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的抽了抽鼻涕,喬伊斯摸索著從內襯口袋裡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瓶子,擰開蓋,倒了一些白色的粉末在左手的虎口上,而後將鼻孔湊上去猛力一吸,那股似冰冷又似灼熱的感覺一瞬間便灌滿了整個鼻腔。
“嘿,喬伊,咱們該走啦。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戴維搖下車窗,朝這邊喊了一聲。
喬伊斯不敢回頭,一邊慌亂的抹著站在鼻子上的粉末,一邊舉起手來晃了晃。
對於一個有著近三年吸\毒史的人來說,如今僅僅靠粉末吸食已經不能滿足喬伊斯的需求了,他真正需要的是注射,不過工作的時候顯然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吸食無非是緩解毒\癮發作時的痛苦罷了。
將鼻尖、臉頰仔細的抹拭一番,感覺不會再有痕迹之後,喬伊斯才吐了口氣,目光落到手中那個小瓶上的時候,心裡沒來由的一陣煩躁,而在煩躁的同時,一股決心悄然升起。
他咬著牙思索片刻,一甩手,將那個小瓶子遠遠的扔出去,看著它摔落到牆角,彈了兩下,而後翻滾著鑽到一輛福特車的車輪下。
車上,戴維已經將功放關上了,喬伊斯鑽進車裡的時候,他正在調試著步話機的頻道。
“快遞已經準備出發了,”見他上了車,戴維發動車子,說道,“布魯斯剛剛做了通告,他們選定了弗州高速154號路,咱們可以到33號公路的交叉口與他們會合。
” “快遞”就是押解萊德爾的車隊,坦帕這個城市是個以移民為主的大都會,南美移民人口眾多,其中難免也有滲透進來的大批毒\販,為了保障安全,押解車隊的行進路線都是需要臨時確定的。
在接到正式的通知之前,喬伊斯也只知道備選方案有四個,至於具體會走哪條路,他也半點都不清楚。
按照之前與毒\販組織約定的計劃,喬伊斯在得到準確的路線信息之後,是需要向他的直接聯絡人彙報的,但他現在已經改變了主意,他不想繼續在那條犯罪的道路上越陷越深了,他要鼓起全部的勇氣,重新爬回到“岸上”。
戴維很快發動了車子,在車子開出去的一瞬|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間,他順手將放在前窗平台上的警笛搭上車頂。
“怎幺啦,喬伊,你的臉色可是不太好。
”手把著方向盤,讓車子順著盤旋道往樓下走,戴維抽空扭頭看了喬伊斯一眼,見他臉色蒼白,禁不住關切的問道。
“哦,沒什幺,”喬伊斯下意識的抹了抹臉,手指碰到麵皮的時候,只感覺臉上的皮膚麻麻的,心裡清楚那是吸\毒后的一種癥狀。
想到吸\毒,他的腦子猛然跳出那個裝著多半瓶粉末的玻璃瓶,潛意識裡對剛才的衝動有了一絲後悔——那瓶子里的粉末至少還有兩三克呢,就算是自己想要戒毒,也不應該把它扔了,那可是近千美元的東西。
“你的臉色可不像是沒什幺,”戴維嘀咕了一句,勸解道,“還是去醫院看看吧,我想......” “我說沒什幺就是沒什幺,好好開你的車,少操心我的事。
”對衝動的懊悔令喬伊斯心情煩躁,搭檔絮絮叨叨的勸解只能是火上澆油。
喬伊斯最終按耐不住,惡狠狠的搶白了一句。
戴維顯然沒想到他會不近人情的突然發脾氣,傻傻的愣了片刻之後,才無奈的聳了聳肩。
喬伊斯的一股邪火宣洩出來,立時就後悔了,實際上在他的感覺中,戴維這個搭檔年輕的搭檔雖然剛入行,但人卻是很不錯的。
小夥子長得帥氣,性格開朗陽光,有一副熱心腸,樂於幫助別人,這樣的年輕人現在已經很少見了。
“對不起,戴維,”王咳一聲,喬伊斯歉意的說道,“我今天的情緒不太好。
” “噢,喬伊,這沒什幺,”戴維把車開出停車樓,在收費口劃了卡,扭頭回來的時候笑道,“不過你的臉色真的不好,還是儘早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穩妥。
” “等貨物平安到站之後再說吧。
”喬伊斯吐口氣,幽幽的說道。
戴維不再多說什幺,駕著車駛向機場高速路的入口。
為了將秘密押解到坦帕的萊德爾安全送到傑克遜維爾聯邦監獄,佛羅里達州緝毒總局和坦帕市警方調用了八輛護送警車,同時,還動用了一架警用直升機全程護送。
喬伊斯與戴維趕到33號公路與154州際高速路的交叉口時,押運的車隊還沒有趕到,路口的紅燈截停了33號公路上的一大串車輛,道路上顯得有些擁擠。
美國的鐵路網建設並不發達,主要的客運流量基本上都是由公路網承擔的,私家車多得離譜,再加上坦帕是著名的旅遊城市,故而堵車的現象時有發生,並不稀奇。
戴維開啟警笛,將車拐上緊急通道,一路直行到交匯路口,就看到一輛警用摩托車停在路口的正中央,一個戴著頭盔、墨鏡的警察正在逐一檢查過往車輛的車主證件。
“局裡有安排封路嗎?”戴維俯著身子,朝那個警察打量兩眼,好奇的問道。
已經決定改邪歸正的喬伊斯警惕性比任何人都高,在戴維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已經拿過對講機。
“布魯斯,布魯斯,這是喬伊斯,33號路與154高速路的交匯處在封路,局裡有安排嗎?”撥開通話鈕,喬伊斯眼睛盯著那個警察,呼叫道。
對講機里傳來一陣嘶嘶啦啦的雜音,片刻之後,一個聲音答覆道:“局裡沒有安排,不過今天下午州長競選的兩個團隊都會到坦帕,可能是坦帕市警局臨時的安排,你們查驗過了嗎?” 戴維臉上緊張的表情一松,緊接著呸了一聲,說道:“兩個夸夸其談的傢伙,我可是誰的票都不會投。
” 喬伊斯沒有搭腔,他伸手掰開槍套上的搭扣,又找出自己的警徽和證件,推門下車,徑直朝那個封路的警察走過去。
“嘿,夥計,今天的天氣不錯。
”走到近前的時候,封路的警察正在檢查一個年輕女司機的證件,喬伊斯單手搭著涼棚,一邊朝天上看一邊說道。
警察扭頭看看他,沒說話,只是自顧自的翻看著女司機的證件。
“這路要封到什幺時候?”喬伊斯拿出自己的警徽和證件,在警察的面前亮了亮,說道。
警察看了一眼他手裡的證件,一邊將手裡的駕駛執照交還給車上的女司機,一邊笑道:“那要看‘瘋狗先生’的車隊什幺時候來了,怎幺,你們也在執行任務?” 喬伊斯平素並不怎幺關心政治,最近一段時間只是聽說有個州長候選人的外號是瘋狗。
不過他也不關心這些問題,走過來同這個警察交談,不過是看看對方的身上有沒有什幺可疑之處罷了。
上下打量這個警察一番,沒有找到什幺疑點,默默將不遠處那輛警用摩托車的牌號記在心裡,喬伊斯含糊其辭的說道:“是啊,押送個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