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采真飛快抽出一直墊在少年腰下的手,撿起地上的一塊小石子朝著相反的方向一甩,石頭在草叢中嗖地一聲飛穿而去,帶起連貫的簌簌響聲,像極了山林間小動物快跑帶出的聲響。
“嗯?”那路過的人果然停住了腳步,像是循聲張望。
而因著后腰失去了柔軟的觸碰,哪怕他並沒有離開了少女溫暖到讓人舒適的懷抱,少年還是有些不滿地支吾了一聲,“唔……”
那路人的腳步頓時又挪了一下,踩著地上的草葉窸窣作響,好像是又在猶豫,到底朝哪個方向繼續走。
顧采真只覺得阿澤這嚶嚀簡直要命,她心跳加速的同時,忙檀口張開誘他的舌頭深入,用舌尖回應他懵懵懂懂的索取,抿住他的唇瓣細緻地含弄,勾住他的心神,撩撥得本就情動智昏的少年在她身下難耐地扭動,她沉下腰壓著他不讓他鬧出更大的動靜,堅挺熱燙的性器也隔著層層衣服與他的下身靠在一起,像是安撫他又像是逗弄他似的擺腰摩擦,逼得少年渾身發顫,腰剛剛挺起就軟軟地陷落下去。她摸到一粒石子,又朝剛才的方向大力打過去。
顧采真不斷加深和加重著這個吻,少年急促的呼吸被完全截斷,凌亂的節奏趨於某種被迫的沉靜,可情慾渴求並未就此泯滅,而是像新炭中隱藏的火星,不動聲色地燃燒他全身。缺氧的暈眩漸漸佔據上風,他的胸口起伏不定,與少女壓在他上身的胸脯不停地碰觸,腰有些使不上力氣了,慾火卻越發被撩得蹭蹭直漲。雖是他主動開的頭,但後來便被吻得暈頭轉向,眼尾泛紅,茫然地流下點滴生理性的淚水。
身體更加熱了,衣料與肌膚的摩擦都好似能竄出一撮撮火星,朦朦朧朧間,他知道自己其實是想要壓在身上的少女幫他滅火,可她的任何動作都好像是在火上澆油,讓他身體里的熱火燒得更烈更猛!
可他還是捨不得放開她,僅有的兩次經驗令他食髓知味,毫無防備地墜入慾望深淵的人不會理性思考,只會跟著本能走。而他本能之上的枷鎖,只被她親手解開過。
“唔嗯……”在他發出更多呻吟前,顧采真吮住他的舌頭,舌尖頂在他的舌根下,靈活地頂弄翻攪,卻意外發現他這處竟然敏感至極,被弄得舌尖一顫,水蒙蒙泛著紅的雙眸忽然大睜,絲絲透明的涎液從他合不攏的嘴角流出,說不出的情色誘人。
“那邊!”坐在山路那兒沒動的同伴們招呼著此人,同時也有朝那邊走去的紛沓腳步聲,想來是都朝那一個方向聚過去了。
顧采真用力抿住唇,將少年柔軟的舌頭也抿住了,她攪動著舌尖從他舌下的細小血管上挨個舔弄過去。柔滑不平的軟肉帶著口津的濕滑,被攪出一絲只有彼此能聽見的滋滋水聲。
“嗯……”少年鼻腔中發出的嗚咽甜膩而低微,幾乎是種勾引。
顧采真用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吻得安靜又兇狠。
而從不遠處的腳步聲判斷,已經離他們很近,腿腳又不太方便的這人,終於也跟著同伴的聲音,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顧采真的手重新按在少年池潤的腰上,那腰肢瘦而有力,緊繃卻又柔軟。她也早就情慾上頭,再怎麼拚命保持清醒,手中的力氣還是控制不住地大了些,五指一收掌心一按,揉得少年幾乎如一灘水似的要就此化開。yǔzHαǐωǔH.χyz()
“唔……”他的舌尖劃過她的上顎,惹得她的鼻息也跟著深重火熱。而她灼熱的呼吸對他又是更深一層的刺激,他喉管發緊,後仰頭顱的姿勢令積蓄在口中的涎液朝喉頭流去,他本能地吞吃著口中分不清彼此的甘甜。
路人們的聲音不斷傳來,“這是什麼?”“這不是那位神廚賣的早點嗎?”“嗬,這麼多!”“是誰下山落在這兒的吧?”“嘿!咱之前崴了腳,緊趕慢趕沒買到,還以為家去得落一頓埋怨,這下可好,菩薩保佑……”
阿澤摔倒時,她為了扶他,順手把拎著的糕點打包扔在了靠近路邊的草叢裡,此刻被她故意打過去的石子動靜引導,那幾人終於發現了,原本只是想轉移對方的注意力,阻止他們靠近,沒成想這幾位雖是上山拜佛,卻也沒什麼路不拾遺的覺悟,如今倒也不追究草叢裡的動靜到底來自什麼了,懷揣著“菩薩賜予”的糕點急忙都走了。
顧采真心中鬆了口氣的同時,放開已經被吻得幾乎要暈過去的阿澤。她低頭一看,少年的面色紅得很不正常,雙頰浮粉,眼眶含淚,像是被情慾熬得狠了,“唔……嗯……幫我……”他的手環住顧采真的頸子,因為她撐起了上身,他也不知哪兒又來了點力氣,勾住她的後頸也跟著提起半邊身子,同時腰身一下下徒勞地往上頂,那是出於男子的本能。玄色的長袍下擺被這樣的姿勢和動作弄得沿著他的腰腿朝兩邊分開下滑,讓人一眼就能看到,他充血挺立的玉根在襠部頂起一個明顯的弧度。但緊接著,他的腿無師自通地纏上來夾在她的腰兩側,無措又徒勞地用下半身貼住她一個勁兒地磨蹭——這卻並不是男子在情動時會有的自然反應——而是因為從前沒有沾染過情慾,在被她掰開腿肏弄過兩次后,潛移默化下意識的反應。
這個念頭自她也在天人交戰的腦海中閃過,於昏天黑地的慾火間燒出一抹軟和的柔光,沒來由地令她心口發甜。
“阿澤……”她按住他的肩膀,怕他再動下去自己很可能會就地把他辦了,勉強啞著嗓子喚了他一聲,哪怕明知道這一聲並不會令他清醒,可她心中的悸動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哪怕只是叫一聲他的名字,都會令她此刻焦灼搖擺的心定一定。
“唔……真真,幫我……快……”少年的身子再一次貼了上來,毫不忸怩地叫著她的名字,“真真……嗯……我好熱……”後背也好疼,只是這疼,沒有熱意那麼令人焦躁難安,所以少年沒有說出口。他如今最大的心愿就是讓眼前的少女替他解除渾身血液都在沸騰一般的燥熱,所以斷斷續續一直在痴纏著,要求著。
顧采真心口一震,他是知道眼前之人是她的。
可其實就算他神志不清,分不清壓著他的是誰,也沒關係。
他口中叫的那個人,始終是她。
但只要想到,如果不是她正好在他身側,他卻又這樣奇怪地情動起來,屆時他主動地抱著摟著吻著的都是別人,即便他叫著是她的名字……這個念頭哪怕只是動了一下,都令她心中湧起某種少見的暴虐和不甘。
“唔……真真……”少年揚起頭,但力氣有限,只能勉強帶著一點嬌憨地伸出舌尖舔了下她的下巴,好似某種走失后又乍逢主人的幼犬,毫無防備地親近過來。
心中漲滿某種強烈的情緒,她恨不得捧起他的臉吻到地老天荒,可這樣還不夠,僅僅是親吻怎麼夠呢?後背的灼燙帶動著周邊的皮肉都在抽痛,而少年也悶哼一聲,雙手環住她的脖頸,幾乎上身完全懸空地掛在她身上。
“嗚……”他的呼吸太急促,與小聲的嗚咽混在一起,聽起來猶如哽咽,讓人想要更加狠狠欺負他,最好欺負得他哀求著哭出聲來。
她想要他,現在就想。這個念頭的誘惑太大了,近在遲尺的他也誘惑太大了。顧采真如同一個飢腸轆轆的人,面對著可以撫慰飢餓的美食珍饈,終於忍不住了。不,她更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餓死鬼,面對少年這般甜美可口的肉體與靈魂,只想將其徹底佔有。
濃重的欲色在她眼中翻滾,少女明艷的五官染上某種與一貫的內斂背道而馳的侵略性。和迷魂掌爭奪理智的控制權本就耗盡她的心神,此刻也無暇再去追究阿澤何故突然情動至此,沒有當場撕了他的衣服掰開他雙腿肏進去,而是將他抱起來跌跌撞撞走向草叢深處的樹林中去,已經是她萬般克制忍耐下的最佳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