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àΘdêsⒽц.ⅭΘm 第二百八十章 面具之後(昔 (1/2)

季芹藻朝里走的步伐有些踉蹌,顧采真原本已經鬆開了他的腰,此時伸手一扶,順勢又將人攬入自己懷中帶著他往前走。男人身高修長,女子雖然身材高挑纖美,到底比不上他高,他被她摟住往前走的畫面有些怪異,但顧采真一貫強勢,往常在冬去也都是如此,連在床上都不允許他拒絕,更何況是平常想要摟抱狎昵,更是不會徵求他的同意。
就算季芹藻皺眉,一如既往想推開她的手,可當手指觸碰到她指縫間乾涸的血跡,那粗糲乾燥的觸感提醒著他這些血都是花正驍的,他就遏制不住地憤怒。然而,他的身體卻又在此時因著被她撫摸腰間的一個動作而軟了一下,腳步更加虛浮,連呼吸都在瞬間亂了幾個節拍,難以啟齒的細碎麻意從腰間泛開,連隱藏在足履中的腳趾都忍不住一勾,腳踝跟著發了酸,步態更加凌亂……
這種時候,正驍就在裡面,自己怎麼能……他抿緊自己顫抖的唇,用力抓住她的那幾根手指,費力地想把自己從她的臂彎中掙開,卻被死死箍住腰。
“師傅,我不介意在師兄寢殿外就要您一回。”顧采真稍微催動了一下相思蠱,但又見好就收地立即停止,季芹藻自然對一切渾然不覺,只以為自己的身體過於經不起撩撥,不過是被摩挲了幾下腰肌,就不知廉恥不分場合地起了興。他臉上的神色頓時慘白又自厭,夾雜著努力不顯露出來的羞恥和慌惶。顧采真看得興味盎然,心情大好。原本因為花正驍的事,她積壓了一堆怒火,如今花正驍已經轉危為安,季芹藻又送上門來,她心中的火氣就悄然變了味,“反正,咱們師徒也不是沒在室外做過,您可比在床上夾得我還緊呢,那水可真多……”
她的手指彈琴似的在男人腰間往返流連,隔著衣服與腰帶摩挲他的窄腰,而她的語氣比她的動作更曖昧更親昵更浪蕩,聽在季芹藻耳中卻是冰冷至極又卑鄙無恥的威脅,“不想我就地把您辦了,還是乖點得好。”
“別勾引我,嗯?”她的手移到他的臀后輕佻地拍了拍,又重新將人摟緊。
季芹藻深知自己手中沒有任何籌碼能與她對抗,反倒是因為花正驍就在裡面睡著而有所顧忌,他連聲音都低了幾分,帶著某種隱忍,“你放開我。”他從來弄不明白自己身體的反應為何總會輕易失控,即便沒有了那人給他種下的相思蠱,可顧采真的簡單觸碰都能讓他無法淡定。就像她一遍遍羞辱他時所言,他的身子敏感又淫蕩,犯賤似的對侵犯上癮。每當他無法從容面對這些突如其來的情慾反應時,她的冷嘲熱諷就會像沸水一遍遍滾過他全身,燙得他遍身都是看不見的燎泡,體無完膚。χyυzんàIωυ.мè(xyuzhaiwu.me)
男人的語調有些不自然的顫抖,強硬的語氣明顯含著些色厲內荏,聽起來倒有幾分欲擒故縱——當然,顧采真知道,這只是自己一廂情願的錯覺,但他的身體確實有了反應,這點也瞞不過她。
“你放開我。”季芹藻咬牙恨聲又說了一遍。
她挑挑眉,居然笑了出來。眉眼間明媚的笑意宛如盛夏驕陽下綻放在枝頭的夾竹桃花兒,又艷又柔,很容易讓人以為它無害無毒。季芹藻還要再去推她,她就挑釁似地越發攥緊他的腰,一副你能奈我何的神色,語氣卻跟個孩子似的,“我不。”
“你放開我。”擁擠的廟會上行人摩肩擦踵,可依舊有不少人因為兩個男子執手而行的場景而頻頻側目,季芹藻想要甩脫拉住他手的少年,後者立刻與他靠得更近了。他與非要纏著他下山來少年都戴著面具,少年的面具是他原本的,季芹藻臉上戴的則是少年特意買來親手給他戴上的,理由自然還是因為不想他被旁人多看幾眼。他被路人看得面紅耳赤,就算有面具遮擋住了幾乎要冒煙的雙頰,還是忍不住低聲喝令少年鬆手。
“芹藻,你長得太好看了,又這麼好欺負,若是被誰家的千金看上了,叫家丁擄回去,當她的夫婿可怎麼辦?又或者,要是被哪家的浪蕩公子瞧見了,差人把你捆了回去,非要做一對男男夫妻又怎麼辦?”少年一派胡言毫不講理還振振有詞,剛一入城就買了面具要他戴上,他張口想說除了你,我根本不可能受制於任何人,卻又驚覺此言過於曖昧不清根本說不出口,稍一猶豫,就被少年扯到一棵幾人合抱的粗壯古樹後面,她把他壓在樹榦上,在他的唇上啄了好幾口,身後不遠處便是人生鼎沸的鬧市,隨時有人可能看到這邊樹影下的旖旎曖昧,他驚得抬手要推開少年,卻被她用身軀死死壓住,吻得唇瓣生疼,“唔……”他的眉尖皺得越發厲害,吃痛得低哼了一聲,她才戀戀不捨地放開他,又親手給他戴上那面具。
可戴上面具后,少年的行為越來越曖昧親密,在大庭廣眾下也好像全無顧忌了似的,非要與他十指交握貼身而行。他這才恍然,這面具根本就是對方特意哄他戴上的,可以讓對方在人前的行動越來放肆。
他低聲叫對方鬆手,她起先裝作聽不見,最後實在裝不下去了,就耍賴皮一般嬉笑著湊近他的耳朵,呵著氣說,“我不。”明明從一開始起,她對他做的事就總是充滿強迫,是那麼可恨又可惡,偏偏越是親近得他久了,她就越是經常顯出一種天真的孩子氣來。她毫無疑問不是什麼好人,可卻在與他的相處中慢慢給出了某些讓步,令那些偶然閃現的可以歸類於“不壞”的瞬間,都讓人心軟起來。
他從她靠近的雙眸中看到沿街的融融燈火,夜空的璀璨星光,還有自己戴著那張青面獠牙面具后的模樣,一切交錯在一起,構成醉生夢死一般的影像。他有些恍惚,那個映入她眼眸的人,真的是自己嗎?不願再和對方爭執,反正她使起性子來還是強逼他照做,就好似這次胡攪蠻纏甚至又用相思蠱對他……非要他同意陪她下山逛廟會。他想,反正戴著面具,旁人又不知他是瑤光生藻,等會兒避開人群點便是,她非要這般牽手前行,就隨她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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