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親相奸之系列 - 第1044節

沒良心的東西!他咋就那麼不知足呢?大腳那不爭氣的眼淚,不知不覺地又淌了下來。
吉慶也是耿耿於懷的,氣哼哼地招呼了巧姨,又氣哼哼地不管不顧地走在前面,把個巧姨弄得也有些奇怪。
緊趕慢趕地追上了他,不住口地追問,卻啥也沒問出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是長貴來叫的,遠遠地看見大腳把飯籃子放到了地頭扭身就走了,巧姨喊了兩聲,大腳卻連頭也沒回。
“大腳咋了?”巧姨問長貴。
長貴支支吾吾的,巧姨又問吉慶,吉慶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那巧姨本是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瞅見了事兒不打聽明白竟比百爪撓心還要難受上幾分,就又尋了工夫兒追著長貴問,倒把長貴弄了個不耐煩。
長貴指著吉慶和巧姨:“我告訴你們,這兩天別招她!”“咋啦咋啦,有事兒啊?”看不出臉色的巧姨還在問著,被長貴眼一瞪,立時閉住了口。
自古說蔫人出豹子,巧姨看出長貴是真急了,竟一聲也不敢吭,只是還有些不情願,小了聲兒嘟囔著:“有事兒說事兒唄,嚷嚷個啥。
”長貴低頭卷了根煙“吧嗒吧嗒”地抽了,臨了又跟巧姨說了一句:“沒事兒別串門子了,大腳煩呢。
”說完,扭頭下了地,剩下個巧姨被長貴沒頭沒腦的這句話,弄得雲里霧裡地摸不著個尺寸。
吉慶在旁邊看著,心裡也七上八下的,卻再也懶得去問。
後晌回家的時候,長貴在路上就叮嚀了吉慶:“今個別去亂跑了,好好在家呆著。
”吉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隨口問了句“為啥?”長貴也不說,只是吩咐他別出去就行了“好好陪你娘說說話。
”吉慶“哦”了一聲兒,不置可否地應承了。
路上遇到三三兩兩下工的村民,大家互相熟絡地打著招呼,像無數條小溪慢慢地匯聚在一起湧進了村裡。
各家各戶主婦的鍋里早已經做上了飯,就等著幹活的人們回來呢。
於是村裡村外炊煙裊裊,竟另有一番生機盎然。
儘管心裏面怨氣衝天,大腳仍把一頓農忙時得飯食做得齊齊整整。
烙了餅又割了半斤五花肉,添上些白菜粉條香噴噴地燉了一大鍋。
長貴吉慶吃得熱火朝天,大腳卻沒那份心思,怏怏地往嘴裡送幾筷子便再沒了胃口。
好不容易等著爺倆吃完,又強撐著收拾好,這才懶懶地回了屋,一側身倒在了炕上再也沒個動靜。
長貴吃過飯隨便找了個事由就躲了出去,臨走還不忘又叮嚀了吉慶幾句。
吉慶忙不迭地點頭應了,倒盼著爹別回來才好。
把大門關嚴,又把滿院的雞鴨攏回了窩,吉慶雀躍地回了屋。
挑門帘進來,見娘還是那副冷臉躺在那裡,閉著個眼睛緊皺著眉頭,說不出地一臉冰霜。
忙湊過來,先扯了被給娘搭上,自己也脫了鞋擰身上了炕,習慣性地就並頭躺了下來,和大腳臉對了臉。
吉慶剛要張口,卻見大腳憤憤地翻了個身,給了他一個脊背。
吉慶只好又湊上前,扳了扳大腳的肩膀,大腳扭身又掙開。
“娘,咋了這是?跟爹打架了?還是為早起的事兒?”吉慶不解地問。
大腳依舊一聲不吭,胸脯卻在劇烈起伏著,明顯還在生著悶氣。
吉慶推了推娘,貓一樣地偎在大腳身後,胳膊悄悄地搭在了大腳的腰上:“娘,咋啦,說啊……”大腳煩躁地把吉慶的胳膊拿開,挪著身子鼓悠著和吉慶拉開距離。
吉慶見娘一副決絕的樣子,這才意識到:娘拉著個臉子彆扭了一天,原來是跟自己!怪不得爹千叮嚀萬囑咐。
可是,自己哪做錯了呢?吉慶開始仔仔細細地回憶了這幾天自己地所作所為,可越是想越是摸不找個頭腦,倒把吉慶愁了個夠嗆。
吉慶只好又湊上來,把整個身子都趴在了大腳背上,換了一副嬉皮笑臉:“我底那個親娘誒,跟我說阿,我又哪得罪娘啦?”大腳仍是鼓悠著身子掙脫,吉慶卻死死地壓著,嘻嘻笑著:“說不說?說不說?”把手伸進了大腳的衣服,在大腳身子上來來回回地搔弄著,把個大腳立時煩躁得不行,猛地死命把他掀下來,挺身坐在了炕上:“說!說!說!說啥說!你做得啥事你還不知道?”“我做啥啦?”吉慶真是懵了。
“我告訴你!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當別人都是個傻子?”吉慶一激靈也坐了起來,睜大了眼看著娘:“啥玩意啊,還人不知還己莫為的?”“你自己個清楚!”大腳說完,“咕咚”一聲兒又躺下了,照例給了吉慶一個冰涼的背。
“別啊,娘,把話說清楚!你這天一嘴地一嘴的,到底是啥意思?”“啥意思?”大腳“刷”地回了身,死死地盯住了吉慶,“你說!你給我老實地說!你和巧兒她娘到底是咋回子事兒?”吉慶心裡“咯噔”一下,這才明白——東窗事發了!吉慶大張著口,原本紅潤黑亮的臉變得刷白,心裡就是一個“撲騰”,百思不得其解。
大腳死死地盯著吉慶,嘴裡恨不得咬出血絲:“說啊!你咋不說了!跟她你話多著呢,跟我你就說不出口了?”那猙獰的樣子,恨不得活吞了吉慶。
“說……說啥啊……我們也沒啥啊。
”吉慶哆哆嗦嗦地說了話,卻透著那麼沒有底氣。
“沒啥?還不說實話呢,告訴你,我都看見了!”大腳高門大嗓地吼著,那樣子哪像個娘,倒活脫一個滿肚子憤恨的怨婦模樣。
“你看見啥啦?”“你說我看見啥啦!在樹林里,你們幹啥啦?倒不怕凍著!青天白日的你們也敢?咋就那麼不要個臉呢?老沒個老的樣,小沒個小的樣,沒羞沒臊倒一個德行!”大腳機關槍似的一連串話脫口而出,噴了吉慶一臉的唾沫星子。
吉慶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再看大腳的神情,咋看咋不像是自己的娘,卻更像是自己的媳婦兒。
只是這個媳婦兒,眼睜睜地瞅見了自己的老爺們在偷雞摸狗,那滿腔的怨憤愁苦竟都在這一刻迸發了出來。
吉慶囁嚅著不知要說些啥,張了半天的嘴,嘴皮子哆哆嗦嗦地,卻只是叫了聲兒“娘”。
“你別叫我娘!你去叫她吧!那娘多好啊,給你吃給你喝,閨女都給你了,還能陪你睡……”話說到此,大腳卻覺得哪裡有些不對。
稍一琢磨,竟發現,除了沒有閨女給吉慶,剩下的自己這個親娘竟是一樣兒沒拉!不由得大窘,恨不得抽了自己的臉。
忙一扭身,囫圇地又躺了下來,心裡卻在惴惴地氣苦:做了孽了!這往後可咋整,連罵自己的兒子竟然也罵得再不能理直氣壯!越想越是難受,一股子說不出道不明的委屈立時涌了上來,一捂臉,竟“嗚嗚”地哭出了聲兒。
吉慶這下慌了神兒,長這麼大,卻還是頭一回見著娘當著面這麼嗚嗚地哭。
吉慶忙撲了過去,一把把大腳抱住,手伸上去胡亂地在大腳臉上抹著:“娘,別哭,別哭。
慶兒不了,還不行么?”說完,一把又把大腳緊緊地摟在了懷裡,疊疊地央告著。
那大腳卻真如一個凄凄怨怨的小媳婦兒一般,撲在吉慶懷裡越哭越是悲悲切切,邊哭還邊握了拳頭,在吉慶的胸脯上捶打著。
娘的拳頭鼓槌一樣擂在自己身上,吉慶卻疼在了心裡,抱著娘柔軟的身子,竟是滿腔的愧疚。
有心賭咒發誓地再不和巧姨來往了,卻又實在說不出口,手心手背都是肉呢,讓他怎麼能夠割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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