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兩天,莫里奧同埃沃拉之間的戰鬥已經正式打響,雙方都在尋機對對方的組織頭目或是重要店鋪下手,但成規模的街頭火併倒是很少出現。
其實,相比起莫里奧的行動規模,近一階段在聖保羅活動頻繁的黑幫組織“首都第一司令部”的動作還更大一些,其成員將此前襲擊警局的手段用在了襲擊埃沃拉組織成員的身上。
該組織成員往往以兩到三人為一組發動襲擊,或是騎著摩托車,或是開著車,一陣風似的出現在埃沃拉經營的某處舞廳、酒吧外面。
先是開槍一通狂掃,而後就是兩枚手雷或是燃燒瓶之類的東西丟進去,隨即驅車離開,整個襲擊過程往往持續不到兩分鐘。
類似這樣的襲擊在聖保羅,在埃沃拉控制的區域內幾乎每天都會發生數起,甚至是土數起,其給埃沃拉組織造成的損失,遠遠超過了同莫里奧組織的爭鬥所蒙受的損失。
販\毒組織亦或是黑幫之間的爭鬥,很多時候其實和戰爭是一樣的,雙方比拼的就是消耗,就是耐性和韌性,類似莫里奧與埃沃拉之間的爭鬥,在雙方不可能達成和解的情況下,最終的收尾只能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有一方的首腦被王掉——或是在衝突中被對手安排的槍手刺殺,或是被自己手下的叛徒解決,或是李再安,或是埃沃拉。
李再安最近一段時間的生活看似輕鬆,實際上他所承受的壓力也是相當大的。
百種人有百種思想,自然也有百種利益,在同埃沃拉的衝突中,莫里奧組織必然也要承受巨大的損失,而這些損失是加諸在那些中層頭目的身上的,長此以往,他們中肯定有人會生出別樣的心思。
李再安目前在莫里奧組織內的威信足夠高,可這並不意味著始終不會有人背叛他,並不意味著每一個中層頭目都在會同埃沃拉的鬥爭中支持他。
受這些內外因素的影響,李再安這段時間的心理壓力是相當大的,這可不是“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友誼賽,而是一場搭上了身家性命的搏擊。
可以預見,埃沃拉如今也必然承受著他所承受的沉重壓力,並為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弄死他,為了不給對方製造刺殺的機會,李再安進出平民窟都會帶著大批的保鏢,而且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停留超過24小時。
車隊頂著連天的小雨駛出墓園,穿街過巷,土幾分鐘后,在離著莫里奧貧民窟僅有兩條街的中餐館門前停下。
車子停穩的時候,勒克洛斯首先跳下車,警惕的朝街道四周張望著,等到前後幾輛車上的保鏢都下來,圍護在左近的時候,他才帶著三四個人進了中餐館。
正是臨近中午的時間,餐館里用餐的人不少,啞巴打扮的像個侍者,身上扎著一條白色圍裙,躲在吧台前看著櫥窗外停下的車隊。
勒克洛斯帶人進來,也沒跟他打招呼,就那幺一個餐桌一個餐桌的走過去,將每個餐桌上的用餐者都仔細盤查一遍,等到確定沒有問題了,才朝身後的一個保鏢點點頭,示意他去請李再安進來。
沒一會兒工夫,李再安在四五名保鏢的簇擁下走進餐館,在靠近角落的一個位置坐下,這會兒,原本在餐館里就餐的客人早已察覺到異常,有人想要離開,卻很快被堵在門口的保鏢們擋了回來,為了防止有人通風報信,在李再安離開之前,這裡的人有一個算一個,誰都不能離開。
李再安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場面,他孤零零一個人坐在餐桌邊上,點了一葷一素兩個菜,外加一份米飯和一份湯,很簡單的一份午餐。
一手拿著筷子,李再安趁沒人注意的工夫,伸手在桌下一陣兒摸索,最後找出來一個粘在桌下的紙卷,飛快的藏進上衣口袋裡——今天是同吳興國約好的日子,他已經從美國回來,帶來了麥克藏在銀行保險柜內的東西,這份紙卷就是那些東西的清單。
用最快的速度將整份午餐吃完,李再安朝勒克洛斯擺擺手,後者點點頭,走到吧台處放了一張支票,又朝躲在吧台內的雷子說了兩句話。
雷子拿著支票點點頭,王咳兩聲,提高嗓門說道:“尊貴的客人們,為了向此前給諸位帶來的不便表示歉意,保羅先生已經為在場的所有人簽了單。
” 餐館里很快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但李再安顯然不關心這些,他已經在勒克洛斯的護衛下出了店門。
店門外,橫街對面,不知什幺時候停了兩輛警車,三個穿著警服的警察分別站在兩輛警車的旁邊,一臉漠然|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的看著中餐店這邊,似乎是在打量李再安坐的那輛車。
今天李再安坐的車並不是那輛道奇越野,而是一輛青灰色的凱迪,車前的保險杠兩邊,各飄著一面被雨水打濕的小旗子,一面小旗子是巴西國旗,另一面則是剛果共和國國旗——這是剛果共和國榮譽大使身份的象徵,享受著外交人員特有的外交豁免權。
在大街上碰到警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李再安連朝對面多看一眼的心情都沒有,直接便在勒克洛斯的攙扶下走向停車的地方,根本沒注意到街對面的三個警察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其中兩個已經把手放到了腰間的槍套上。
聖保羅的毒\販、黑幫,最不畏懼的便是警察,更何況此刻的李再安還有榮譽大使的身份作掩護,出於一種慣性,即便是勒克洛斯都沒將對面的三個警察當做重點防範的目標。
朝街道兩側打量著,防範著可能會從某輛車裡打來的黑槍,勒克洛斯護衛著李再安來到凱迪轎車的旁邊,幾乎就在同一時間,公路對面的三個警察,也借著點煙的動作朝路中心的方向靠了過來,兩個走在前面的傢伙肩並肩的湊在一起,看似不經意的將最後一個人擋在身後。
一切都顯得那幺自然,沒有人察覺到異常,更沒有察覺到危機的臨近,從公路對面到李再安登車的地方,不過只有七八米遠的距離,如果在這幺近的距離上遭遇槍擊,李再安幾乎難有倖存的可能。
“唉......保羅......先生!”就在李再安一手捂著傷處,艱難的彎下腰,準備鑽進車門裡的時候,街角的轉彎處突然傳來一聲輕呼。
發出這聲驚呼的是個女人,她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李再安,本能的想要打個招呼,但只喊了半聲之後,又意識到這樣冒冒失失的打招呼似乎不太合適,因此這聲招呼打的斷斷續續的,有幾分怪異。
招呼打的是不是怪異不要緊,最主要的是,這聲招呼是用中文打的,李再安原本已經把頭鑽進車裡了,聽到這聲音又退出來,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
“乒!”幾乎就在同時,刺耳的槍聲在公路上響起。
“啪!” 幾乎就在同時,李再安正對著的那面窗玻璃破了一個洞,一圈蛛網狀的龜裂以洞為中心朝四周蔓延,一些細碎的玻璃渣濺落在他的身上,打的胸口下方的位置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