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從這些記憶中,李再安找到了一個絕佳的投資機會,他計劃在今後的一段時間裡,PAI基金的主要投資|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方向便是集中全力收購巴西石油公司的股票,同時,利用一切可以動用的手段,促成BM-S-11區塊的勘探開發。
可以預見,一旦富含鹽下層高品質石油礦的桑托斯盆地被發現,巴西石油公司的股價將會以井噴的方式暴漲,到那時,如今被人們看做是雞肋的巴西石油公司股份將會為PAI基金帶來驚人的收益。
在作出這個投資計劃的時候,李再安還考慮到了一點,那就是PAI基金對巴西石油公司股份的收購,還有可能做成一個陷阱,一個可以引誘那些對PAI基金不懷好意的傢伙們入彀的陷阱,比如說貝斯那樣的傢伙。
貝斯,想必這傢伙正瞪著一雙渾濁泛黃的眼睛,牟足了力氣尋找著PAI基金的紕漏呢吧?OK,那就給他一個看似很不錯的機會——大肆收購來自巴西石油公司的垃圾股,這是個夠腦殘的決定了吧?如果貝斯能頂住誘惑,不對PAI基金動手,那就只能說明科里亞對他的警告起了作用。
................. 從科里亞的別墅里出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天色阻沉的厲害,那壓低到山頭上的濃雲顯然正在醞釀著一場暴雨,估計到正午時分這場雨差不多就要到了。
李再安坐車返回莫里奧,剛進了家門,就看到勞蒂尼正坐在客廳里看一份報紙,她的身邊還坐著幾個女人,是她的幾個姐姐。
看到李再安由勒克洛斯推著從門外進來,原本有說有笑的幾個女人頓時安靜下來,勞蒂尼的幾個姐姐局促的站起身,給李再安躬身行禮,說道:“保羅先生回來啦。
” “嗯,”李再安點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問道,“在說什幺呢,這幺高興?” 勞蒂尼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我和姐姐們正在說您呢,先生。
” 作為李再安的身邊人,勞蒂尼很清楚自己的男人是一副什幺樣的性情,從根本上說,李再安並不喜歡喧鬧的環境,當然,也不喜歡家裡來太多的客人。
一般有聚會或是慶祝什幺的,他都會選擇安排在巴諾羅留下的那棟別墅里,而不是把客人請到這裡來,因此,他今天能這幺和顏悅色的同幾個姐姐說話,勞蒂尼有理由認為這是給她的面子。
“說我?”李再安的目光在幾個女人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勞蒂尼的臉上,笑道,“我有什幺好說的?” “先生又上了《聖保羅州報》了,”作為勞蒂尼的姐姐,海倫娜同李再安之間有過曖昧的關係,所以在他面前說起話來,也要比別人更放得開。
她指指勞蒂尼手中的報紙,搶先說道。
“哦?”李再安笑笑,他能猜到,自己之所以能登上《聖保羅州報》,估計與昨晚得到的那個新身份有關。
想想看,一個通緝犯、毒\梟,卻成為了另一個國家的榮譽大使,這個消息一經傳開,輿論不炸開鍋才怪呢。
接下來會發生些什幺?毋庸置疑,警方首先要通過司法部門同外交部門溝通,等到溝通順了,再有外交部門向剛果方面提出抗議,不巧,剛果的內戰正打的一塌糊塗,很難說他們會不會第一時間對這種外交抗議作出回應。
即便剛果那邊能夠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撤銷李再安的榮譽大使身份,等到巴西利亞的外交部門再將信息反饋回來,整個過程至少也要消耗5到7天的時間,而這段時間對於李再安來說已經足夠用了。
從勞蒂尼的手裡接過那份《聖保羅州報》,李再安前後翻著看了看,在第四版的社會生活版面上找到了這條信息。
整條信息就是一個豆腐塊文章,大致內容是說剛果“唯一合法”的現政\府,鑒於李再安對剛果民主及國家建設事業給予的巨大支持,決定授予其榮譽大使的身份。
這應該是剛果大使館那邊登出來的公告,類似於廣而告之的性質,只是不知道他們在登出這份公告之前,有沒有向巴西的外交部門發出照會。
不過按照李再安的估計,以剛果大使館那邊的辦事效率和正規性來看,這份照會發出的可能性不大,否則的話,這份公告也不可能發的這幺順利。
一個國家授予另一個國家的公民榮譽大使身份,卻不同這個公民的所在國打招呼,這種近乎荒唐怪誕的事情是難以想象的,但在這個冷戰剛剛結束,國際秩序一片混亂,到處充斥著內戰硝煙的時代里,再荒唐怪誕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呵呵,不錯,”將公告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李再安順手將報紙捲成一卷,夾在腋下,朝勞蒂尼的幾個姐姐點點頭,笑道,“好啦,我先上去了,你們陪著勞妮再說說話,中午都別走了,想吃什幺讓勒克洛斯去準備。
” “我扶你上樓,”勞蒂尼搶過來,從勒克洛斯手裡接過李再安的胳膊,小心翼翼的挽著他,送他上了二樓的客廳。
蒙蒙的細雨籠罩著整個天幕,多納良公墓的墓地里,迎來了這個月內的第32場喪葬典禮。
在第1004號墓穴的周圍,三四土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圍聚在那裡,聽著牧師誦讀安魂經,現場的氣氛一場肅穆,當然,前提是別去注意那兩個將槍口頂在牧師后腰上的年輕人。
今天是給史皮下葬的日子,考慮到他生前對莫里奧組織作出的貢獻,尤其是他同李再安之間的特殊關係,莫里奧組織內花了一筆錢,在多納良這個高檔的墓地里為他選了一處“住址”,自今而後,他就要在這個地方長眠下去了。
作為莫里奧如今的主人,也是史皮當初保護和效忠的對象,同樣也是將他陷入死地的罪魁禍首,李再安今天也冒雨帶傷的親自前來多納良,算是給這個黑人小夥子送上最後的一程了。
主持葬禮的牧師是個不識時務、被宗教信仰燒壞了腦子的傢伙,他竟然因為史皮是死於槍擊而拒絕為他主持葬禮,李再安也懶得跟這種人多說廢話,直接讓人拿槍逼著他主持——他要是不能讓史皮安息,這些人就要讓他安息。
黑洞洞的槍口比任何言辭都更具備說服力,眼前這一幕就是最好的證明。
因為行動不便,李再安沒有在史皮的葬禮上致辭,實際上,他對這個小夥子也沒什幺好說的。
人與人之間真的很難形式互信,尤其是在充滿著艱險的環境里。
在李再安眼裡,史皮其實是個很不錯的小夥子,如果可能的話,他更希望這小夥子能活下去,活在他的身邊,成為他可以信賴的一個助手。
但是很遺憾,這個小夥子很不湊巧的撞到了一件他根本不該了解的事情,所以他的悲劇從那一刻起就註定了。
“先生,咱們走吧。
”等到最後放棺的儀式進行完了,看著墓地的工人將一鏟鏟的泥土潑灑在梭型的棺材上,撐著傘的勒克洛斯彎下腰,在李再安的耳邊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