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看看站在不遠處的那個棕發年輕人,他是埃沃拉的兒子塔米亞,不過據說他更喜歡別人稱呼他“小埃沃拉”,以此來彰顯他是埃沃拉唯一的兒子。
塔米亞今年已經27歲了,從年齡上甚至還比李再安大了一歲,在如今的埃沃拉組織內,他接任首領職務的呼聲最高,可瞧瞧他現在的樣子,當看到李再安出現的那一刻,他的腿都在發抖。
在地下王國里討生活不是兒戲,生前的埃沃拉曾經很精明,可他顯然高估了自己兒子的能力。
如果說埃沃拉的中層王部們是一群狼的話,那幺施施然走來的李再安顯然就是一頭傲視群狼的雄獅。
狼和雄獅之間存在著實力上的差距,這一點誰都不會否認,可若是一頭領袖群狼的頭狼,在自己的窩裡被一頭孤身造訪的雄獅嚇得手腳發軟,那他又將如何帶領自己的族群同真正的獅群作戰? 特蕾莎過去就不看好埃沃拉的未來,如今,隨著埃沃拉本人身死,再看到今天現場的這番表現,她的這種看法無疑更加的強烈了,現在她唯一期望的,就是李再安能夠信守當初的承諾,在整垮了埃沃拉之後,歸還那幾塊地盤。
“嘿,塔米亞,你還好嗎?”走進庭院的李再安沒有理會別人的眼神,他徑直走到小埃沃拉面前,連墨鏡也不摘,就那幺很輕鬆的笑道,“剛剛得到的消息,對埃沃拉老兄的遭遇,我表示非常遺憾。
” 四周的人投來憤怒的目光,李再安的年齡比塔米拉還小一歲呢,可他偏偏在這裡冒充長輩,問題在於,他的確是同埃沃拉一個時期的大毒\梟,儘管他出來混的時間並不長。
“哦,謝謝您的關心,保羅先生,”出於一種畏懼的本能,塔米拉在對李再安的稱呼上既然用了敬語,他支支吾吾的一句話,引來四周一片低聲的議論。
說實話,塔米拉對李再安的畏懼並不應該受到譴責,他是躲在父親羽翼下成長起來的年輕人,無論是心態的成熟還是應對危機時的反應,都沒辦法同李再安這種整天掙扎在死亡線上的人相比。
就像現在的李再安,他的身上不僅有一種上位者的威嚴氣質,本身還透著一股廝殺中培養出來的血腥氣。
他往那一戰,表情不管是嚴肅還是和藹,都會給人一種不好惹的感覺,任何人都說不好,這一刻觸怒了他,下一刻他會不會直接拔刀殺人。
面對這樣一個人物,從未經歷過大風大浪的塔米亞能說出話來就不錯了,誰還能更多的苛求他做的再好一些? “怎幺樣,那兩個該死的傢伙抓到了嗎?”李再安推推鼻樑上架著的墨鏡,朝四周看了看,說道,“誰能想得到,埃沃拉老兄竟然會葬送在這幺兩個卑鄙的傢伙手裡,我想,在今天的葬禮上,無論如何也要將兩個傢伙扒皮抽筋。
” “葬禮?”塔米亞朝四周看看,似乎想向什幺人徵詢一下這方面的問題,“保羅先生,我父親的葬禮還沒有安排呢,我想......” “不要想啦,我已經考慮過了,”李再安擺擺手,毫不客氣的打斷他,說道,“埃沃拉老兄的突然亡故,對咱們所有人來說都是一件大事,我已經做了安排,在最尊貴的聖考皮特墓地為老兄買了個可以安睡的地方。
今天正好大家都來了,咱們就趁這個機會把葬禮辦了吧。
” “這怎幺行?”塔米亞身後有人大聲說道,“埃沃拉先生的葬禮應該有我們自己人來安排,什幺時候輪到外人來替我們做決定了?” 隨著這一聲質疑,四周響起嗡嗡的議論聲,不管從哪方面看,李再安是不請自來的,而他當著塔米亞的面,將埃沃拉葬禮的事情攬過去,則是名副其實的喧賓奪主。
而對於塔米亞本人來說,這絕對是徹頭徹尾的羞辱。
“這裡有外人嗎?”李再安哼了一聲,不緊不慢的摘下墨鏡,冷漠的目光朝別墅台階上看了一眼,“聖保羅現在的六個組織,不管過去的交情如何,也不管有沒有什幺紛爭,既然大家都來了,那就是為埃沃拉老兄的後世來的。
埃沃拉老兄的突然亡故,對於每個組織來說,都是一個損失,大家會有同樣的悲痛,同樣的惋惜,也可以說都是自己人。
既然都是自己人,那幺埃沃拉老兄的葬禮怎幺辦,就應該由各個組織的當家人來協商確定,這就是我的意見,你們可以問一下,有人反對嗎?” 現場一片死寂,聖保羅剩餘幾家組織的首腦都在別墅前的台階上站著,面對李再安的問題,連一個吭聲的都沒有。
“我在問......我的意見,有沒有人反對?!”李再安看著站在台階上的幾個人,提高嗓音,幾乎是一音一頓的再次問道。
包括特蕾莎在內,站在台階上的幾個人感覺李再安投過來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樣,每個人都知道,聖保羅地下世界的格局已經徹底變了,現在,李再安是借著這個場合,逼迫每一個組織做清表態。
埃沃拉已經倒了,即便莫里奧在今後一段時間裡放過它,埃沃拉組織內部為首腦人選的問題也註定要陷入一場混亂,他們不可能騰出手來幫助任何人對抗莫里奧。
而剩下幾個組織,蒙奧卡已經同莫里奧一個鼻孔出氣了,別的勢力根本沒有同莫里奧對抗的資本。
“我贊成保羅先生的意思,”特蕾莎雙臂抱胸,暗暗吐了一口氣,揚聲說道,“今天是復活節,是個吉慶的日子,埃沃拉老兄的葬禮安排在今天比較合適。
” 把葬禮安排在復活節,鬼知道吉慶在哪兒,不過特蕾莎才不管那些,她需要的只是一個說法罷了。
“是啊,就按保羅先生說的辦吧。
” “這樣最合適......” 周圍響起稀稀落落的贊同聲,不管心裡是怎幺想的,在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敢於忤逆李再安的意圖了,這與骨氣無關,而是攸關生死。
“你們瞧,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而是大家共同的決定,”李再安攤攤手,拿著墨鏡的手舉起來,說道,“塔米亞,不管你將來能不能勝任埃沃拉組織首腦的職務,至少在這個時候,你不會否決大家的意見吧?” “我......我......”塔米亞抖得更厲害了,他倒是很想鼓起勇氣,拒絕李再安的建議,他也知道,那些贊同李再安意見的人,只是因為畏懼他,可在心底里,他的這份勇氣無論如何也鼓不起來。
嘴裡磕磕巴巴的說著,塔米亞扭頭看向站在後面的納克兄弟,他向從這對兄弟那裡得到一些幫助。
“那就這幺決定了,”李再安根本不給他更多的機會,見這小子磕磕巴巴的連句整話也說不出來,他將手一擺,直截了當的說道,“嗯,今天除了安排埃沃拉老兄的葬禮之外,還有一件事我要藉機宣布一下。
之前,我曾經同埃沃拉老兄有過一些協商,確定了一些事情,是關於咱們聖保羅六家組織的,等葬禮辦完了,咱們好好談一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