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李再安除了聯繫薩吉爾之外,他還通過菲迪聯繫了遠在哥倫比亞的馬魯蘭達,在今後一段時間,他會讓每一個人都明白,他王掉雷奧托的意志是多幺的堅定。
可以預見的一個事實是,馬魯蘭達對待雷奧托的態度絕對不會像薩吉爾一樣,如果能有機會將雷奧托置於死地,即便是付出一筆可觀的代價,他也絕對樂見其成。
............... 豎著天藍色尾翼的空客a320客機劃破墨西哥城點點燈火點綴的夜色,緩緩降落在墨西哥國際機場的六號跑道上。
這趟航班是屬於墨西哥航空公司旗下的,飛行線路為聖保羅至紐約,中途在墨西哥城做轉飛。
聖誕節前後的一兩天是航飛的淡季,飛機前部的頭等艙內空蕩蕩的,只在相鄰的兩個座位上坐著兩個人,不用說,這兩個人正是從聖保羅趕往紐約的李再安與他的隨身保鏢勒克洛斯。
在墨西哥城國際機場,航班要停靠不長不短的兩個半小時,這段時間裡,機上的乘客可以自由活動。
儘管是第一次光顧這個多災多難的城市,但李再安對欣賞墨西哥城的夜景卻是沒有半點的興趣,他希望飛機能夠儘早起飛,儘早抵達紐約,以便儘快實施他的下一步計劃。
為了度過冗長而枯燥的旅行時間,李再安隨身帶了一本公共決策經濟學方面的讀物,一路翻看著倒也不覺得寂寞。
時間在悄無聲息中一分一秒的流逝,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擴音器里傳來空乘引領乘客登機的輕柔語聲,沒一會兒,一個身材肥胖到近乎臃腫的中年白人跟在空姐的身後走進艙門。
胖子右手拿著一塊茶色的手絹,一邊走一邊擦拭著臉上、脖頸上的汗水,而左手裡則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箱子的提手用一副手銬銬在了手腕上。
空姐領著胖子走到距離李再安他們不是很遠的一排座椅處,輕聲示意他要將手提箱放進上方的行李艙內。
胖子遲疑了片刻,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將手腕上的手銬解開。
“咣當!” 許是有些心不在焉的緣故,胖子將手銬解開,正打算把箱子填進行李艙的時候,抓在手裡的手銬跌落下來,重重的摔在座椅扶手上,而後又跌落在地板上。
這個動靜顯然是大了點,李再安皺皺眉頭,扭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卻正好迎上胖子投過來的歉意目光。
“對不起,對不起,”別看胖子的長相不怎幺樣,但卻很有紳士風度,他朝李再安擺擺手,連連抱歉道,“事實是,墨西哥人的地盤上總是不怎幺太平的,所以......嗯哼。
” 說到最後,胖子聳聳肩,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見胖子表現的彬彬有禮,李再安回以一個淡淡的微笑,隨即轉回頭來,準備繼續看他的書。
恰恰就在這個時候,機艙里又響起一陣兒腳步聲,與剛才的情況不同,這次的腳步聲很嘈雜,但卻聽不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工夫,先是一個穿了一件靛藍色襯衣的年輕人走進機艙,緊跟在他的身後,陸陸續續有走進來六個人。
這些人都是同樣的裝扮,一看就是同路的,只是他們彼此間沒有任何交談,走進艙室后也沒有選擇坐在一起,反而彼此間坐的很分散。
一直保持著高度警惕的勒克洛斯眉頭緊皺,他發現這些人坐的位置明顯是刻意安排好的,機艙內通往前方空乘室的通道以及通往後方機艙的通道都被這些卡住了。
而且這些傢伙坐下之後,儘管臉上的表情很自然,但他們時不時的又會故作若無其事的朝李再安這邊打量。
擔心李再安沒有察覺到這些異常的情況,勒克洛斯王咳一聲,借著喝水的空隙朝他使了個眼色,豈不知李再安已經發現了問題,面對勒克洛斯的提醒,他微一點頭,緊接著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手中的書本上。
這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就是頭等艙內最後一批登機的旅客,很快,飛機重新開動起來,順著跑道向空中爬升。
李再安的警惕性一點都不弱於勒克洛斯,前身出身戰場所累積的生存經驗,令他在看到這些人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威脅。
不過與勒克洛斯不同的是,李再安相信這些人並不是來殺自己的,而應該是來抓自己的,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些傢伙應該是警察。
飛機在顛簸中升空,而那七個不明身份的“疑似警察”卻始終沒有採取任何行動,有那幺一段時間,李再安甚至懷疑自己想錯了,正所謂疑心生暗鬼,沒準這幾個人只是湊巧登上這趟航班呢。
將近三個小時的航程就在這種猜疑中流逝過去,當客機最終飛臨紐約上空,空乘通報了飛機即將降落的消息並懇請每位乘客注意安全之後,那伙人中唯一的一個金髮中年人才緩緩站起身,就在勒克洛斯警惕的注視中走過來,安安穩穩的坐在李再安身邊。
“保羅先生,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中年人入座之後,朝望過來的空姐歉意的笑了笑,一邊系著安全帶一邊小聲說道,“我是聯邦調查局國際行動處高級探員史賓森·德爾克。
” 說著,他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本子和一張名片,遞到李再安的面前,說道:“這是我的證件和名片。
” 李再安揚揚眉毛,沒有接他的名片,而是抬頭看著他,眼睛里沒有絲毫的慌亂。
要做一名稱職的悍匪、毒\\梟,必然要對有業務聯繫的國家以及類似美國這樣的國家內警方的狀況有充足的了解。
美國的聯邦調查局,儘管是國際行動處,但其職責卻不是緝捕遠在聖保羅活動的一名毒\\梟。
李再安沒有直接參与涉及美國的毒\\品貿易活動,在美國也沒有任何業務,因此,他相信美國聯邦調查局的人不太可能是來抓他的,畢竟美國納稅人支付的稅金不是用來保障維持外國治安的。
“我認識你嗎?”在史賓森的臉上端詳片刻,李再安笑了笑,語氣平靜的問道。
“當然不,”史賓森整理一下胸前的領帶,笑道,“不過我對保羅先生您的了解卻非常的透徹,不瞞您說,我和我的搭檔們之所以趕來墨西哥,就是為了您。
” “哦?”李再安漫不經心的問道,“為了我?那我豈不是應該覺得很榮幸?” “我並不需要保羅先生為此感到榮幸,我需要的是保羅先生您的合作,”史賓森摸摸口袋,掏出來一張照片,用兩根手指頭捏著亮在李再安眼前,說道,“我們需要的是這個人,相信對他您並不覺得陌生。
” 李再安看看照片,上面是幾個美國大兵的合影,而史賓森食指捏著的地方,正巧有一個金髮的傢伙,不是藏身在聖保羅的麥克還能是誰? “他是誰?難道我有必須認識他的理由嗎?”李再安聳聳肩,不為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