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鎏金鏜的揮動,壓陣的副將才醒悟過來,下令盾牌兵後面的弓弩手射擊,萬箭齊發!接著,步兵居中,騎兵兩翼,一起掩殺過去。
張奇巒一馬當先,對面山寨寨牆上的弓弩手也射來箭矢,可都被他擊落。
偶有幾個射中的,卻無法穿透他身上的寶甲,也掉落地上。
很快,張奇巒的弓弩手跟上,立刻和寨牆的敵軍對射。
張奇巒部用的都是連環弩,雖然人數上比對方多不了多少,威力卻要大的多。
很快,寨牆上的弓弩手就被壓制住,有的逃走,有的則直接被射殺。
「大將軍,是否攻打山寨?」張奇巒看了副將一眼,說道:「不是帶了幾個雷石炮嗎?架上,給我打!這裡的兵丁比山賊強不了多少,應該是定南王府的家兵為主!再打一通,估計就差不多拿下了,到時再強攻!」聽了他的話,副將立刻將輕型雷石炮架好,開始攻擊。
摧枯拉朽般,山寨被打破,只是看斃俘的山匪中,並沒有頭領樣的人物。
「說!把你們知道的都從實招來,不然,別管本大將軍沒耐性!」張奇巒憤怒的一拍硬木方桌,「嘩啦」一聲,桌子居然被拍碎了。
噤若寒蟬的匪徒們更加害怕,副將怕張奇巒再發怒,忙說道:「不怕你們知道,這位就是永安王的弟弟,御林軍張大將軍!你們不說,只有死路一條,若是說了,賞百金,另封官職!」他比張奇巒了解這些人的性情,除了要讓他們感覺到威脅,還要讓他們感覺到利益,這樣就容易要實話了!「對!說吧,你們當中誰官職最大?自己說了也成,一樣有賞,不然,等別人說出來,死都不讓你死!」「將軍,我們這裡就是他最大,是定南王世子的親衛總管,更是世子的親信!如果不是被飛來石頭砸暈,他肯定也跟世子從密道跑了!」「你奶奶的,胡老六!我是親衛總管,你他娘的是什麼?將軍,他隨沒有職務,卻是世子的親隨,世子的事情他知道的比誰都詳細。
他跑的比我還快,就是不知道怎麼也被抓住了!」「沈三兒!你少血口噴人,老子怎麼是世子親隨了?你他娘的想拉老子墊背啊!」張奇巒怒道:「閉嘴!」看著被嚇得惴惴不安的二人,他問其他人道:「你們也都不說嗎?」「既然如此,大將軍,就都活埋了吧!反正坑已經挖好了!」「好,就這麼辦,我也懶得理他們了!」「將軍饒命,他們二人是最大的官了,而且就是他們互相說的職務!」「杜狗子,你小子找死啊!」胡老六還沒罵完,張奇巒忽然撿起一片碎木片,朝他膝蓋一扔,「噗!」「啊……」聽悶響,該是將他膝蓋骨打碎了。
「你繼續說!」杜狗子忙戰戰兢兢的說道:「我們都是王府里的家兵,有的是外庄的護院,安排我們在這最後一個寨子,說是安全,只要護住世子就成了。
具體的事情只能問他們兩個,我們都是打零碎的,實在知道的有限。
」「別的就不知道了?」看張奇巒臉色冷峻,杜狗子嚇得打了個突,豆子大的汗滴就沒停過。
忽然他想起什麼,說道:「對了,我們都是從京里逃出來的,王府有一條密道,可以通到城外十五里的外庄。
另外,我們逃出來那天,聽胡老六說過,是王府得到消息,御林軍要來抄家,應該是御林軍裡面有王府的人吧?」「就這些?別讓我一點點的問,我可沒那個耐性!」杜狗子再也堅持不住,「撲嗵」一聲跪下,腦袋如搗蒜的亂磕,「大將軍饒命啊,小的家有八旬老母,下有三個妹妹,求大將軍開恩,我真不知道別的了!」「你多大年紀?」張奇巒鄙夷的問道:「你也就是二十來歲,下面還有三個妹妹,你老母都八十了,她多大生的你們?也真夠有本事的!你爹本事也不小,多大年紀還他娘的能硬起來?」「哈哈哈哈哈……」被張奇巒這麼一說,杜狗子尷尬的愣在當地,而那些跟隨張奇巒的兵將們都大笑起來。
「成了,你下去吧!若是果如你所說,賞賜少不了你的,但若不是,你小子的腦袋,我肯定親手擰下來當繡球踢!」杜狗子被帶下去,張奇巒又問胡老六和沈三兒道:「你們還是不說實話?那我問別人!來啊……」他剛一說,二人幾乎同時求饒道:「大將軍饒命,小的說!」張奇巒正要詢問,副將忙說道:「既然肯招供,大將軍,不如讓他們分開審問也好節省時間!」張奇巒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這是怕二人說謊。
便說道:「你帶他去側室問,我審這個小子!一炷香,若是超過這個時間,還沒問出有用的東西,就直接砍了!」張奇巒是真的高興,自己總算是能幫兄長些忙,省得柳蟬兒沒事就羞自己,說自己是蠻將,只有蠻力,沒有腦子。
「你說攻打山寨的敵將是誰?」秦沖一行人等在崎嶇的山路上艱難的趕路,而尹麗風徐憐夢師徒雖然也不喜歡走這樣的山路,卻是功力高絕,將眾人甩在了後面。
見尹麗風發問,徐憐夢一撇嘴道:「用鎏金鏜,又是勇力過人,京城中也只有張奇峰的弟弟張奇巒那個蠻子了!」「一個堂堂的大將軍,竟然會率兵來攻打一個山寨,而且,動用的都是御林軍中精銳,看來,張奇峰他們已經知道定南王府的計劃,多半要反而算計他們了。
」「這是自然的!」徐憐夢說道:「只可惜這一幫草包,居然異想天開的要伏擊張奇峰,人家在西陲和西奴人拼死拼活那麼久,哪裡是他們能對付的?」「可張奇峰定然不知道我們也在這裡!」尹麗風道:「我們直接去福谷縣,若是沒猜錯,張奇峰他們該打破前面那幾個山寨,到達福谷縣休整了!」「他身邊至少有十萬以上大軍圍護,你不是要硬闖吧?」尹麗風鄙夷的說:「我雖然不怕他,可也沒狂妄到不拿自己性命當回事的地步!」接著她說道:「福谷縣地勢相對於兩端的峽谷要開闊的多,而且又是個縣城所在,他在那裡休整,必然放鬆戒備。
我們去看看,也許可以偷襲一下!」徐憐夢沒有再說什麼,心裡卻是著急起來。
按計劃,她確實要將尹麗風引到福谷縣,到那裡去暗算張奇峰。
可她沒想到尹麗風已經猜到,張奇峰知道有伏擊。
若是張奇峰不知道有埋伏而中圈套,則即便是到了福谷縣,也會遭受重創。
所以,尹麗風的警惕性必然放鬆。
可現在這個樣子,她有心告知張奇峰卻又一時沒辦法,只有先到福谷縣再說了!第九章臨京之戰定南王秦守仁一臉的陰沉,堂堂的帝國四大異姓親王之一的王爺,竟然淪落到帶著一群死士兵丁,打起了伏擊!他心裡都是恨,恨皇帝,這麼不留情面,這麼輕易的將兵權給了自己的對頭!只是不想想,自己對頭的兵權又怎麼是皇帝願意給的?他也恨嚴珍麒!作為定南王妃,自己的夫人,怎麼起兵時候都不提前跟自己商量一下?甚至都不提前知會一聲,居然是快起兵來才告訴自己,若不是自己的信使不顧死活的趕路,怕是自己能跟朝廷一起知道消息就不錯!更可恨的是,在自己主動給她報平安后,她竟然都沒安慰自己,或者說派人把自己等接應到軍中,而是直接讓自己帶人去截殺張奇峰。
想到張奇峰,秦守仁更是恨得牙根兒痒痒!這個小子比他爹還不好對付!去平倭,沒死,立了大功。
抵禦胡蠻,大將軍藍富都不成,他卻又取勝立功。
藍富造反,他又順利平叛,進而奪取了京畿周邊的兵權。
而後面,追擊藍富殘部,抵禦西奴,他竟然又毫髮無損的凱旋而歸,對比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如何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