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奇峰突然一聲厲喝,嚇得那書生一呆,那些女侍衛立刻舉起了手中的電光矛只等他一聲令下,就要把酸書生刺穿!書生見識過這些長矛的厲害,他顫聲說道:“其實……其實是沒……沒的說了,嚇唬他一下,不然就死定了……”張奇峰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那你冒充本爵手下就不會死了?”書生忙說道:“不拿世子名頭嚇唬他們,當時就死,嚇唬他們了,現在死也有墊背的了。
”他神情稍稍鎮定,說道:“再說,再說,小的想……世子定然不會殺了下的!”張奇峰微微一笑說道:“哦?說說我不殺你的理由,然後我再看看是不是該殺你!”那書生心裡似乎有了底,說道:“首先,世子離開京師,到夏州這雖然繁華卻終究偏遠之地來,固然是為了錘鍊自己,但更是要有立身之所!或是創業的根本!”看到張奇峰眉頭微皺,書生知道自己說的不錯,便開始侃侃而談起來!“眼下形勢似乎危急,但在我看來,不過是大亂的開始!因為外敵不可能動搖帝國的根本,但卻可以成為帝國內部混亂的誘因”說到這裡,他看看張奇峰,又看看四周。
此時那些夥計和剩下的幾個林香主帶來的人,已經被士兵們押走,只有柳蟬和露娜及一眾女衛士在他身邊護衛。
張奇峰微微一笑說道,“她們都是我的女人,不過這裡這麼冷,你還是跟我來吧!”看到書生已經凍得瑟瑟發抖,卻還在強撐著,雖然自己不怕卻也不願在這裡站著。
“你叫什麼名字?”張奇峰突然回頭問正緊跟在身後的書生,那書生一愣旋即肅然說道:“草民,鄭安邦!”說著拱手朝張奇峰一禮。
張奇峰點點頭,繼續走。
到了大堂上,只留下露娜和柳蟬侍立在他身後兩側,其他女侍衛都分散在大堂外面,四處守衛。
“說吧,說說你的看法,對天下走勢的看法!”張奇峰看似隨意的讓鄭安邦坐下,鄭安邦也不客氣,稱謝就坐。
他看看張奇峰,卻是一笑,說道:“世子對於天下大勢其實已經有了認識,為何還要草民獻醜呢?”張奇峰面無表情的答道:“每個人都有對天下大勢的看法,雖各有道理但真正的有遠見的卻不多!”頓了頓,又說道:“我家世受皇恩,這天下若真如你說的大亂將起,那這平亂之責自然是當仁不讓了!”“世子既然說這裡沒有外人,那又何必說昧心之言?”鄭安邦似乎沒有想給張奇峰留面子,他也不再是嬉皮笑臉而是一臉肅容的說:“帝國之內,三歲孩童都知道,四大親王與皇帝的關係,世子說世受皇恩,以草民看來不如說是靠實力讓皇帝奈何自己不得!”他說得激動起身道:“遠的不說,就說澀谷亂夏之時,若無四家鼎力相助,隆盛帝憑什麼可以驅除胡虜,還我大好河山?”“然皇帝有大恩於四家,我等不為皇帝效力,實在是說不過去呀!”張奇峰故作為難的樣子,說道:“唉!大不了,我家明哲保身,擁兵自重也就是了!”“皇帝之所以對四家恩賞有加原因很簡單,就是擔心四家不滿而有禍患。
”鄭安邦道:“至於世子所說的明哲保身,只怕世子也不甘心把?”說完他哈哈大笑起來。
“就你剛才的這些話,我可以將你擒下,然後送京師問你個犯上之罪了!”張奇峰冷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笑聲。
鄭安邦卻並不怕,他笑著說道:“草民聽聞世子來此抗倭,便有心來投效,而觀察世子剛到此地,便立刻勝了倭奴兩陣,及除掉林榮這個通匪之賊的手段,知道自己是來對了!”“世子若真的只想自保,絕不會冒險來夏州平倭,”看了看張奇峰,說道:“這裡距離華州雲州雖然有些距離,但以名震天下的鐵騎師的速度,卻也不是什麼困難,日後真有些舉動,也方便多了!”“那你說我該如何?”張奇峰還是不露喜怒的問他。
鄭安邦有些得意的說:“簡單,厚積薄發,靜若處子,動若脫兔!”張奇峰眉毛微微一跳,說道:“繼續說!”鄭安邦道:“首先是積聚實力!雖然永安王府的實力在四王中最強,但終究只是強了一點!”見張奇峰聽的有點意思了,鄭安邦踱著四方步,邊思考邊說道:“所以,只有保全實力,等自己的實力積攢到足以給其他對手雷霆一擊時,才可以行動,至少是不可以單獨與幾方為敵!”但他話鋒一轉說道:“不過,以我之見,只怕最先動手的不是四王,而是皇室內部!”這下張奇峰真有些吃驚了,問道:“此話怎講?皇室內部怎麼會先動手?”“如今皇帝膝下能夠有資格爭奪皇位的只有太子和二皇子三皇子,其他皇子年齒尚幼,不必考慮。
可正式因為可以爭奪皇位的人少,所以,他們才會不顧一切,因為爭奪的人越少,需要解決的敵人就越少!”鄭安邦的話讓張奇峰也點頭贊同,他繼續道:“世子會問,即便是敵人少,他們也未必會爭奪皇位對吧?”張奇峰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否認。
“其實道理很簡單!”他自信滿滿的道:“江皇后多次請求皇帝廢掉德安太子的太子之位,改立二皇子霍民王子為太子,這已經是盡人皆知的事情了。
可皇帝一直不肯,這也導致了霍民王子和德安太子的不和!”他進一步分析說:“所以,這就為二位皇子之間的爭奪留下了禍根!而德安太子雖然保住了太子位,但他心高氣傲,志大才疏,當年打理秀峰州,本是皇帝讓他積攢自己名望鍛煉的事情,卻讓他弄得一團糟。
去襄州練兵卻是搞的怨聲載道,差點發生兵變!這幾年他再也沒有被派出過,就是因為皇帝對他的能力失去了信心了。
所以,只要他受到打壓,那麼霍民皇子必定會趁勢而起的!”“不錯!”張奇峰點了點頭,卻說道:“但是就憑他們手裡的實力,未必能動搖帝國根基,據我所知,他們的勢力在京師外都是很薄弱的!”“非也!”鄭安邦打斷道:“其一,有江皇后及其娘家的支持,霍民皇子就是在外省有勢力也不新奇,江皇后的娘家鎮國公府出過不少文臣武將,安海洲,魯州的兵馬督監可都是他們家的門生,雖然表面上與其走動不多,但誰知道是不是掩人耳目?”張奇峰聽得有理,便點點頭,鄭安邦繼續道:“連同左右宰相,還有京師御林軍的統帥,元帥藍富,他們的實力都不容小視,誰知道他們的心思?所以,京師眼下的情況雖然穩定,但只是各方勢力微妙的平衡,如果這個平衡被打破,那麼也就是天下真的要打亂了!”“但世子的機會也就在這大亂之中!”鄭安邦不再是嬉笑不羈,表情嚴肅的說:“世子面相大富大貴,且秉性果斷,絕非池中之物!且永安王府世代榮華,坐擁三州之地,鳳帥更是手握數十萬雄兵,這基礎已是非常好了!可謀奪天下,要的是實力,絕對實力,因此,必須要儘可能的多掌控實力才可以。
”他腦袋搖了搖,傲然道:“控制夏州,借絞倭之名,北可圖安海州,甚至是魯州,永興等州。
西亦可以借防倭之名進抵玉州,谷州等州。
與西北路遙遙相望互為呼應,這樣,在大亂開始時,誰也不敢輕易招惹。
同時自己可擺出一副擁兵自重,但求自保的態勢,讓眾多勢力安心,待其爭鬥殺伐血本耗盡時,再以雷霆之勢奪其根本則大事可成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