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ǎγцsんцωц.čοM 第二百一十六章誰不是

“疼嗎?”顧采真幻化的少年啞著嗓子低低地問,其實細聽之下,又有些她平日本身故意扮作溫柔嘲弄待他時的語氣,她自己並沒有發現,在這一刻,顧采真與少年兩者截然不同的身份與行為,如同兩株同根破土又分立而生的藤蔓,開始了某種細微的纏並與重疊。
大約因為曾經被師傅的溫文爾雅騙過,所以她在床上時不時就愛拿拿這樣小意又惡意的態度對他,這個人受不了她的真粗暴,也受不了她的假愛憐,雖然從不回應,可他敏感的穴兒會被插得越發顫慄潮濕。而他越是擠壓收緊,她就越爽,肏得就越跟瘋了似的,非得讓他被快感麻痹沉溺到哭出來才算完。男人脆弱痛苦的樣子,簡直帶著玉碎珠沉的漂亮。
顧采真的掌控欲在成魔後日益增長到偏執而匪夷所思的地步,可季芹藻於情事中被她一手締造的失控,何嘗不是也控制著她的失控?
只不過她從未以這樣的角度想過,更不曾深究其中可能蘊含的意義。
恨意是驅動她一直走下去的理由,恨意越大,她越強大。可恨意有時也會大到變成一張幌子,於是她對他所有的矛盾都可以不用被解讀和解釋。
“呼……”顧采真被季芹藻緊緻暖熱不斷收緊的后穴夾得著實爽麻,不由悶哼了一聲又輕輕“嘶——”了口氣。濕潤蠕動的腸肉裹著她脹大的性器,本能一般吸吮推擠著,哪怕就這麼埋身其中靜止不動,都好似被無數張小嘴舔嘬著她,每一寸僨張的血脈都被討好地撩撥著,過分美妙的快感密密麻麻匯到胯下,再好似蒸騰上竄的熱氣,讓她小腹里的一團火燒得更要爆裂難忍,肉刃瞬間被刺激得又脹大了一圈。
但因為對方的抗拒和緊張,她也被夾得有些疼了,她在他身上爽過的次數很多,像這樣緊得發疼的情況,如今幾乎已經不會發生。
嘖,這人真有意思,被她和幻化成的少年分別不知肏了多少回了,早該被肏得熟爛透了,如今不過是三人共處一室,這還沒怎麼著呢,甚至她還用錦衾將他罩住了,也能被刺激成這樣?
嗤,他在怕什麼?怕“他”和她會對他做什麼更過分的事情嗎?
還是因為看不見,所以恐慌,所以緊張,所以夾得這麼緊?
管他什麼原因,這也……太緊了……呼……又爽又疼,除了經驗尚少初嘗阿澤身子的那段時間,她很久沒有過這種才一進去就要被絞得射出來的感覺,顧采真眸中閃過隱隱的亢奮,額頭上沁出一層薄汗,頓時更加興緻勃勃。
正人君子玩起來最帶勁的地方,就是在於對方的知廉恥懂榮辱。
花正驍雖然也正直端矜,從小教養良好,卻終歸在氣度上與季芹藻是有本質區別的兩類人。他更年輕更熱烈,性格剛直,心高氣盛,即便成年後性情逐漸沉穩,可芯子里就是那麼個永遠鮮衣怒馬揮鞭除惡的少年郎,就像花似錦那樣。他經歷的風雨和波折從來不多,有師門還有家族幫他擋去了多數人的人生都可能會遇到的絕大部分不平,所以他在大道的路上可以走得目下無塵,心無旁騖,一路暢通,面對苦難時能夠傲然到理直氣壯。可這苦難啊……不包括她。
因而,折辱他和打擊他讓她來就行,而且只需要在明面即可——因為只是明面上直來直去的各種手段,他也是受不了的。
花正驍這樣的人,笑便是笑,怒便是怒,性子似烈火,烈在陽光下,烈在長風中,烈在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只不過,她倒也不捨得他真的去死。
她只是掐滅他的大道追求,拿捏他在乎的人,敲碎他的傲骨,毀滅他的天真無畏,隨心所欲地在他身上發泄,將他沉入無關情愛的沸騰慾海。
她就是要讓他在世上銷聲匿跡了一般地活著,作為一個純粹的男人,作為一個被發泄被玩弄被侮辱的專屬於她的禁臠玩物,沉默地活著。
只為被她肏而活著。
只為她而活著。
作為他師妹的那段日子,她偶爾也會羨慕他活得張揚又盡興,雖然她那時覺得自己的日子過得也算慶幸,但總歸還是師兄那般的性情為人與成長經歷更加自在暢快。
可這個不爭也不妒的顧采真,在被活著丟進萬屍潭再爬上來后,就已經死了。
她的命雖然沒丟,命運卻再也沒有絕處逢生。
成為睥睨天下的魔尊又怎麼樣,一個人得到的結果好不好,單看他是否得到了最初想要的東西,而不是別人看他最終如何至上風光。
就好比一個一心一意想吃糖的孩子,就算得了一整個席面的山珍海味,他想吃的,始終只是一顆糖而已。
從花正驍落在她手上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確地知道,她要帶給花正驍的是不幸。
因為啊……她的不幸太多了。
她想,分些出去。
她的花兒可真是一朵嬌花兒啊,生在富貴雲端,不知人間險惡,所以才可以保持正義凜然到簡直天真。既然上了她的床成了她的人,她自然要教會他,什麼是山高水長有時盡,此外不堪行。
人生的路,哪有那麼多柳暗花明,更多的時候,是一條道走到黑。
而季芹藻看似性格溫和,心性堅韌程度卻遠不是花正驍能比的。否則當初怎麼能說剖她的內丹就剖她的內丹,之前半點端倪也不露。因而她才會迂迴地想到以少年的身份,逼著他被“弄髒”,再騙著他因為心動而主動遷就和適應這種“臟”。
他不是生平最愛乾淨嗎?
那她就要他髒得徹底。
季芹藻的心氣不比花正驍低,只不過他平日的為人姿態更帶迷惑性。瑤光生藻是何其霽月清風的一個人物,讓這種近乎謫仙的人在她手中掙扎沉淪,一點點給他染上世俗的情愛慾望,這種成就感本就無可比擬。任何她施加在季芹藻身上的手段,她想要他給出的反應,他都只會表現得比她預想的更激烈。不愧是她的師傅呢,連這方面都這麼“優秀而出色”。她總是又新奇又得意,又滿足又鄙夷。他永遠也不知道,正是他的這種種痛苦矛盾的神情姿態,比他那讓人食髓知味的身子還叫她著迷。也正是因此,她才會樂此不疲地一次次把他拖上床摜在身下狠狠地要。
佔有這個詞,本身就自帶攻擊性與破壞性,從來不平和,而是含著天然的單方面壓制與掠奪。
就比如此刻,她也知道季芹藻肯定受不了此間種種“新”玩法,不然她也不會又是幻化,又是謊話,又是分神識,又是半強迫地弄他。
但他的反應強烈到簡直出乎她的意料。χīαωα㈠⒏còм()
季芹藻的身子被調教了這麼多年,那處蜜穴早就在顧采真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貫穿中適應了她的尺寸和侵佔,按理說就算沒有開拓,他也早濕了,腸肉再絞緊,也不至於剛進去就夾成這般咬緊了的地步,除非是他的意志抗拒強烈到影響了身體的機能。
此外,她還掌握著他以為被解除了的相思蠱,可以隨時暗中催動他的情慾,再加上這男人本就比旁人敏感的身子,她平日就能夠隨時玩弄和控制他的失控,所以才對他的性趣尤其地經年不衰。本來,因為春藥和他高燒後身體虛弱耐不住的緣故,她是不打算用相思蠱的。可現在,她忽然想知道,他還可以被她逼到哪一步。
她的師傅,從來都是越崩潰,就越美。
心念一動,顧采真微微抬頭,盯住男人後頸那一片是染上口津從而晶亮濡濕的發紅齒印,按在他后腰的手拉住他的手指,用反剪他手臂的姿勢將他的手拉到唇邊,先是親了一口那突起的肩背,而後繾綣地用紅唇抿住他的指尖親著。
“疼嗎?”她得不到回應便又問了一遍,並試著輕輕在他身體里頂了頂,帶著裹緊了性器的腸肉一陣艱難地推擠痙攣,吸得顧采真後頸發麻,也立刻引來季芹藻一連串模糊地低喘,“唔……嗯啊……不要……”他顫慄的指尖蜷縮起來,指甲劃過顧采真的齒縫與牙齦,又被她伸出來的舌頭捲住吮了吮。
這個男人身上有股特別清凈的味道,即便身染情慾也依舊能到嗅到嘗到,顧采真喜歡這種味道,雖然她並不喜歡他。
要還是不要,從來不是季芹藻說了算。顧采真的語氣低沉地問:“是不是疼?你太緊了。”
季芹藻急促而壓抑地喘息著,“唔嗯……”趴伏在少年身下的姿勢並不那麼好被進入,可對方卻壓著他硬生生擠了進來。顧采真在床尾抓著他腳踝把他的雙腿朝兩邊分開的動作,更是讓少年稍微弓腰就一下子插到了底。明明這個體位進不來多深,如今他不僅被完全填滿,還有種幾乎要被頂得要吐了的作嘔感。
他張了張口,“噁心。”
這兩個字,顧采真自己聽過一遍,幻化成少年又聽過一遍,心境各有不同,但都比不上此刻,她幾乎是躍躍欲試地想把這“噁心”二字徹底坐實。
季芹藻裸露在錦衾外的腳踝處忽然一松——是顧采真鬆了手!他下意識趕忙要收回腿,卻感覺那微涼的指尖順著他的小腿向上,竟是朝著錦衾裡面他的大腿內側探過來了!
那一瞬間,季芹藻只覺得如同被一條涼絲絲的蛇纏住了腿骨,心中陡然瘋長的寒意,與身體里乍然而起的燥熱,如同冰火兩重天,無限恐慌逼得他睜大眼睛再次凝聚了渾身僅余的力氣,不管不顧地掙扎扭動!
可他動起來的同時,覆在他身背上的少年也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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