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不許傷到李馨梅,違令者斬!活捉李馨梅者重賞百金!”林榮不停的舔著乾裂了的嘴唇,連他身邊的護衛都可以清楚的聽到他粗重的喘息聲。
在西陲邊疆,火鳳軍大營的帥帳內,剛剛給眾將分派好任務的司天鳳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帥椅上,眼睛盯著身前條案,獃獃的出神。
海明珠走了進來,看著義母如此模樣,她知道,一定是因為義弟失蹤的事情,否則以義母信念之堅定,是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將她震撼的!她來到司天鳳身邊,輕輕的搖了搖司天鳳的肩膀,說道:“母帥,峰弟只是失蹤,他既然能夠讓蟬兒去王子安處等他,那一定是知道自己沒有危險的,您不要太過擔心。
”看司天鳳還是沒有反應,她又說道:“要是母帥急壞了身子,峰弟知道了也會傷心的,他說不定又會用家法來教訓母帥了!”司天鳳聽她說家法,“噗哧”一下笑了出來,說道:“什麼家法?那個混帳小子真是該打了!”她對海明珠笑道:“你放心,峰兒不會有事的,母子連心,我能感覺到。
我剛才是在考慮如何對付西奴的事情,這幫賊子當年被打得失去王庭時給帝國上表稱臣求和,如今竟然敢合夥來冒犯,真是該死!”海明珠點頭道:“不錯,孩兒也以為,這次對西奴人必須要狠,要打得他們三十年無法恢復元氣,一百年也不敢再起冒犯帝國之心!”司天鳳點了點頭,但卻心情有些沉重的說道:“其實帝國目前最大的敵人還是在自己內部,我們四家和皇帝的關係這是眾人皆知之事了,可雙方互相牽制已經數百年不會輕易打破這個格局,我最擔心的是那些邊緣勢力,他們實力很強卻又不引人矚目,想左右丞相,還有幾個王子,包括掌管京畿兵馬的藍富,他們可都不是安定之人呀!”確實,帝國兵強馬壯,外敵很難威脅到其實質,倒是其內部問題,真是不好解決!“不過,就眼下的形勢看,雖然西奴二十萬鐵蹄來犯,但我卻覺得這是最近十年來,打擊西奴機會最好的一次!”司天鳳的話明顯有些矛盾,二十萬鐵騎呀!雖然火鳳軍有四十多萬兵馬,但畢竟還要防守其他如羌蠻等來犯,能夠動用的實際兵馬也就是在二十萬上下。
而歷史上,除了當年司天鳳大破圖利嗔時,西奴傾舉族之力,興兵四十萬以外,每次進犯帝國時最多也就是十萬兵馬左右。
這次二十萬鐵蹄應當是自從司天鳳與之對決,連番打擊下,能夠調動的全部力量了。
可司天鳳竟然說是最好的機會,海明珠難免有些不解。
“你說這次西奴為什麼會傾力來犯?”司天鳳看出海明珠的疑惑,便向她發問。
海明珠思索了一下說道:“女兒看來,主要的原因有三個。
第一,今年冬天西奴大部分部落遭受雪災,牛羊牲畜損失無數,那麼他們此時如果不能夠從帝國奪取到補給,恐怕到開春時就不知會餓死多少人了。
對於本來人口就不是很多的西奴來說,這是最嚴重的危機。
”司天鳳點點頭,認可的微笑著看著海明珠卻沒有說話。
海明珠知道義母的意思,便繼續說道:“其二,自從西奴大汗德旭禪身死以後,雖然汗位順利的傳給了現任大汗乎都,但左平王和右平王手中均握有重兵,對於乎都的命令從來都是不怎麼在意。
所以,乎都必須鞏固自己的地位,必須震懾住他們,那麼最好的方法就是擊敗母帥,讓這兩個母帥手下的常敗將軍不敢造次,而他則可以從容安排。
“海明珠見母帥認可自己的樣子,心裡也是高興,便繼續道:”所以,有了以上兩個緣由,再加上第三個,也就是作為引子的麗句的聯盟出兵,這才讓西奴如此傾力而來!““不錯,你說的三點原因都沒錯,但最主要的還是糧草問題。
”司天鳳一拉海明珠,讓她坐到自己身邊說道:“正因為如此,此次他們一定是希望速戰速決,只要過了火鳳軍這一關,便可以長驅直入了。
”海明珠恍然,介面道:“可以藉此伏擊他們,然後將這二十萬兵馬解決,西奴的左右平王的實力就和乎都不相上下了,那麼說不定他們就會自相攻殺以奪取汗位!”司天鳳點點頭,當下便和海明珠商討起如何設伏來。
雖然天氣還是很冷,但京師里卻是暗流洶湧,不少人都熱血沸騰,在他們看來,自己的機會就要來了!“大哥,你說這次帝國四面遭襲,皇帝把我們幾家的兵馬都調動了,他會不會對我們動手呀?”永安王府大廳上燈火通明,張嘯海不安的將心裡所想說了出來。
張嘯林卻搖搖頭說道:“表面上看,各家兵馬都在與敵軍對峙,而京師的兵馬只是布林格爾帶出去的那幾萬,但想想我們幾家的兵馬一直都是在邊疆與敵人對壘,若是皇帝真的敢對我們下手,那麼他就不怕我們引外兵來找他報仇嗎?”張嘯安突然介面道:“當年澀谷亂夏可就是因為皇帝和邊關大將之妻有姦情,才會讓蠻兵有機可乘的。
”“不錯,”坐在張嘯海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藍素蝶卻突然說道:“聽說新年賜宴時,皇帝對大嫂的小妹司青鳳頗有些想法,要不是礙於其手握重兵且又是德忠王正妃,怕是非要下旨納為皇妃了,哈哈哈哈……”說完花枝招展的笑了起來。
張嘯林卻是臉色陰沉,雖然司天鳳是他的王妃,自己礙於司天鳳的顏面一直沒有納妾,但也許正是司天鳳的強勢,他在面對美艷絕倫的司天鳳時總是提不起興緻,正是因為如此,這許多年來他們也只有張奇峰一個兒子。
但在他們成婚後不久,張嘯林無意中注意到當時年紀還很小的司青鳳,雖然還是個孩子,但卻已經顯露出美人的潛質。
後來,司青鳳年歲漸長,越發的證明了張嘯林的判斷,他一直找機會能夠與自己這個小姨子一親芳澤,但卻苦無機會。
直到後來,司青鳳成為德忠王妃,他也只有不甘的放棄了。
可偏巧後來又聽說祖壽是個天閹,根本不能行人道,他那心中已經熄滅的慾望似乎又燃燒了起來!忽然,他警醒過來,自己這個念頭應當是隱藏的很好,可為什麼藍素蝶會這麼說?她是藍富的女兒,莫非?“弟妹,這種話不要亂講,無憑無據的事情讓外人知道很麻煩的。
”他臉上不虞之色一閃即逝,但藍素蝶卻笑嘻嘻的說道:“什麼無憑無據呀,王兄,今年賜宴的時候你們都為了峰兒和明珠,蟬兒的事情煩惱,可我卻看見皇帝看司青鳳的眼神真的很不對,很是……哈哈哈哈……”張嘯林不願再說下去,他怕自己會露初馬腳,便轉移了話題,說別的事情了。
而在皇宮裡,皇貴妃徐憐夢的寢宮中,徐憐夢卻正在和一個身材高瘦,面容雖然不惡卻讓人說不出的討厭的男子說話。
按規矩,一般成年男子是不允許進入後宮的,張奇峰去看望司美鳳一是親王世子的身份,二則是司美鳳乃是其姨母,但徐憐夢身前的男人不是她的任何親戚,而是當朝右丞相胡竹維之子胡璉!“掌門,家父讓弟子來報知掌門,夏州的倭奴已經在刺史林榮的配合下狙殺一直與其爭鬥的安國君梓放,現在林榮正在率軍圍剿安國君府,應當再有一二日,就可以將安國君府連根拔除,到時候有了安國君的家財作為資本,掌門就可以讓林榮招兵買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