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斷賊路毀賊巢夏州的春意日漸濃郁了,暖風陣陣吹來,眼看就要到了春播的季節。
按照常理說,這段時間應當會是倭奴最為安定的時候,因為倭奴雖然搶掠地方百姓,卻也知道不能竭澤而漁的道理。
畢竟,如果老百姓不種田,就不可能有餘糧去換錢,他們也就無東西可搶了!以前的州府在這段時間都是會加強趁著這難得的安穩時期,加緊對被倭寇破壞的城池等的修補,當然也會趁機從中獲得不小的好處。
張奇峰自然不會如此無聊,他不屑也沒時間去做那些盤剝百姓的事情,因為他要儘快掃清夏州的倭寇,將自己這塊難得的地盤徹底鞏固住!到底是受自己母親影響太深了,即便是在夏州城裡,張奇峰還是習慣的搭起中軍大帳,用他自己的話講,就是在軍帳里發號施令,心裡覺得踏實。
鄭安邦來到大帳,看到張奇峰正在對著帥座後面的寬大的地圖端詳,一言不發,眉頭緊鎖。
“大統領可是想趁著倭奴蟄伏的這些日子,將他們一網打盡,至少也要重創一下?”被他的聲音拉回到現實,張奇峰看看他說道:“正是如此,安邦可有對策教我?”鄭安邦只是笑,並不說話,他幾步走到地圖前看了看,說道:“其實,倭奴雖然兇悍,但也遠比不上西奴和交蠻!但他們本來就是一群海盜,居無定所,每次集中優勢兵力卻無法找到其主力所在而決一死戰。
這才是剿滅倭奴匪患的難點,不知大統領以為如何?”張奇峰一笑說道:“廢話!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你這個酸生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定是有辦法來幫我,對吧?”鄭安邦洋洋得意的說:“不錯,屬下確實已經知道倭奴巢穴,就是他們所說的大營在何處了!”雖然猜到了八九不離十,但張奇峰聽到他確定的回答,還是一驚!“當真?軍中無戲言!”他一下子抓住鄭安邦的雙臂,鄭安邦那如乾柴一樣粗細的胳膊險些被他扭斷了,臉色煞白的說:“大統領……先,先,鬆手……”張奇峰鬆開手,但依然緊張的問,“你可是真的知道倭奴老巢了?”鄭安邦一邊揉著自己的胳膊,一邊說道:“差不多吧,可大統領你這力氣太大了,屬下可不是那幫上戰場的將軍呀!”他也知道張奇峰著急,就不再賣關子,在地圖上指點了一番,說道:“屬下觀察了歷年倭奴騷擾的路線,發現雖然看似雜亂無章,但其實還有有章可循。
”他朝一個縣城一指說道:“最近十年以來,倭奴幾乎都是第一個騷擾,寧海縣範圍。
”在寧海縣周圍劃了一圈,鄭安邦道:“縱觀東南沿海,也只有寧海一地適合藏身。
大清江並沒有繞過,而是直接從白鹿山間直接穿過,雖然被分成數條水道,但通行一般的中等貨船都是無礙的。
此處地形複雜,進可沿江而上,直達夏州,安海等州,若是時機合適,甚至可以過朱雀湖而進入豐江流域,直接威脅到玉,華,谷,雲等州。
所以,此地一旦控制住了,那倭奴們定然是橫行無阻!”鄭安邦搖頭晃腦的說道:“再看看倭奴每次大規模進犯的路線,也幾乎都是從寧海縣附近開始,那麼他們的藏身之地肯定就在寧海附近,或者說,就是在寧海縣!”張奇峰看了看地圖,說道:“看來你真有些安邦定國的本事,這安邦二字也沒有叫錯!來人……”正要下令,鄭安邦卻阻止道:“慢,主公可是要出兵?”張奇峰有點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心道:不發兵幹什麼?鄭安邦忙說道:“寧海雖然不是大縣,但終究是地方寬廣,而且倭奴必定會藏身於荒僻難尋之處,若是直接派大軍去掃蕩豈不費時費力?”“那該如何?安邦是有主意了?”張奇峰已經知道了鄭安邦的性情,沒有想好解決辦法,他是不會主動提出問題的。
“其實,屬下就是來告訴主公,倭奴的藏身之地已經查出,就是在這裡!”他在地圖上一指,寫著的是雲水洞!“雲水洞地方偏僻,素來傳說有鬼怪出沒,去那裡的人都沒有回來的。
但據說早年間還是可以去的,屬下查問過當地年長之人,說是雲水洞洞口在海邊懸崖上,隨海潮起落會有雲霧吞吐故而得名。
但還有一個出口在其南邊,白鹿山南峰腳下的一個水潭之中,十分隱秘。
倭奴從海上直接進入這個鬧鬼的山洞,然後再自由出入於兩處洞口間,據說此洞洞內十分寬廣,就是住下幾千兵馬也是沒問題的。
所以,那裡就是倭奴最好的藏身之地,也是唯一的可以保密到現在的藏身之地,白鹿山周邊都被歷次前來剿匪的大軍搜查過多少次了,只有這個鬧鬼的山洞沒有去過了!”“那我們現在就去!”張奇峰一拍桌子喝道:“傳令,擊鼓聚將!”二百鐵騎師戰士,已經換了輕裝甲,因為他們知道,這次雖然是騎著龍馬獸,但卻只是用其代步,畢竟山河之間作戰,騎兵作用不如步兵了。
只是這鐵騎師戰士不同於尋常兵士,騎兵或步兵都是固定的,在司天鳳與西奴人鏖戰時,騎兵步兵的角色經常轉換,是以他們無論馬上還是馬下都是勇猛善戰絕非尋常軍隊可比。
這二百兵士只跟在張奇峰周圍,在他們身後,是大將軍王子安派來增援的五千精兵,及張奇峰在夏州新訓練出來的一千兵馬。
王子安的兵馬不需要多說,倒是這一千新軍,乃是張奇峰在原夏州駐軍中精挑細選,去掉老弱后又在當地青壯中招募來的。
一共有兩萬,經過一段時間訓練后,他選出這一千來實戰鍛煉一下,畢竟不經歷刀光劍影洗禮的士兵永遠成不了真正的戰士!“主公,可先派人掃蕩南峰,那裡既然是倭奴的一條出路,他們必定會格外重視,布下重兵防禦的。
”張奇峰也認可鄭安邦的見解,說道:“正是,另外還可以派一隊兵士封鎖住南峰和臨海的東峰之間的陸路聯繫,防止有漏網之魚去報信!”說完立刻下令,三百新兵外加七百王子安的援軍去搜山,又令五百全部由王子安援軍組成的隊伍去阻擋在南峰和東峰之間的要道上。
其他兵士都和他一起殺向了東峰,雲水洞所在的敵巢位置去了。
到了東峰腳下,按照鄭安邦的部署,一千人在正面佯攻,一千人從側翼襲擾,剩下的包括二百鐵騎師在內,以王子安派來的兵馬為主力的七百多人從東峰一條小路抄上去,準備對倭奴施以致命一擊。
眼看著兵士們都到達了指定位置,張奇峰忽然說道:“真想一次就把這些人形畜生滅掉!”鄭安邦卻說道:“屬下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此處地形複雜,不適合大隊兵馬展開,要想一次將全部倭奴消滅實在是困難,倒不如給他們留出一條活路,這樣他們抵抗時也就不會那麼拚命,可以減少我們的兵馬損失。
日後我們再將倭奴於海上的老巢剿滅,那就可以隨意收拾他們了!”張奇峰有些不信的看了鄭安邦一眼道:“怎麼?你確信倭奴海上還有巢穴?”鄭安邦此時也是一臉嚴肅,見不到絲毫的玩世不恭,他沉吟著說道:“屬下隨先人經商時多次去過倭島,對其風土民情頗有些了解。
倭島民風悍勇,且島民生性無恥之極,欺軟怕硬成性。
他們之所以敢於別人拚命,乃是認為對方與自己一樣,俘虜自己后一樣會殘殺自己。
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做事情看似雜亂魯莽,實際上都是留有後路。
所以,必定會有另外的藏身之地。
更何況他們雖然本身文化粗陋,但卻十分重視帝國之兵書戰法,狡兔三窟的道理,他們也是明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