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還很晴,傍晚的時候天卻陰沉了起來,等到半個月亮從搖曳的樹影后姍姍掛起時,已經過了十點多鐘。
大腳披著衣服,拖著倦懶的身子悄悄地從吉慶房裡閃出來,躡手躡腳地回屋上了炕。
等把自己的身子四平八穩地攤在被窩裡,卻又有一種說不出地暢快和愜意。
長貴卻還沒睡,鼓悠著身子翻來覆去地在炕上烙餅,一閉上眼,巧姨那豐軟白嫩肥嘟嘟的屁股就在眼前晃。
那情景對長貴來說,竟有著一種異忽尋常的鼓噪。
整個晚上,長貴都沉浸在巧姨帶給他的這種讓他饑渴讓他不安的臆想中,以至於再沒工夫去窺探大腳和吉慶的姦情。
大腳伸出腿踹了長貴一腳:“折騰啥呢,還不睡?”長貴轉過身,瞪了發亮得一雙眼睛看著大腳,把大腳盯得發了毛:“你咋啦?看你眼睛瞪得,要吃人哪你。
”話音未落,長貴卻喘著粗氣鑽了過來,一把將大腳抱住,撅著嘴胡亂地在大腳臉上拱。
大腳扭著身子掙扎,嘴裡罵著:“你個死東西!幹了一天的活兒,你咋還來勁兒呢。
”長貴卻越抱越緊,一股股熱氣隨著張開的口噴到大腳臉上:“你們不也幹了一天活么,咋也不累?”一句話說得大腳沒了脾氣,只好僵著身子挺在那裡,任由他揉來揉去得折騰。
長貴摟著大腳揉搓了一會兒,意猶未盡地又去摸下面,費了力氣把大腳的腿撐開,手伸下去卻摸了滿手膩膩歪歪的東西,湊到鼻子邊聞了聞,一股子夾雜著腥臊的味道撲面而來。
“你看你,咋不弄乾凈再上來呢。
”長貴伸手出去在褥子上胡亂地擦,嘴裡還埋怨著。
大腳有些難為情,手裡攥了被長貴扒下來的褲衩伸到下面蹭了幾下,也放到鼻子上去聞。
刺鼻的味道讓她忍不住皺了下眉,忙爬起來下炕,端了洗臉盆撩著水一下一下地洗,邊洗邊掏下去,用手指沾著聞,確定沒有味道了這才又爬上了炕。
剛剛躺好,又被長貴抱了個滿懷。
大腳使勁地把他推開,滿臉的不耐煩:“誒呀,行啦,你不累人家還累呢。
”長貴卻恬了臉不住口地央告:“幫幫忙幫幫忙,受不了了呢。
”那可憐巴巴的樣子,讓大腳登時沒了脾氣,只好強忍著滿身的倦怠,伏下身子趴在了長貴的下面,把個軟塌塌的物件心不在焉地含進嘴裡,怏怏地裹弄。
長貴舒服地長吁了口氣,“哦”地一聲兒把個身子綳得筆直。
大腳抬眼皮瞟了一眼長貴,掩映得月光下,長貴的那張臉一臉的迷醉,竟是一幅舒坦透頂的模樣兒。
大腳一直以為長貴自從不行了這玩意便沒了知覺,好多年便再也沒去這樣弄過,長貴也不好意思死皮賴臉地要求。
還是前段日子要幫著長貴治病,這才又開始把長貴這東西裹在了嘴裡。
那感覺其實不好,軟了吧唧得像含了一口鼻涕。
沒成想那長貴卻歡暢地要命,裹弄了幾下便到了勁兒,那本不中用的東西竟然還粘糊糊地滲出了幾滴汁水,到把大腳弄了個驚奇。
目瞪口呆之餘難免還有些愧疚:那些年凈顧著自己了,把個長貴折騰得不善,卻從沒想著也幫著長貴歡暢一下。
那東西是軟了啥也弄不進去,但物件是死的人可是活的,自己去就和一下咋就沒想到呢?大腳又想起了這些年長貴的好,心裡更是百轉千回。
這個晚上,大腳看著長貴那副痴痴迷迷的樣子,心裡又是一疼,不由自主地認真了起來,手指捏著伸了舌頭舔吸得竟從沒有過的盡心儘力。
沒幾下,那長貴就不行了,哆哆嗦嗦地沒了力氣。
完了事兒,大腳捲縮在長貴懷裡,突然地發笑。
長貴問她笑啥?她仍是忍不住地“吃吃”樂著,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咋就那麼逗呢,剛才……剛才你那樣兒,倒像是被我給幹了。
”“被你干就被你干,怕啥!”長貴嘿嘿地笑了一聲兒,卻伸了手在大腳光溜溜地屁股上摑了一掌。
這一巴掌,卻讓大腳突然想起了白天里的事情,看了眼長貴,想了想,問了一句:“今天你是咋了?不對勁呢?”“有啥不對勁?”“不知道,就覺得你那精神頭兒不對。
”大腳突然探起身,盯著長貴:“還有,你咋看見他巧姨總是躲躲閃閃的?”長貴嚇了一跳,莫非大腳成了仙姑?她咋就看出了不對?心裡這樣想著,嘴裡卻不敢承認,忙支支吾吾地搖頭。
那大腳卻依舊盯緊了他追問。
大腳到沒懷疑他和巧姨有了啥事兒,她知道自家男人的本事,那巧姨患了失心瘋也不可能去勾搭長貴。
但女人莫名其妙的本能,讓她無法釋懷,她的直覺一向很准,尤其是對長貴。
長貴依舊退縮著,眼神中那種惴惴不安讓大腳更堅定了自己的猜測。
“給我老實說,到底咋了?!”大腳伸了手一把擰住長貴,長貴忍不住“哎哎呦呦”地告饒。
大腳卻越發很了,掐住一點兒嫩嫩的肉,轉著圈兒地擰。
長貴終於支持不住,吭吭唧唧地吐了實話:“今天,發現點事兒。
”“啥事兒?說!”長貴緊張地瞟了大腳一眼,悶聲悶氣地說:“我瞅見咱家慶兒……和他巧姨……那啥呢……”“啥啊?說啊!”“就是……那啥唄……”長貴囁囁嚅嚅地,那些話到他嘴裡竟說得格外費勁。
大腳的心立時提到了嗓子眼兒,看長貴磨磨唧唧欲言又止的,更是急火上升:“你個笨貨!要急死我啊,說啊!”長貴也急了,索性竹筒倒豆子,從頭到尾地說了個清楚。
說著說著卻越說越是流利,一場愁死了人的醜事竟被他說得眉飛色舞,還沒等他說完,活脫脫把個大腳驚了個魂飛魄散!大腳“噌棱”一下幾乎從炕上跳了起來,一嗓子把長貴嚇了一跳:“你說啥?這是真的?!”說完,就這麼直勾勾地盯著長貴,那眼神兒似乎要從長貴的臉上挖下塊肉來。
半天,也不知道想起了啥,卻像中了迷症,手忙腳亂地扯著衣服往身上穿,嘴裡還恨恨地念念有聲:這個騷貨!這個騷貨!眼睛左右踅摸著不知在找著什麼,手裡哆哆嗦嗦地系著扣子,卻怎麼也扣不上。
長貴看著大腳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心裡也怕,急忙一把拽住她:“你要幹啥啊?”“我去找這個騷貨!還得了呢,這不是禍害人么。
去找她!這個騷貨!”大腳嘴裡嘟嘟囔囔地說了一串兒,掙扎著就要下炕。
長貴一看不好,竄起來一把將大腳抱住,壓低了聲音央告著:“姑奶奶,你消停會兒行不行啊?這都啥時候了,你去找她?再說了,黑天半夜地咳嗽一聲兒全村都聽得見,你不是給自己找磕磣么。
歇著歇著,等明兒個再說,行不?”大腳被長貴裹挾著跌坐在炕上,目光獃滯,飽滿豐腴的胸脯劇烈起伏著,嘴裡卻還在喃喃地念著:“這個騷貨!這個騷貨!”念著念著,不知為啥,心裡竟沒來由地一酸,滿眶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撲簌簌地流成了河。
那長貴越發局促不安,摩挲著大腳的後背,不住口地低聲勸解著,此時此刻的長貴倒真不知道該說個啥了。
過了好一會兒,大腳才慢慢地從一種暴怒的狂亂中沉寂下來,長吁了一口氣,卻還是忍不住地憤恨,三把兩把抹乾凈臉上的淚,披頭散髮地扭頭瞪著長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