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第八十章相思蠱(翌日梗) (2/2)

數百年前,那任的巫教聖子看上了道門一位仙子,示愛被拒后,他竟練出一種蠱毒——相思蠱。一旦被種下相思蠱,任你有天大的本事,窮其一生,都無法拒絕施蠱之人的求歡。與合歡宗引人雙修且會致命的迷魂掌不同,相思蠱更像是一種單方面促成歡好的手段,只是比一般的下作藥物更能控制人。可巫教聖子狠毒狡詐,睚眥必報,不僅污了仙子的清白,還誘使她於大庭廣眾之下與之交合,隨後便解了蠱。仙子不堪受辱,自戕身亡。巫教聖子則被正道圍剿追殺,相思蠱自此失傳。
對方怎麼會用相思蠱?!
“你是巫教的人?”季芹藻並非不能動彈,可只要對方一直這樣觸摸他,他就沒辦法出手,他的心中想殺人,身體也能反抗,卻反抗得非常輕微,猶如欲迎還拒。巫教和歸元城倒是的確有世仇,那位聖子就是被歸元城的一位前輩仙尊斬殺的。他一邊說話,一邊飛快地想著如何破解眼下的局面。
對方卻笑了笑,“不是。”
季芹藻被對方帶著朝道場前方的高台走去。他可以掙扎,也能反抗,只是依舊徒勞,腳步踉蹌不由自主地被對方半拉半拖地帶著往前走,被揉捏的腰部傳來裹著疼痛的酸麻,他的身體輕輕顫抖著,陌生的感覺讓他有些驚慌,他也有些懊悔剛剛迎敵的輕率。他太大意了!
“你想如何?!”
對方將他推倒在蒲團上,“剛剛那麼多人,我看著你忍到現在,”對方低頭,似乎是想親他的額頭,卻被季芹藻側頭避開,“芹藻,你說我想如何?”因為偏開頭,對方低低的聲音裹著呼吸吹進他的耳中,他的身子頓時像是被卸去了力氣,對方輕巧地按住他的肩膀,便將正奮力撐起上半身的他直接按了回去。
“你敢!”他的臉色一瞬間青白交加,之前被侵犯的記憶讓他手腳冰涼。
他聽到了對方衣物摩擦的窸窣聲,以及一陣近乎寵溺的輕笑,“季芹藻,我有何不敢?”
他的雙腿被分開,一根粗長滾燙的物事抵在了他的臀上,他還在試圖催動修為,對方就擠了進來。
“嗯啊!”他一瞬間繃緊了身體,疼得直打顫。
紅腫的穴口猶顯嬌嫩,脆弱的內壁被一寸寸撐開。“別費勁了,瑤光君。”對方將他的手腕抓住按在他頭頂上,“你不可能殺我的,因為阻止你反抗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是你的慾望啊。”
“你也想要的。”
季芹藻睜大了眼睛。
對方一個深頂,輕快地撞向他的敏感點,疼痛在這一瞬間消失,后穴一個緊縮,快感毫無徵兆地襲來。
“啊……”他聽到了自己發出奇怪的呻吟,一股惱人的濕潤水液從兩人交合的地方溢了出來,隨著性器的抽插進出,越流越多。
“呀,真敏感。”對方笑得戲謔。
不,他不是這樣的,是相思蠱……
顧采真看了一眼身下掙扎減弱的男人,在昨夜前還毫無歡愛閱歷的季芹藻,根本不懂在情慾襲來時如何掩藏自己的情緒,她一下子就看出來他在想什麼。可她只是在心中冷笑了一聲,決定先不戳破他的自欺欺人。
沒到時候呢,她默默想著,俯身再一次衝撞抽插……她的視線偶然掃過男人被她壓制住的兩隻手腕,白皙清瘦的腕部被她捏出了半圈紅印,實在是……漂亮……
幸好,在握住季芹藻手腕的那一瞬間,顧采真感覺到了這一世季芹藻和上一世的不同。
他是季芹藻,但不是她的季芹藻。
她一瞬間清醒了過來。
何止是不同。讓季芹藻主動幫坐在浴桶中的她添熱水,是上一世不管她入魔前還是入魔后,都不可能會有的事。論師徒情誼,他們並不親密,季芹藻雖然為人為師溫煦隨和,卻斷不會為她做到這一步;論夫妻情分,那更是半點沒有,她那樣強迫於他,折辱他、凌辱他、侮辱他,他怕是只想再清理門戶一次。
就像在涼亭里燕好之後的那一巴掌,他竭盡全力地打在她臉上。若是他更強一些,施加在她身上的又何止一記耳光。
他會殺了她,顧采真毫不懷疑。
畢竟,他曾經近乎於已經親手殺了她一次,不是嗎?
人在陷於生死之間時,不說肯定會大徹大悟,總歸要有些平時沒有的感悟。而很巧,顧采真差點死過一次,又真正死過一次,著實比別人悟的多一些。
所以她清醒了,她不敢不清醒,也不能不清醒。
她太清楚,當初她可以隨意對待季芹藻,她可以對他做任何事情;而現在,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
一瞬間,她猶如被烈火灼傷一般,鬆開了手。
哪怕背後的疼痛似惡鬼噬咬,身體里的慾火似烈焰焚身,她也忍著,一聲不吭地忍著。
她要換個活法,她必須忍,她不要再和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
んāíTāňɡSんúЩú.てòM再有這樣那樣的牽扯。
指腹間那一點乾燥與溫暖,嘩啦落回水中,盪出一漾水波,消失不見。
季芹藻感覺到手腕上的力量陡然一卸,徒留一點濕潤的感覺,一滴水沿著手腕的弧度滑落而下,那墜入浴桶的“滴答”聲短暫而清晰。而少女依舊不發一言,只是呼吸又加重了幾分。
他想起少女的身世來,尚未長開的姣好容顏,紙醉金迷的天香閣……他只當她對男子多有戒備——這很好,女兒家多些防備心總不是壞事。如今他們獨處一室,她又不著寸縷,她感到緊張,甚至握住他的手腕不肯他再近一步,都很正常。只是……她來歸元城就是為了拜師和尋一處庇護,若如今已足夠信任自己這個師傅,她是不是會少一些驚懼?一絲絲心疼泛了上來,接著而來更多的是,自己往日對她照拂不夠的歉疚。
他聽到了少女牙齒咯咯作響的聲音,只當她緊張得厲害。本想如銀針試毒時那樣,說一句“相信為師。”話到唇邊,他卻改了口。“別怕,相信我。”他放柔了聲音說,手輕輕搭在了浴桶的邊沿,指尖按在木壁上,指甲帶了一點水亮,瑩潤好看。
顧采真盯著那隻手,烏黑的眸子閃動著暗沉的光,她忽然又伸出了手,再一次沉默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季芹藻一怔,隨即不自覺露出一抹苦笑。她果然還是無聲地拒絕了。也是,平時自己對她並不親近,也算不得特別關心,如今三言兩語就想要少女卸下心房,倒是他想得太簡單輕率了。只是再耽擱下去,水涼得更快。“那你想我怎樣加水?”他耐心地問。
他蒙著眼睛並不自知,倒是顧采真將他這略有些自責的笑容瞧了個分明。她暗暗感慨了一下季芹藻真是慣會做戲,真是一時一刻都不鬆懈,也難怪自己上輩子會信他信得跟什麼似的。
她決定再次握住他的手腕,只不過是想給自己剛剛的舉動,找一個適宜的借口。只是沒想到男子柔滑溫暖的肌膚與清瘦有力的腕部,還是讓她恍惚了一瞬,小腹有一團火,瞬間如油鍋點燃,火苗直竄,彷彿下一刻就要燒到掌勺之人,卻被她一蓋子給悶了回去,內里噼啪欲炸,外面寂靜無聲。
“師傅,”她清醒地叫了他一聲,嗓音低沉沙啞,像是浸了水的砂紙,軟中存韌,“我頭有些昏,請您幫我試一試水溫。”她引著他的手向下探了幾寸,直至指尖浸入了水面。
因為頭昏,所以呼吸急促,所以難以說話,所以試不出水溫,所以才會握住他的手腕請求——一個“頭昏”二字,輕巧地將她的一切反常一語揭過。
說完此話,顧采真便盯著季芹藻的臉,看到他微微頷首,指尖在水中輕劃了一個來回,心知他是信了,她心中剛鬆了口氣,慾望就趁機又反噬而來!
她本該鬆開他手腕的五指,陡然收緊! 彩蛋內容:
人間久別重逢日,尚能飯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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