“怎麼樣,水吧?”鄰座的一個胖墩湊過頭來。
這是歐陽致遠今天認識的第一個同窗朋友。
從本校初中升上來的這位胖哥兒,曾殷勤地為他介紹了一撥子的夥伴。
作為半個主人的胖子此時自然不能放棄可以顯示自己對這個學校了如指掌的機會:“這是我們學校里數一數二的美人兒,也是咱市教育戰線里四大花旦之一。
”語氣中半是炫耀半是自豪,彷彿介紹著的那位是自己的馬子。
“四大花旦,知道么?我們學校就占著倆!”兩根胖嘟嘟的手指在歐陽致遠眼前晃了晃,順便推一下架在鼻子上的眼鏡。
“嗬,還四大花旦呢,我怎麼沒聽說過?”歐陽致遠也來了興趣。
“居然沒聽說過?噢,那不怪你,誰讓你不在咱市念的初中。
”胖子看來意識到又可以進一步顯示自己知識的“淵博”,興奮地向過道挪了挪屁股:“四大花旦,一個在二十五中,姓楊的,聽說是位體育老師咧,要能看到她跳個健美操那可不得了。
嗯,一個在教育局,是不是當了局長的小蜜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就咱高三的數學老師藍暖儀,是一個冷得讓你不敢胡思亂想的主兒。
最後就我們這個新班主任——容馨玲。
”“馨姐!”歐陽致遠幾乎叫出聲來。
這個將近在他腦海里淡去的名字,如今再又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霎時間眼前又浮現出一個月前那鶴立於紅男綠女中的窈窕剪影和如花笑嫣。
“馨……哦,這容馨玲是教什麼的?”歐陽致遠強抑心頭的震撼,也伏低了身子湊過去。
“語文,聽說還能作出一手的好文章咧,這可不是光靠臉蛋就能掙得來的。
”看得出胖墩對姐兒的崇拜幾乎到了無以復加的程度。
交頭接耳間,歐陽致遠忽覺周圍有了一陣輕微的騷動,亦傳來幾聲壓在喉嚨里的笑聲。
正待要呼不妙,緊接著眼皮底下就冒出了一對小涼鞋來。
那是一對時下流行的細帶高跟鞋,倒三角的兩寸鞋跟把整個足板頂出一條優美的弧線,三五條牙籤樣兒粗細金黃色帶子在鞋面上把五隻腳指頭縛將一處,於是粉紅色的指甲便由大至小地排列在一處兒。
雙腳就靜靜地並立在那裡,一如鑲了十片粉色的玫瑰花瓣。
歐陽致遠不想抬頭,於是便在全班的鬨笑當中把身子縮回位子里。
他不知在這種境地下和這位有了雙重身份的“馨姐”撞面是怎樣的一種尷尬,也不知道當初她既能就這麼的一去杳如黃鶴。
如今還認不認他這麼一個才當了半天的“小弟”。
“你們兩個,”聲音自頭頂傳來,還是那麼的圓潤柔和,似乎主人也想在裡面加幾分嚴肅冰冷,看來效果不是很大,那份天生的溫柔還是把它掩了下去。
“也太不給我面子了吧?嗯,叫什麼名字?”“李承光。
”胖墩的自報家門又惹來全班的一陣鬨笑,看來這位仁兄以前就是常搞笑出洋相的主兒。
“嗯,那麼你呢?”聽得出容馨玲還挺滿意這鬨笑的效果,能讓學生當眾鬧個大紅臉也不錯。
緊接著就是指關節在桌面上的輕擊,既然肇事者是兩個,自然缺一不可。
“歐陽致遠。
”…………沒人起鬨對於歐陽致遠來說並不奇怪,本來他在班上就是個陌生人,奇怪的是作為老師的也沒了動靜……他忍不住掀起了眼皮。
人,還是那麼靚麗。
這是歐陽致遠的第一感覺。
三十多歲的女人,只有象她這樣的人才有資格把頭髮披肩而下,才有資本不往臉上糊粉漿,才有勇氣束身收衣的顯示自身驕傲。
在那眼眸里,歐陽致遠似乎也看到了訝異,讀出了驚喜,甚至感受到一絲的盈盈笑意。
容馨玲握了握早已團得關節發白的素手,好象在下著某種決心:“李承光,歐陽…致遠,兩個放學后留堂,我在辦公室。
”隨即旋過身子步向講台。
“下面拿出課本。
”明亮的高一辦公室靜悄悄的,大概是午飯時間的緣故,老師們都趕著午飯搶著午休去了。
倆小毛頭青年在門口探頭探腦了一番,隨著容馨玲的招手推讓著閃進去。
“李承光,讓你來不是老師故意為難你的午飯時間。
這開學的第一天,也不想讓你在全班面前下不了台,所以那會兒我就不數落你了。
自己想想,不服的就跟老師辨辨,服的就回去寫個檢討,再找個時間交過來,好不?”“嗯,那老師我走了。
”“好,也不用深刻檢討些什麼政治背景的問題把自己上綱上線的狠批,能誠心認個錯兒就行,啊?快,排隊搶飯去。
”看著李承光離去后,容馨玲輕掃歐陽致遠一眼,斂了眼帘:“……小致,你坐……嗯,生我的氣么?“歐陽致遠並沒坐到那張可以和容馨玲打照面的椅子上,只是靠了桌角邊捏弄著衣角:“你是我的老師,我有什麼權利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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