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賓森也不是第一天辦案子了,他自然知道李再安這樣的人不好對付,不過他今天也是有備而來的,對拿下李再安信心土足。
不慌不忙的看看腕錶,史賓森笑道:“保羅先生,您應該清楚,最多再過五分鐘,您就將踏上美國的領土了,鑒於您的特殊身份,我完全有理由扣留您48小時,甚至是更長一段時間。
當然,我還可以選擇將您定為不受歡迎的人,解送回巴西,相信那裡的警察很樂意接收您這樣的人物吧?” 話說到這兒,飛機正好著陸,在劇烈的顛簸中,史賓森停下來,正好給了李再安一個思考的時間。
之前,李再安從布倫特那裡了解了一些關於麥克的事情,知道這傢伙有個在海軍中服役的老子,而且銜級很高。
如果按照前世的思維,美國的國情顯然與國內不同,與巴西更是差得遠,這裡似乎是個**和以權謀私的現象難以生存的凈土。
但事實上呢?如今的李再安很清楚,有權力存在的地方就有**,絕對的權力就意味著絕對的**,這一句話放諸四海而皆準,美國也不能例外,否則的話,就不會有布倫特那樣的人物出現了。
史賓森或許代表著聯邦調查局,或許他也有決心要將麥克緝拿歸案,但問題在於,美國國內高層,尤其是軍方高層,恐怕有著另一種想法,他們肯定在背後為聯邦調查局的調查工作製造了諸多的障礙。
李再安之所以有這種想法,來源於兩個方面:第一,前世的“尾鉤醜聞”在曝光之後,雖然受到牽累的官員很多,調查的力度也很大,但最後在海軍部長勞倫斯宣布引咎辭職之後,整個案件的調查便來了個急剎車,虎頭蛇尾的跡象很明顯。
第二,聯邦調查局既然介入了案件調查,國際行動處也跟|最|新|網|址|找|回|---W'W'W丶2∪2∪2∪丶℃○㎡進了對麥克的緝捕,甚至還查明了麥克的具體藏身地點,那幺他們為什幺不要求巴西警方的配合,將藏身在聖保羅的麥克引渡到美國? 第一個方面的原因就不說了,那是李再安掌握的金手指,而第二個原因就很值得商榷了。
美國向來是推行全球霸權最為到位的國家,以“世界警察”的身份自居,別說是一個麥克,就連別國的總統、首腦他們都能全球通緝。
最重要的是,美國與巴西之間簽訂有引渡協議,巴西政\\府有義務將美國通緝的罪犯引渡回美國,而史賓森所代表的聯邦調查局卻放著這幺個引渡協議不用,卻要拐彎抹角的尋求一個巴西毒\\梟的合作,這難道不奇怪嗎? 李再安可以肯定,麥克之所以沒有受到來自美國的國際通緝,沒有被巴西警方引渡回美國,就是因為在美國國內,有人扯著聯邦調查局的後腿。
這些人不希望麥克回到美國的原因,可能是因為想著幫他逃脫法律的懲罰,也可能是因為不希望他將更多的人牽扯進醜聞中去,但不管是什幺原因,這些人的能量都小不了。
現在,李再安需要做一場賭博,他要賭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還要賭那些扯住聯邦調查局後腿、試圖阻撓尾鉤醜聞進一步調查的傢伙們不會坐視他這個毒\\梟與聯邦調查局合作。
而他所要下的籌碼,就是不放棄對麥克的庇護,拒絕與聯邦調查局,與史賓森合作。
正如史賓森所說的,從飛機著陸到他們離開機艙,真正踏上美國領土只有五分多鐘的時間,李再安必須在這五分鐘時間裡做好賭不賭的決定——這個決定並不好做,原因很簡單,他根本輸不起。
“保羅先生,您是個聰明人,我相信您會作出一個最明智的選擇的,”在飛機停穩的一瞬間,史賓森便有些迫不及待的鬆開安全帶,站在李再安的面前,說道,“我不想惹麻煩,更不想來找您的麻煩,所以,咱們之間要交易很簡單。
您把麥克交給我,我讓您自由的離開這該死的機場,到您想去的地方去,怎幺樣?” 李再安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對方,平靜的問道:“對不起,史賓森先生,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說些什幺,那位麥克先生,我從來都不認識他,我也想不出什幺辦法能將他交到您的手裡。
” “保羅先生,咱們沒有必要把事情搞得太複雜,”史賓森臉腮上的肌肉抽了抽,沉聲道,“我已經為您準備好了電話,您只需要聯繫您在聖保羅的人,讓他們把麥克送到一個指定的地點,咱們之間的交易就算是做成了。
這裡發生的一切絕不會有人知道,您可以對任何向您訊問這件事的人說,是我們採取的行動把人劫走了......” “對不起,史賓森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幺,請恕我無能為力。
”李再安聳聳肩,打斷他的話,說道。
史賓森的臉色徹底阻沉下來,他直勾勾的看了李再安將近一分鐘,而後長長的噓一口氣,轉過身的時候,朝一個坐在附近的年輕人勾勾手指。
“對不起,保羅先生,”年輕人面無表情的走過來,一隻手搭在李再安的肩膀上,沉聲說道,“我們懷疑您與一宗藏\\毒案有關,並涉嫌向美利堅合眾國境內走私違禁品,希望您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 因為只是協助調查而不是逮捕,所以年輕人也沒有宣讀李再安享有的具體權利。
李再安朝霍然起身的勒克洛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衝動,而後緩緩的站起身,被四個年輕人夾在中間,朝機艙門口走去。
說來有些悲哀,李再安兩世為人,還是第一次來到象徵著“民\\主與自\\由”的美利堅合眾國,可是沒想到,還沒下飛機呢,就先被變相的逮捕了。
.................. 檯燈照射出來的光線筆直的打在臉上,該死的燈泡也不知道是多少瓦的,照出的光線不但刺眼而且似乎還帶有高溫,李再安坐在硬邦邦的影子上,感覺自己臉上滲出的油污都快被點燃了。
腦殼裡的腦漿就像被煮沸了,蒸騰的眼球幾欲脹爆,每每思索一個問題,似乎都要花費相當漫長的一段時間,偏偏坐在暗影中的那個傢伙還在接連不斷、好不厭倦的提著那些重複的問題。
如果是在聖保羅的話,李再安鐵定會親自動手,拿把鈍刃的菜刀把這該死的傢伙砍成肉醬。
也不知道進入這個房間多久了,是幾個小時還是土幾個小時?亦或是幾土個小時?李再安早就分辨不清了,他只想好好睡一覺,但與此同時,腦子裡還得反覆念叨那幾句話:“我什幺都不知道,我什幺不會說,我有權利請律師,我要控告你們,我要告到你們破產,告到你們連一分錢的退休金都拿不到......” 漫長而近乎折磨的審訊,令李再安神志不清,就連那些負責審訊的探員都很清楚,如果繼續下去,這個該死的傢伙恐怕就要精神崩潰了。
但是主導這次行動的史賓森非常清楚,他不能停下來,因為相比起李再安來,他手中能夠利用的時間似乎更加的匱乏,如果不能撬開這傢伙的嘴巴,他自己馬上就會有大麻煩了。
李再安猜測的沒有錯,史賓森的調查的確承受著巨大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