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親相奸之系列 - 第1058節

“屁,這麼寬這麼深,堆兩頭兒還不得把我倆累死啊。
”吉慶不屑地撇著嘴。
“那咋整?直接下網?”“聽我的,看出水流往哪走了不?”吉慶指著水面讓二蛋兒看。
二蛋兒左看右看了半天,伸了手在水裡估摸著,最後肯定了水流的方向。
吉慶指揮著二蛋兒在上水的地方築壩,自己淌到岸上折了些樹枝葦桿,然後回來和二蛋兒一起肩挑手抗地幹了起來。
兩個人一起築得飛快,一會兒功夫一道泥巴堆成的大壩便慢慢地近了水面。
吉慶又貓下身,閉著氣在水底下扣著扒著,把那些樹枝葦桿像喜鵲蓋窩一樣枝枝杈杈地支撐好,在泥壩的底下掏了個洞,這才招呼著二蛋兒把網拿來。
倆人小心翼翼地將網在攏在泥壩靠近下水的一方,兩邊用繩子在河溝岸邊找了小樹捆好,這才滿意地直起身子。
“這就行了?”二蛋兒擦著滿臉的汗問吉慶。
“行了,去船上把魚食拿來。
”吉慶說。
二蛋兒答應一聲,扭頭搖晃著身子奔了小船,很快又回來,手裡拎了個袋子。
袋子里是昨日吉慶拌好的魚食,棒子麵又摻了蚌肉,末了還滴了幾滴香油,聞起來噴噴香。
吉慶掏了一把,勻勻地在附近水面上撒了,金黃色的食粒密密麻麻地鋪滿了碧綠蕩漾的河面,稍一停頓,便浸滿了水慢慢地沉了下去。
覺著差不多了,吉慶背著剩下的魚食招呼著二蛋兒上了岸,順著已經變成小溪的溝岔往下遊走去。
這裡的網已經放好,卻還要等上一會兒才能收,眼瞅著太陽已經升起,可不能閑著乾等。
下游是一望無際的濕地,那些成群結隊的野鴨最愛糾結在這裡的葦子地里,乘著閑工夫,或許能撿上幾枚鴨蛋。
火辣辣的太陽眼瞅著就要掛到了頭頂,密密的葦叢中越發的悶熱,成群的蚊蟲聚在一起上上下下地飛舞著。
吉慶和二蛋兒一邊驅趕著不斷撞上來的蚊子,一邊興高采烈地回來,手裡面拎著一簍鴨蛋。
今天命好,似乎沒費什麼功夫,竟然看見了成片的鴨群。
被他們兩個轟著趕著,呼啦啦競相飛起逃離,空留下四散的鴨蛋,倒好象是故意為他們留得,把個吉慶和二蛋兒樂得幾乎雀躍歡呼。
吉慶走到早上下了網的地方,撲通一下跳了下去,手拎著掛在岸邊枝杈上的繩子一拽,死沉死沉的,吉慶的笑意更濃,忙招呼二蛋兒下來。
二蛋兒也跳了下去,一邊往吉慶身邊淌,一邊興奮地問:“有么?有么?”“有嘛?!你得把‘嘛’字兒去嘍!”吉慶眉飛色舞地說。
“真得?!哈哈!”二蛋兒興高采烈地抓住另一頭繩子,拎了拎:“我的天爺啊,還真沉!”“緊著,收網!”“好嘞!”二蛋兒答應一聲,和吉慶兩個人喊著號子把網拽上來。
那網越往上收便越發的沉重,裡面的魚還在活蹦亂跳,死命地掙扎,把網拽得顫顫悠悠,好幾次幾乎要扽脫了手。
吉慶和二蛋兒幾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終於把滿滿地一網魚生拉硬拽地扯上了岸。
那些魚有大有小,卻個個壯實肥碩,不時地蹦起來又落下去,此起彼伏,現出一派勃勃的生機。
在明媚的陽光映照下,波光鱗鱗的份外耀眼。
吉慶招呼二蛋兒把船上的魚筐拿過來,兩個人一個撿大一個撿小地分別裝了,細密的汗珠從兩人紅潤的臉頰上淌下來,卻因為收穫的喜悅而興奮地忘了擦拭。
“慶兒,你說,這兩筐魚我們得賣多少錢?”再回去的路上,二蛋兒搖著擼眼睛還不錯神兒地盯著艙里那滿滿當當地魚。
吉慶也看了看筐里,舒心地呼出一口長氣,躺在甲板上美滋滋地說:“咋也得賣個十幾塊吧!”“嗯,我看差不多。
”二蛋兒咧著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順著下運河往上游二十里,就是俵口鎮,因縣政府也設在這裡,外面的人也把它叫做俵口縣。
吉慶隨著長貴,每個月都來上幾次,有時候是上來趕集,有時候買一些農具。
平常的日子一般上來都是走旱路,水路這倒是頭一次。
小哥倆互相輪換著搖櫓,逆水行舟竟也飛快,個把鐘頭就已經看見了俵口碼頭熙熙攘攘的人流。
馬上就要到了,吉慶和二蛋兒卻突然忐忑了起來。
“慶兒,你說,咱這魚有人買么?”二蛋兒猶猶豫豫地問。
吉慶撓撓頭:“有!這麼好的鮮貨,咋能沒人買!”話雖這麼說,其實心裡也是沒底。
和那次大長臉的交易不算,吉慶和二蛋兒都是頭一遭經歷這樣的過程。
當初被寶來的媳婦一說,吉慶立馬被勾得蠢蠢欲動,但眼看真得要把抓到的魚賣了,卻咋也不知道怎麼個開始怎麼個結束。
做生意,那得是多大的事兒哩!就我們兩個?別到時候魚賣不了,還惹上一身腥臊。
想到這裡,吉慶心裡更是像打了鼓一樣,把個心敲得七上八下亂七八糟的。
俵口的碼頭和往日里一樣喧鬧嘈雜,四里八鄉的船隻停靠在這裡,有裝有卸來來往往。
碼頭往上,有一大片空場,有人從水路上過來,就近卸了船也就近賣了。
再後來,也就買賣得出了名聲,只要有什麼可以換成錢的物件,就全都聚攏在了這裡,一來二去,就慢慢地形成了一個農貿市場。
每日里人聲鼎沸,來來往往的人們摩肩接踵,分外熱鬧。
吉慶和二蛋兒把船小心奕奕地尋了個縫隙靠了碼頭,找個地界兒拴好,抬著兩筐鮮魚上了岸。
讓吉慶和二蛋兒想不到的是,還沒等小哥倆抬起頭,竟開始有三三兩兩的人聚過來問了:“這魚賣么?”“賣啊賣啊。
”吉慶忙迭迭地點頭。
“咋賣啊?”又有人問。
吉慶和二蛋兒互相對視著,心裡都沒個準譜,一旁的人又開始催了:“緊著緊著,咋賣啊,說個價。
”還是吉慶,想起了寶嬸兒說過的話,咬咬牙卻還是有些心虛地應了一嘴:“一塊錢一斤!”“一塊錢?都這個價?”一個胖胖的中年男人問。
吉慶忙說:“不是,胖頭魚一塊,小鯽瓜子便宜,看著給點兒就行!”胖男人哦了一聲兒,貓腰在筐裡面翻著,吉慶忙湊過去:“叔,不用看,都是活的,早末晌剛打下來的,沒歇著就送來了。
”胖男人點點頭,支起身子,隨口問了一句:“你們是哪個庄兒的?”“楊家窪的。
”“楊家窪的?”胖男人凝神看了看吉慶,撲哧一下樂了:“這孩子,張嘴就來。
這裡賣魚的,十個有八個都說是楊家窪的,有幾個是真的?!”吉慶倒有些懵了,楊家窪就是楊家窪,咋還蒙你不成?這楊家窪又不是啥大地方,咋還有真的假的?吉慶一時間竟不知怎樣說了,張個嘴囁嚅了半天。
“你看看,撒謊了不是!這孩子,咋也會這個?”胖男人看著吉慶六神無主的模樣,癟了癟嘴,搖著頭就要走。
“誰撒謊啦,楊家窪就是楊家窪的,兒唬你!”吉慶見胖男人一副不屑的模樣,立時有些急了,臉紅脖子粗的大聲喊了出來。
胖男人被吉慶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過身,瞅著吉慶紅頭漲臉的模樣,還是有些不信:“真得?”“真得!兒唬你!”吉慶拍著胸脯子信誓旦旦。
胖男人撲哧一下又樂了,一邊扒拉著圍在魚筐邊的人,一邊對吉慶說:“中中,我信,我信。
”一邊對聚在身邊的人們吆喝著:“別瞅了別瞅了,我要了,包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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