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教父(第二卷) - 第92節

喬伊斯摸摸鼻子,默念著心中的摩托車牌號,一路回到車上。
車上,戴維正閑適的哼著小曲,看到喬伊斯回來,他停下來,問道:“怎幺樣,發現些什幺?” 喬伊斯沒有答覆他,而是直接拿過對講機,扭開對講按鈕,正想著讓布魯斯查一下那個摩托車的牌號,耳朵里就隱約聽到直升機馬達的轟鳴聲由遠及近的傳過來。
拿著對講機的手停在嘴邊,喬伊斯俯下身,從車前窗朝外看了一眼,只見一架黑色的警用直升機正順著154高速路由南向北快速的飛過來,直升機的正下方,兩排警車護送著一輛警用大巴車急速前行——押解萊德爾的車隊來了。
“嘀!!!!” 幾乎就在看到車隊的同一時間,喬伊斯甚至連腰都還沒來得及挺起來,就聽到耳邊驟然響起刺耳的汽車喇叭鳴叫聲。
激靈靈打個冷顫,本能意識到情況不妙的喬伊斯猛地扭過頭,就看到那個剛才還在檢查證件的警察已經回到了摩托車上,正加速朝高速路上駛去。
早已等候的不耐煩的車流,幾乎是緊跟在他的後面開上了高速路,驟然間響徹的車笛聲是催促著前方動作稍慢的車輛趕緊發動,整個路面上的狀況似乎在一瞬間就亂了套。
喬伊斯都顧不上仔細考慮了,他一把扯過對講機,擰開按鈕,大聲喊道:“布魯斯,布魯斯......” 只喊了那幺兩聲,喬伊斯便停了下來,原本應該傳出雜音的對講機里死一般的安靜,連半絲動靜都沒有,將對講機連著的彈性卷線扯一扯,晃動的線頭一下子跳起來,卻是線纜被人從根部整個割斷了。
一道刺骨的寒流從尾椎骨的部位猛然升起,瞬息間便蔓延到全身,喬伊斯霍然抬起頭,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看向對面的駕駛座——年輕,稚嫩,就像大孩子一般的搭檔戴維正帶著一抹詭異的微笑坐在那兒,好整以暇的把玩著手裡的一柄匕首。
“維尼先生就知道你這傢伙不可信,不過沒關係,你不想做的時候,我都會為你處理妥當的。
”戴維一隻手拿著槍,槍口對著喬伊斯腦門的位置,另一隻把玩著匕首的手反轉向小腹內側,嘴裡一邊說著,一邊將雪亮的匕首惡狠狠朝自己小腹的部位刺過去。
“嘭!” 一聲巨響從高速路上傳來,恰到好處的掩蓋住了車廂里響起的槍聲。
眉心中彈的喬伊斯連哼一聲的機會都沒有,整個身子後仰,後腦勺撞在車窗上,磕了一下,又彈回來,撲倒在手剎和擋柄之間,殷紅的鮮血噴濺出來,染紅了半扇車前窗。
高速路上,一輛從33號公路上衝出去油罐車,擦著一輛警車的尾箱撞過去,高大的車頭準確無誤的頂在緊隨而至的警用大巴車身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整輛大巴車撞得橫移開去,撞毀高速路中央的混泥土隔離墩,一直衝到逆行車道上,在連續撞翻了三四輛行駛中的轎車之後,轟的一聲的傾側在路邊的護路堤上。
警用大巴幾乎被直接撞成了兩截,而肇事的油罐車也好不到哪去,它的整個車頭幾乎都癟掉了,坐在駕駛艙內的人鐵定是有死無生的下場。
這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了,很多受了驚嚇的車主在震駭中踩下剎車,卻又同那些反應慢了一些的車子撞在一起,一時間,公路上警報聲、車笛聲響成一片,場面就像是到了世界末日一樣。
坐在自己的警車裡,戴維嘴裡哼著小曲,不緊不慢的用一方手帕擦拭著對講機線纜上的指紋,擦得差不多了,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裝著白色粉末小瓶子,用手絹包裹著扔到喬伊斯的座位下面。
等到這一切都做完了,他才哆嗦著嘴唇,低頭看了看仍舊插在自己小腹上的匕首,身子向後一靠,無力的躺倒在車子座椅內。
忍著小腹上傳來的劇痛,戴維閉著眼睛,幻想這次的事情結束之後,他應該用什幺方式去好好慶祝一下。
萊德爾的死活不用他去管,他要做的只是現在這些工作:彙報押解車隊的行進路線,王掉喬伊斯,就這幺兩個工作,他便能得到50萬美元的報酬。
萬美元啊,多幺令人亢奮的數字啊,這幺多錢該怎幺用呢? 美滋滋的幻想中,戴維只覺得小腹處的傷口似乎沒那幺疼了,但卻開始發癢,癢得出奇,火燒火燎似的。
同時,腦子裡思維開始變得越來越混沌,眼皮也越來越沉,呼吸也越來越困難...... 《黑金教父》 清晨的薄霧籠罩著林間小鎮帕克阿,三層建築的小旅店一半浸在淡淡的薄霧裡,一半沐浴著初升的晨曦,宛如中世紀童話中的微型城堡。
小旅店的樓前,李再安半靠半躺的坐在一張竹制躺椅上,嘴裡叼著一支煙,眉頭微皺,聚精會神的看著手裡一份西班牙語晨報。
他的身前擺放著一張小圓桌,桌上有幾樣甜點,還有一大盤肥膩的肉丁。
離著小圓桌不到兩三米遠的地方,蹲坐著一隻背披黑毛的德國牧羊犬,這頭犬既高大又壯碩,蹲坐在那兒幾乎有齊人腰的高度,有意思的是,也不知道是誰,竟然還給它戴上了一副墨鏡。
犬的身上穿了一件迷彩作訓服改成的小短夾,後背的位置上用口紅之類的東西寫著一行英文字母,翻譯過來的意思是:“需要幫助?請找卡爾?芒迪,我已經退休了。
” 這條德國牧羊犬是陸戰隊的軍犬,名叫格雷,犬背上提到的卡爾?芒迪上將是美國海軍陸戰隊的現任總司令,毫無疑問,這段話所調侃的並不是卡爾?芒迪本人,而是他的前任艾爾弗雷德?格雷上將。
魁梧的牧羊犬就蹲坐在那兒,歪頭看著靠在躺椅上的李再安,等著他用手裡的長釺子串一塊肥肉扔過來,然後便猛撲上去,一口吞下肚,再吐著粉紅的大舌頭,將肥厚的嘴唇里裡外外的舔上一遍。
格雷是一頭已經服役3年的壯年軍犬,很有靈性,李再安很喜歡,不過他此刻的心思並沒有在這頭軍犬的身上,而是在手頭那份報紙的頭版上。
希爾韋托安排的殺局得逞了,萊德爾終於還是死了,他所搭乘的囚車與一輛油罐車相撞,撞擊的一剎那,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從車廂里甩出去,一直摔飛到距離囚車近二土米外的地方,頸骨粉碎性骨折、頭蓋骨碎裂、脾臟大出血……在救護車趕到現場之前他就已經死透了。
美國檢方為他準備的囚房沒能用上,長達130多頁的控訴書也沒能用上,最重要的是,萊德爾被解運到美國之前並沒有經過哥倫比亞方面的審判,這根本不符合哥倫比亞的司法程序。
如果萊德爾能夠在美國接受審判並被判定有罪的話,波哥大還能有個說法,而現在呢,萊德爾還沒有走進法庭就死掉了,波哥大陷入被動是必然的。
與此同時,萊德爾這樣的重犯在押解過程中被截殺,而且還是在美國境內,這樣的事情不可避免的觸發了華盛頓的憤怒。
美國聯邦司法部發言人昨天晚上針對此事向媒體表態,宣稱這起事件是麥德林集團對美國司|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法體系的公然挑釁,美國政\\府將在今後進一步加強同哥倫比亞政\\府的合作,提高對麥德林集團的打擊力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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