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神官的聲音從前面傳來,一個高台赫然出現,金燦燦的王座閃閃發光,照耀得紅地毯似乎都要冒出火來似的。
一個束著道髻卻是一身華服的老者站在了高台上,他看著張奇峰說道:“不愧是張龍宇的子孫,當真是好膽色!”張奇峰心理中一震,雖然剛才他就從神官的話里聽出,其和自家先祖相識,但此時聽老者親口說出他還是十分震撼。
因為其口中所說的張龍宇乃是大夏帝國開國時張家家主,若是他真的和自己先祖相識,那麼豈不是說他是活了數百年了?“不錯,我是活了數百年,但也可以說死了數百年了!”他看著張奇峰突然笑道:“怎麼?害怕了?你小子還在江邊祭奠我老人家呢!”如果說剛才張奇峰只是心裡有些打鼓,但作為一個久經沙場見慣了生死的武將來說,所謂的冤魂惡鬼他們是不怎麼在意的,不然戰場上怕敵人冤魂索命還如何殺敵?可這神官居然說自己在江邊祭奠過他,那豈不是說,他就是陸風侯?“當然是我!”由於屢次被看透自己的心思,張奇峰倒也適應了,他已經走到了台階下,恭恭敬敬的拜倒說道:“晚生參見前輩!”他用的稱謂可以說是十分含糊,但如果對方真是陸風侯他也確實沒有什麼再合適的稱呼方式了。
“好了,不用那麼客套!”張奇峰眼前一花,陸風侯竟然佔到了他面前,看上去這高台足有十多米高,這速度實在是匪夷所思。
他不理張奇峰的驚異說道:“其實,今天找你,既是你命中有此機緣,也是受你祖先之託!”他示意張奇峰跟上自己,張奇峰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有恭敬的跟隨。
陸風侯指了指高台上,說道:“那個寶座乃是當年木憐星開國時,海西仙人所贈,後來,在澀谷亂夏時,老夫等不忍帝國瑰寶被蠻夷所污,便弄到了這裡。
當時我們有過約定,就是誰也不許藏私,這寶座要交給重振大夏聲威的明主。
”張奇峰不知道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總不至於自己就是他們所說的,重振大夏聲威的明主吧?那自己的父王要置於何處?他對自己的父親可是心知肚明的,雖然自己是其獨子,但如果牽扯到權力的問題,那父親是絕不會客氣的。
“你的顧忌太多了!”陸風侯說道:“記著,若是天命所歸,則只要順應天命就好。
當然,這其中會有諸多坎坷,但如若逆天,則必然不會有好下場!”“敢問前輩,這天到底是什麼?是天神?還是別的?”張奇峰突然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天神?哈哈哈……”陸風侯朗聲笑道:“那是市井間的愚夫愚婦以訛傳訛罷了!”他看了看張奇峰說道:“一時間也不好跟你解釋天是什麼,但記著萬事隨緣,不可強求也不可強逆!”張奇峰點了點頭,他知道,陸風侯這是在指點自己的行事方法呢。
“其實你也能猜到,你家就是有一統天下的命格,而這個壯舉就是體現在你的身上的!”陸風侯一邊走一邊說道:“你行事可以不顧禮法的束縛,只求自己心安理得,這就是我剛剛跟你說的萬事隨緣,不可強求更不可強逆!”張奇峰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登時有些不知所措,按照陸風侯所說,自己不顧禮法的束縛,那豈不是說自己跟自己母親的事情?“這有什麼?你的先祖也知道此事!”陸風侯的話更加讓張奇峰震撼,“但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會如此看重你。
不過,你也要記住,什麼事情都不會那麼順利,總要有些波折才是!”“是,謹遵前輩教誨!”張奇峰出奇的恭敬,連自己都有些奇怪自己怎麼會如此行事了。
“你也知道,你們四家和帝國皇帝間的力量平衡已經維持了數百年,即便是澀谷亂夏時,皇權式微,你們四家也沒有乘機奪權,你可知道為什麼?”陸風侯的問題張奇峰自己也曾經想過,他整理了一下話語說道:“晚生看來,當時雖然四家的勢力沒有受到什麼波及,可皇權終究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皇室一脈的實力終究是很強大。
所以,如果當時四家與之奪權拚鬥,那結果很有可能是兩敗俱傷,如此,則四夷必會乘機犯我大夏,到時候百姓受苦,國土淪陷,而無論四家還是皇室都要殃及池魚。
據此,這樣的結果是誰都不能接受的,所以,當時才有同舟共濟,共同對抗外敵的舉動!”陸風侯看著眼神里有些忐忑的張奇峰,微笑著捋著鬍鬚說道:“你說得很對,可現在的形勢比當時強多少?你南下之時不已經是四夷寇邊了?”他看出張奇峰有些發窘,也不想讓其難堪,便說道:“其實你說的本沒有錯,但與現在的情形比起來,當時有個最根本的問題沒有解決。
”陸風侯說道:“就是真正的雄主還沒有出現!”他進一步解釋道:“你們四家之所以會有超脫其他親王的富貴和權勢,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陸風侯橫掃宇內時,你們四家也都有奪取天下或是影響天下走勢的實力。
”他說道:“你們四家當時的掌舵人看出陸風侯的才幹,為了儘快結束動蕩的時局,讓天下安定下來,便認可陸風侯做皇帝,並幫助他掃平了當時剩下的不服的勢力。
這些乃是我親歷之事,所以,絕非妄言。
”張奇峰忙說道:“前輩的話自然不會假,只是晚生不知這些和眼下的時局……”陸風侯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年輕人真是心急,只怕日後你非要吃一次虧不可!”他也不等張奇峰告罪便說道:“當時四家和木憐星秘密會盟時,我也在場,所以,知道他們當時是有約定的,那就是,日後,如果木憐星的子孫不再賢明,那麼四家就可以另立新君,就是說,可以廢掉皇帝!”他看看有些驚呆了的張奇峰說道:“雖然盟約都是以五人的鮮血書寫,並對天盟誓,但這裡卻有個問題,那就是,如果皇帝拔除掉四家,或是四家架空皇帝,那該如何是好?盟約沒有說,而木憐星以及你們四家的先祖都是精明之人,如何會有這個疏忽?”聽他這麼一說,張奇峰眉頭一皺,說道:“前輩是說,從當時開始,四家及皇帝就開始勾心鬥角了?”陸風侯點頭笑道:“孺子可教!正是如此!”他說道:“在最初的時候,皇帝和四家家主都是精明幹練之人,所以雙方的勢力一直平衡,就是澀谷亂夏時,現在的隆盛皇帝表現出來的能力也是可圈可點的,只不過是後來在成就面前有些沾沾自喜,再加上那些溜須拍馬之人的奉承,他才變得現在這樣昏聵!”最後,陸風侯說道:“在確定你就是新一代雄主之前,我受四家先祖之託查看過其他幾家的情況。
但說真的,都很讓我失望,除了你!”他神情嚴肅的說:“你的人生際遇實際上是常人難以企及的好,只是你的磨練還在後面,需要你努力化解才能度過。
”他從懷裡掏出一本薄薄的黃絹製作的本子說道:“你能夠學到李志堯的武功也不錯,其實,你學的武功中就有不少紅蓮女的心法,只是李志堯那些徒子徒孫廢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