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別廢話了!」張奇峰冷冷的說道:「父親平日里什麼德行兒子都是親眼所見,歷歷在目,不敢有忘!不必在此大言不慚什麼仁義道德,父親有事就明說,兒子還有事情,沒工夫耽誤!」「你!!!」張嘯林臉上瞬間火辣辣的,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吃定了的逆子,竟然敢這麼跟自己說話!但他還是說道:「哼!好!既然說到這個份兒上,那我就明說了!你這個逆子雖然不孝,可到底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兒子,所以,對於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你將手裡兵權交給我,你還是永安王世子,日後我登上大寶,你就是皇太子!」說到這裡,張嘯林看張奇峰目不轉睛的,但很快他就有些失望,因為張奇峰沒有一絲心動的樣子。
他只有咬牙再下「猛料」道:「若是你能迷途知返,你和那賤人的事情我也可以不再提!她做出如此敗壞門風的事情,我必須休了她,到時候是讓她覓地隱居還是換個身份,你實在願意迎娶進門也可以!」說完,又看著張奇峰,可張奇峰還是沒有服軟的意思。
張嘯林怒了,他斜著眼,冷聲道:「如果你不知悔改,雖然孤不想父子反目,可真要是為了家族大事,卻也不是狠不下心!」看他怡然自得的神態,張奇峰實在不明白,自己這個父親,早年也是精明人,可現在怎麼糊塗到這個地步?這些東西自己為什麼不自己去拿,偏偏要用自己的實力給他,然後再讓他交給自己?想到這裡,他忽然笑了,笑得極為無奈!「哈哈哈哈哈哈……父親不是一般的有意思啊!真是有意思,這幾十年來,兒子剛知道,父親竟然這麼有意思啊,哈哈哈哈……」「孤如何有意思?你不是想糊弄孤吧?」張嘯林怒道:「快說!孤也沒時間耽誤!」「父親,我手握百萬雄兵,都是天下精銳!江南各省均已經是我的天下,西陲北疆也都是我的領地,連麗句,也是唯我之命是從!父親以為我要什麼不能夠得到?或者說,我憑什麼需要將這些交給父親,然後等父親再打賞我?」張奇峰笑得肚子都有些疼了,說道:「父親所說的,不是狠不下心,兒子雖然不清楚具體,可若是父親以為憑几個倭奴忍者就能對付兒子,這實在是兒戲!」說著,他一揮手,一片金光打出,星星點點,瞬間擊中牆角,「哦!啊!」呼痛聲傳來,幾個忍者現身,他們都受了傷,著實狼狽的可以!也就是同時,一直站在張奇峰身後的露娜突然拔劍躍出,一劍砍向張嘯林身後,「嘡啷!」一聲大響,火花四濺,一個黑衣勁裝的蒙面人被迫現身,連著退了四五步,才勉強站住,顯然,剛才的一下硬拼,他吃虧了!露娜動手的同時,櫻子等也突然隱身,房間里發出「叮叮噹噹」兵器碰撞的聲音,偶爾見到刀劍硬碰的火星,很快,櫻子等再次現身,而同時現身的還有幾個黑衣勁裝的忍者,他們的裝束與櫻子等的最大區別在於,上衣是鑽身的,而不是如櫻子等鬼忍門下那樣,側面開襟。
「就憑這麼幾個天忍,父親就想大義滅親,未免太兒戲了吧?」張奇峰正要再說,忽然,後面冷風襲來,他下意識的向旁邊一躍,「嘡……」一聲撕裂人耳膜的金屬交擊聲傳來,安妮揮舞手斧,硬生生的和背後偷襲他的黑衣人拼了一下,黑衣人被彈開,安妮也沒有追擊而是警戒著對方!「看不出,竟然還是個上忍!」「哼!」張嘯林道:「這是天忍門下第一高手,上杉知信!這裡已經被包圍,你以為你還能逃得出去?」「父親可知?無論天忍鬼忍,其忍術根源皆在中原隱術!敢來祖宗面前班門弄斧,不是找死是什麼?」張奇峰冷笑道:「父親就是包圍這裡也無妨,不知父親能說動多少叛軍?兒子為了防止父親衝動,做出錯事,早已讓奇巒調御林軍至外城戒備,內城防務由內外八衛負責。
那些叛軍不來便罷,來了就別想再回去!」「櫻子!去給我宰了這個狗屁知信!」張奇峰一聲令下,櫻子應聲而出,直撲上杉知信,其她幾個鬼忍也再次隱身。
相對的,幾個天忍也隱去了身形,雖然張奇峰等知道兩路世仇的忍者們在如何激烈的拼殺,可在普通人看來,此時觀軍樓里的景象說不出的詭異!只有兵器碰撞發出的聲響,卻看不見有誰在打鬥!張奇峰悠然的坐在椅子上,露娜等女衛侍立在其周圍,張嘯林卻沒有了剛才的自信滿滿,他也開始擔心自己的計劃是不是有什麼漏洞來!忽然,張嘯林驚出一身冷汗,此時自己身邊一個護衛都沒有,張奇峰身邊那十三個女侍衛的厲害他可是知道的,如果張奇峰讓女侍衛來對付自己,自己豈能反抗?表面上張嘯林還是不動聲色,暗中觀察四周,特別是看自己收買的御林軍是不是來了!他認為自己做得不動聲色,可張奇峰卻都看在眼裡,只是根本沒有理會!曾幾何時,自己對父親可以說是十分崇拜,更因為和母親做了亂倫通姦之事,而每次見到父親時,總有一種愧疚,覺得對不起父親。
但現在,他對於眼前這個父親,充滿了不屑,連最後的一絲父子親情,也蕩然無存!「父親在等什麼?難不成父親到現在這個地步了,還有什麼手段不忍心使用出來嗎?」張奇峰冷言冷語的擠兌張嘯林,張嘯林卻只是一臉怒容,並沒有反唇相譏!在他看來,這個不孝逆子根本是想擾亂自己的心神,怕自己再使出什麼手段對付他!忽然,張嘯林眼睛一亮,從窗口掃到外面,一隊御林軍已經抵達了觀軍樓下,開始將整個兵馬台包圍。
「哼,孽障!如此不知悔改,休怪孤王無情!」說完,張嘯林縱身躍出窗子,落到兵馬台上,他點了一腳欄杆,又躍下兵馬台,到了御林軍前!「王爺,卑職率本部兩萬雄獅,前來相助,請王爺下令吧!」藍鵬是原御林軍統帥,大將軍藍富的族侄,不過,一直不怎麼受藍富喜歡,所以,就是混個龍驤校,無所事事!藍富兵敗后,他是原御林軍將領中,最早向張奇峰宣誓效忠的之一,不是看好張奇峰,而是對他來說,跟張奇峰與跟隨藍富區別不大,反正自己也沒受到族叔多少照顧……原本到了張奇峰麾下,藍鵬也沒有什麼具體打算,對於他來說,無所事事,每個月混個二十個銀幣,生活也算有富餘就挺好。
可隨著張奇峰整編軍隊,御林軍中很多都被裁撤,他和他的部下沒有被裁撤,但卻被劃到了負責頂替昔日巡城步兵衙門的位置上,說白了就是成了看街的。
地位上的落差很大,每月餉銀的數量也是明顯下降,雖然還頂著龍驤校的銜級,可每月十個銀幣卻是真真實實的少了,還是少了一半!這哪裡是什麼御林軍?分明就是地方上的巡街步兵!也正是因為有這一個根本原因,在張嘯林的使者去說服他時,幾乎沒有費多大力氣,只是給了五百金幣,並許諾事成后,封他為御林軍大將軍,他就將胸脯拍得「嘭,嘭」響!看著「雄壯」的兵馬,張嘯林頓覺大事已定,只是他卻忽視了一個問題,這「兩萬雄兵」如何能進入到教練場?這裡最多才容納三千步兵操練啊!張奇峰沒有理會父親越窗而出的壯舉!張家本就是武功得爵位,族中子弟自幼就會修習武功,鑽研兵法,當然,不一定有很高的武功。
張嘯林武功也談不上多高,但習武多年,也算是手腳靈便。
只是這觀軍樓的窗戶到兵馬台上,並沒有多高,但兵馬台卻是個近兩丈高的平台,以張嘯林之能躍下,沒有傷筋動骨已經是萬幸,可看他的樣子竟然根本沒有受傷似的,不能不說是奇事一件!張奇峰此時的注意力都在觀軍樓中,雙方的打鬥都已經到了最後時刻,頃刻間就會分出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