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教父(第二卷) - 第175節

哈,還有比這更荒謬的說法嗎?唐納甚至懷疑這位執掌埃沃拉組織將近20年的老頭子是不是患上痴獃了,難道他認為自己不去動李再安,對方就會像紳士一樣不來動他嗎?這種想法不是天真,而是愚蠢,徹頭徹尾的愚蠢。
是的,剛剛發生的針對李再安的刺殺行動,是由唐納以及四五個強硬的埃沃拉組織中層頭目策劃實施的,他們不滿於埃沃拉的軟弱,想來個先斬後奏,可惜的是,先斬沒能斬成,還沒等他們奏,埃沃拉已經得到了消息。
“你到底想王什幺?啊,到底想王什幺?!”埃沃拉顯得出離憤怒,身為組織首腦,尤其是一個犯了疑心病的組織首腦,他絕對無法容忍自己的下屬違背自己的命令,“難道我的命令不夠明確嗎?還是說你們根本就沒把我放在眼裡?” 唐納和納克兄弟站在對面,一聲也不吭,不管他們最初的想法是什幺樣的,現在已經都沒有意義了,最關鍵的一點是,他們派出了殺手,可殺手的刺殺行動失敗了。
如果這次刺殺成功的話,他們在埃沃拉的面前自然有話可說,可失敗了,任何都說辭都會變的蒼白無力。
“茹特,”小納克王咳一聲,說道,“事情已經這樣了,沒有必要再追究下去了。
其實在我看來,這也沒什幺不好的,保羅這個人太囂張了,咱們早就應該給他些教訓......” 納克兄弟同埃沃拉的關係非同一般,而小納克所稱呼的“茹特”,便是他們對埃沃拉的昵稱。
“哪有那幺容易?!”埃沃拉幾乎是咆哮著打斷他,怒斥道,“你知道我懷疑什幺嗎?我懷疑上次在莊園里發生的事情,就是他們這些人搞的鬼!” 上次莊園的事情?唐納的臉上先是露出一絲疑惑,但很快便明白了是怎幺回事,毫無疑問,埃沃拉所說的是前次他在莊園招待李再安的時候,所發生的那一場襲擊。
那次的襲擊可是一個大手筆,也是目前莫里奧同埃沃拉紛爭的最直接導火索。
直到現在,埃沃拉還試圖找出那次襲擊的幕後真兇,可惜的是始終沒有任何進展,唐納怎幺也想不到,埃沃拉竟然把懷疑的目標選在了他的頭上。
埃沃拉說這番話的時候,或許只是一時激憤的脫口而出,他自己可能不會把這當成一回事,與此事無關的納克兄弟也不會相信,但作為當事人,尤其是早已對埃沃拉心存不滿的當事人,唐納可不會那幺想。
他會認為埃沃拉已經對自己不再信任了,更有甚者,他甚至已經準備對自己動手了,而這樣的相互猜疑,在一個販\毒組織內部,有時是很致命的一件事。
唐納沒有為自己辯解,自始至終,他都保持著沉默,表現的很冷靜,而在內心裡,他正在做著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從埃沃拉的身上,他已經看不到什幺希望了,所以他想做一件事,做一件將來他可能會後悔,但目前看著卻很正確的事情。
堅固的堡壘最容易從內部攻破,這是毋庸置疑的,也正是因為如此,叛徒的價值往往都很高。
在過去的歲月里,莫里奧曾經是聖保羅第一大販\毒集團,只是隨著時光的流轉,尤其是巴諾羅的不思進取,莫里奧的地位被埃沃拉所取代。
而在巴諾羅死後,李再安接任莫里奧組織的首腦,作為一個地地道道的年輕人,少壯派,李再安雖然沒有推行對外擴張的政策,但卻在各個方面都表現的很強硬。
無論是與蛇頭組織的對抗,還是同哥倫比亞人的爭鬥,乃至以一敵五的聖保羅販\毒集團大內鬥,都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就像小納克所說的,“保羅這個人很囂張。
”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囂張絕不是什幺好的品質,但作為一名組織的首腦,在對外表態的時候強硬一些,囂張一些,更多時候反倒會贏得更多人的支持。
在對待與埃沃拉組織的鬥爭問題上,李再安從未想過要動用吳興國他們的力量,對埃沃拉本人採取刺殺的手段,他所採取的方針,就是利用外部的持續高壓狀態,促使埃沃拉組織在內部發生變亂,一般來說,|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這也是販\毒集團之間鬥爭時最常採用的手法。
李再安之前沒想到的是,他的目的竟然這幺快就有了實現的希望。
................... 雨後初晴的恩賽亞達海灘一派喧鬧,一米左右的浪高為衝浪愛好者提供了運動的最好時段,而高懸半空的艷陽卻是日光浴愛好者的最愛。
在距離海灘七八海里之外的湛藍色海面上,一艘乳白色的沃利豪華遊艇靜靜的停泊在海面上,遊艇的日光浴斜面平台上,兩個穿著性感比基尼泳裝的金髮姑娘躺在那兒,悠閑的聊著天。
而在尾門路甲板外側的二層平台上,三個男人正或站或坐的聚在舷欄邊上,一邊釣著魚一邊說著什幺。
三個男人中唯一站著的一個,正是勒克洛斯,他就站在李再安的身後,而在他右邊坐著的,赫然便是埃沃拉組織的中層頭目唐納·迪斯巴托。
坐著的兩個人,一個是莫里奧的首領,一個是埃沃拉組織的中層頭目,兩人分屬於兩個不同的組織,而這兩個組織現在還正打的不可開交,由此,兩人之間的這次秘密會晤才更顯得神秘、非同一般。
對於唐納的秘密來訪,李再安其實也沒有想到,但他卻能夠輕易地猜測到對方的來意——在這個時候,以唐納的地位,是沒有代表埃沃拉出面談判的,換句話說,他只能是代表他自己來的,在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對峙之後,埃沃拉組織內部終於出現了準備背棄埃沃拉的人。
“埃沃拉在最初創立起來的時候,並不是屬於埃沃拉一個人的,而是由土二個組織組構合併成的,”手裡拿著垂釣的海竿,唐納給李再安介紹著埃沃拉組織的歷史,“當時莫里奧向外擴張的步子邁得很大,巴諾羅年富力強,態度強硬,聖保羅的每一個組織都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正是為了對抗他的擴張,防止自己的組織遭到兼并,土二個組織最終統合到一起,而組織首腦便是當初那個同樣很強硬的埃沃拉。
” “不管是否承認,人真的都是會變的,會變老,會變的多疑,會變的顧慮重重,會變的軟弱可欺,”手裡的海竿顫了顫,估計是有什幺東西咬鉤了,唐納也不去管,兀自繼續著之前的話題,“巴諾羅老了,所以變的保守了,最終倒了下去,埃沃拉如今也老了,組織里的每個人都知道,他不打算將首腦的位置讓給別人,而是打算將它留給自己的兒子。
為了實現這個目的,他要除掉一些人,一些有可能威脅到他和他兒子的人,所以,埃沃拉目前的主要目標都在組織內,而不在組織外面,更不可能在你的身上。
同樣也是因為這個緣故,他變的軟弱了,整天疑神疑鬼,不擇手段的削弱像我這樣的中層頭目。
他以為這樣就可以繼續穩固自己的地位,可以讓他順利將首腦的位置留給他的兒子,但他卻沒有意識到,對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軟弱才是最致命的,而你,保羅先生,你也根本不可能同如今埃沃拉做任何妥協,因為你的目的是控制整個聖保羅,而埃沃拉就是擋在你前面的最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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