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潤的身體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呈現頹敗之勢,他出生即天賦靈能,少年便有大造化,本該是一直受上蒼眷顧的天之驕子。但如今,他根本還沒有達到一般人所謂的盛年,生命力就不再蓬勃,彷彿一棵看起來蒼翠欲滴的長青樹,實則過早地斷絕了往上生長的可能;又如同一顆從內向外腐爛的蘋果,在果皮也被蟲咬腐蝕之前,那還是一顆看起來色澤可口誘人的完美果實,沒有人能看出內里的腐朽。即便他的外表一如既往的年輕,容貌絕塵如仙,靈力強大豐沛,旁人無法從他的言行舉止中窺到絲毫端倪,但內里如何,他自己早就心中有數。
畢竟,一切皆有定數。在沒有勘破與顧采真的那麼多場輪迴之前,在沒有目睹那一次次至死不休的世世糾纏前,他也是這樣篤信的——一切皆有定數。而在那些輪迴和糾纏的最初,不論是哪個前世的他,也還是篤信這一點。直到,他在之後的輪迴里,慢慢地修正自己的選擇,慢慢地改變自己的做法,慢慢地從單純地殺死顧采真拯救天道又一次次失敗,到逐漸動心,逐漸認清自己愛上了她這個事實,最終希望她能夠有個好的結局。
作為極具天賦的修道之人,他早早地就已經位列九天仙尊之一,壽元按理來說會非常的漫長,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個“理”,在他身上其實是說不通的。他也許總歸比普通人會活得長,而且會一直擁有年輕出色的外表。但當時候到了,彷彿最後一片雪花落下后,雪崩就會無可阻擋地發生,他也會在一夜之間,老去,死去,朝起朱顏在,暮臨鶴髮生,而後生命就此戛然而止,也許足夠詩意應景的話,他應該死於半夜三更無人語之時。
這一切,可以從他年少就用身體供養禍丹,把一半的生命力都貢獻出去,開始算起;也可以從他取出禍丹,試圖拯救那個奄奄一息的小男孩開始算起;當然,更可以從他的身體與意識一分為二,阿澤出現,開始算起。這些明顯的轉折,彷彿他生命中一個個路標,造就了因為他人生的一次次選擇而形成的分水嶺。
而這些選擇,在以前的輪迴中,與這一世是不盡相同的,最終也被證明了,是不好的。所以以前的命運結局,不論是他的命運,還是顧采真的命運,以及其他人的命運,甚至於天運,都不好。
雖然不好,但起碼,一次比一次好了一點點。
所以這一世,他希望更好。
不,必須是最好。χyυzんàIωυ.мè(xyuzhaiwu.me)
因為他已經耗盡了自己多世的氣運,天道和顧采真都只剩下這一世的機會了。這一世,是他們所有人最後的機會——不是給他們自己,而是給她的。可走到今天,走到這一步,他始終無法確定,他們是不是真的可以給她帶來不一樣的結局。
他一次次地試錯,一次次地輪迴,一次次地更正,一次次地忘卻與記起……
池潤覺得很疲憊,他一開始只是順應著顧采真對他的判斷,假裝自己失去了意識,他不知道在她抱著他思念阿澤時,自己該做什麼樣的反應,才是恰當而正常的。他們兩人剛剛雲雨一番,不管在輪迴的記憶里看過多少,也不管在阿澤的記憶又看過幾回,這樣的事情都不可能光憑看,光憑半記憶化的經歷,就能完全接受。他知道,她喜歡的自始至終只有阿澤。心悅她,親近她,承受她,在他心中始終是不恰當也不正常的。但不過閉目了片刻,也許是因為生理與心理的刺激都在高潮中達到了巔峰,心中的籌謀和深藏的秘密都在這一瞬間被窒息一般的情潮欲浪一卷而空,他很快沉沉睡去,真的完全失去了意識。
顧采真直到靈修功法運行完畢,看到他的氣色肉眼可察地好了些,才慢慢收了靈氣,退出了他的身體。雖然她在整個性事過程中都已經有所收斂和剋制,但對於初次承歡的池潤來說,他身心受到的刺激依舊是前所未有的。
深吸一口氣,不管自己依舊蠢蠢欲動的下身,她輕輕捏著他有些肌肉抽搐的小腿,著意用上技巧輕輕按摩了幾下,待得那雙有些過於纖瘦的小腿的肌肉緊張有所緩解,她才慢慢將他因為被迫張開太久又被提起承受抽插的下半身平放回去,再鬆了手。男人的雙腿有些合不攏了似的,哪怕兩腿一恢復自由,立刻在昏睡中也想要並起兩腿,但又很快一頓,兩條修長白皙又布滿指印吻痕的腿,有些不堪地就此打住了繼續收攏的動作,從顧采真的角度能看到,他被撞得發紅的腿根還在細微地抽搐痙攣,接著,她便聽到一聲低低的呻吟隨之傳來,“嗯……嗚……”
他的牙關依舊打顫,將模糊的低吟切割成了更加稀碎又難以探究的模糊聲音,沙啞,曖昧,充滿情色意味,聽得顧采真心頭慾火直冒,胯下熱硬非常,但她並沒有想要繼續再做的想法。
那個即使經過了充分的前戲開拓,也還是有些被過度使用的隱秘之處,如今紅嘟嘟水淋淋的,像是一朵吐著乳白色花蜜的小肉花,穴口一圈粉嫩褶皺已經被肏得紅腫如艷色的花蕊,被灌進腸道深處的濃精正汨汨地朝外點滴點滴地流。因為穴口腫得有些厲害,那些稠厚的白濁只能隨著穴口的翕張,被一點點“擠”了出來。但即便是這樣,他還是很不舒服的樣子。
他的小腹、腿根、臀尖……到處都是黏糊的體液和快要幹了的精斑,它們在他的肌膚上形成一層斑斑塊狀且不透明的暗啞光澤,更顯得淫靡至極。顧采真伸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又一下,她的指腹反覆摸過這些有別於肌膚的粗糙斑塊,默不作聲似地停不下來,像是忽然魔怔了一樣。
男子被觸碰到的瞬間便是一顫,到底醒不過來,所以也沒有躲避,只口中依舊陸續低低嗚咽著,“嗚……”顧采真聽得有些耳熱。他的聲音與阿澤比起來,多了些成年男人的低沉,他們口齒清楚且說話態度完全不一樣時,她自然不會弄混。但在這種情事之後,不清的意識,模糊的音節,含混的聲調,兩人的相似越發明顯。
她有些神經質地屈起手指,用指甲去刮他身上那些那還有點粘的體液,和幾乎快要完全乾掉的精液,修剪得宜的指甲刮過絲滑的肌膚,形成某種很低的沙沙聲,她像是對這個聲音有些著迷,指甲不斷剮蹭,但帶給對方的感覺卻並不美妙,皮膚被指甲劃過的感覺,猶如被鈍鈍的刀片刮著,池潤昏沉間似乎政治做一個夢,自己變成了一條在砧板上窒息掙扎的魚,被一隻手按住了刮著魚鱗,在不甘中等待死亡。
很快,顧采真就發現了自己這根本毫無意義卻莫名沉迷的小動作,她心裡升起些許懊惱,立刻住了手,將男人抱去“青華池”做清理。這裡的一草一木都在她執著到近乎扭曲的布置下,復刻成了真正的摘星峰。而摘星峰又怎麼能少了他們相遇最初的地方——青華池呢?
青華池的池水富有清澈純潔的靈力,與暗黑力量相伴的魔宮是不具備這樣條件的水源,哪怕顧采真不顧魔宮建立以來歷任魔尊疊加設下的強大禁制,強行引來了外界的靈水,但就像清池之流匯入黃河后自然也會渾濁,那純凈的靈水只要進入魔宮的範圍,就會被魔氣污染,她唯有將己身修得的正統靈力與此處共接共享,再次凈化和二次加強,才能令它無限接近於真正的青華池水。但即便如此,她也並不會經常帶著阿澤來這兒,除非是他特意提出。阿澤很聰慧,既有靈能,又十分敏銳,她到底擔心他會生疑——因為假的畢竟是假的。即使她有九成九的把握能每一次都騙過少年,她依舊不想去冒丁點兒的險。她為阿澤編造了一個巨大的謊言,她不是很確定,自己是不是其實露過一次破綻,因為他在真言宮剛開始醒來時,曾經問她,“這是哪兒?”
她不知道哪出了紕漏,但就在他“換”成了池潤后,她像過篩子一樣,對照著歸元城那座已經空無一人的真正的摘星峰,將整個北辰殿都重新檢查布置了一遍,甚至連凈瓶的擺放角度、都一起還原了,並在下一次少年“醒來”時,告訴他這兒是“摘星峰”,他默了一瞬,像是有些頭疼似的靠著她,看了一圈四周,眼神迷茫了一瞬,才答,“嗯,是我糊塗了。”
看他之後各種情緒反應都很正常,她才漸漸放下心,判斷他是真的相信了。
但池潤不同,他從來都明白,這裡是真言宮,是代表著魔道最高權柄與最強實力的所在。他被囚禁於此,這裡與看起來摘星峰別無二致,但他再也回不去真正的摘星峰了。
男人睡著后微微蜷縮身體的姿勢,和阿澤很像,但因為身材比阿澤高挑,所以縮起來更顯出幾分違和的可憐。顧采真將他抱到池中,先給他做了一番清理,再慢慢為他沐浴。這假的青華池畢竟也引了靈氣活水做池眼,加上她還一直將純凈的靈力輸入給他,在性事中也並沒有留下特別重的印記,等她用絲毯把人包好抱回寢宮后,他已經不復之前狼狽不堪的模樣,彷彿是個有些弱不禁風的美人睡著了。
等池潤醒來時,被解開了啞穴的他已經可以開口說話了。但他依舊保持沉默,明明在交合時他是那麼不願,顧采真還生怕他清醒后鬧將起來,再不顧一切地傷了他自己的身體,沒想到男子卻只是在睜眼看到她的瞬間,眼神閃了閃,而後竟然選擇再次閉目,不知是想逃避已經發生的事實,還是想逃避她的存在。
顧采真輕笑一聲,完全不想管他心裡如何作想,反正從他醒過來的身體情況看,已經明顯比之前好,說明她靈修的決定是對的。雖然沒有像巫靈法師所言那般,他受到折辱刺激后,可能會換來阿澤出現,但她本就已經失望了多次,如今所求的兩件事,起碼達成了一件,她滿意地垂頭在池潤臉上親啄了一口,感覺到本就緊繃的男子渾身僵硬,她的笑聲更加真切地愉快了幾分,“師叔,你好好休息,順便算一算,我什麼時候,會再肏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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