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採用霸道的深吻吞吃掉季芹藻所有抗拒的聲音,一力鎮壓了他試圖掙扎的全部動作,徒留些許分不清是來源於誰的曖昧喘息,如同被急火催出來的潮濕水汽,在空氣中一點點氤氳開來,看不見摸不著,被同樣無形的情慾波紋推漾開去,與呼吸間的躁動碰撞后再急速沉降,穿過褻衣面料的每一個孔隙,附著到他們的每一寸肌膚上,凝聚成兩人交疊摩擦生出的薄汗,連帶著整個寢殿的溫度都好似跟著悄然上升了。
這些年受到的持續調教,令男子形成了某種深植體內的習慣反應,即便再怎麼抗拒,在被吻的瞬間便不由自主微張雙唇,順從地接納對方的舌尖進入他的口腔任意肆虐,同時顫著眼睫,閉上了雙目。但今時不同往日,他又立刻驚醒一般重新睜開雙眼,目光中全是驚慌與抗拒,再一次抵抗起來。
然而,只不過這短暫的一個呼吸的來去,季芹藻就被吻得氣喘吁吁渾身綿軟,但他沒有一刻能剋制住自己不用眼睛的餘光去看向窗外。顧采真就靜靜地站在那兒,眸色虛實難辨,表情似笑非笑,從容而閑適,朝他們看過來的樣子如同在看一場好戲。他難堪又羞恥,渾身發抖,彷彿無處可逃的獵物,即使已經被陷阱死死困住,卻還是不肯放棄一絲能逃出生天的努力。
哪怕他明知道,自己與對方力量懸殊,從未贏過,可他如何甘心就這樣束手就擒!
少年與顧采真性格迥異,對待他的態度也千差萬別,可唯一的相同點便是,一旦他們偏執瘋狂起來,都完全不顧人倫綱常,也毫無道德感與慈悲心,只由著自己的性子和慾望,恨不得把能看到能觸到的一切都拽入深淵統統毀滅!
“唔……不嗚……”季芹藻舌根用力想要抵禦對方舌尖的侵襲,卻被嘬住了舌尖吻到缺氧。薄薄的唇瓣被碾磨得紅腫起來,連齦肉都因為磕碰而顯出誘人的水紅,合不攏的唇角處溢出透明的涎液,淫靡而艷色。
察覺到他情急想要咬合的動作,顧采真從他口中退了出來,舌尖沿著男子用力緊繃起的下頜線條,舔著涎液延展出的曖昧銀絲,一路舔至他的耳垂,含住那塊精緻軟柔的小肉丁吮得滋滋作響,同時按住身下人的腰,強硬壓制,不讓他亂動。
“魔尊想看我討你歡心,你聽話些,配合我,別亂動,莫把她惹進來。”少年吮弄他耳廓的水聲響極了,本該久違的氣息卻又處處顯得熟悉,這熟悉不是因為前日昏昏沉沉的交合,也不是因為這一日一夜的同床共枕,那反倒包含了一種時光共與的延伸,像是從未離開。季芹藻恍惚了一瞬,顧采真身上也是這樣的氣息……不……顧采真正在外面看著,他一定是混亂到發瘋了,才會又開始犯糊塗了。
季芹藻心亂如麻,對方說的話更如炸雷一般震得他耳尖發麻。
但少年的話卻真真切切地提醒了他——確實,自己不能……千萬不能讓顧采真進來……她就是個瘋子……在床上尤其瘋得厲害……季芹藻的腦海中瞬間劃過這個念頭。
除了將他“易手”的那日,他從未見過少年與顧采真同時出現。這兩個都在他身上施加了太多情慾折磨和黑暗記憶的人,即使分別面對,他都抗拒到了極點,如果,此時此刻他所處困境,不過是他們又達成了什麼玩弄他侮辱他的共識……
不會的……
少年是在提醒他啊……冒著被顧采真發現的風險,提醒他……
不……不對……對方一直聽命於顧采真……這會不會,又是他們的什麼“新點子”?
季芹藻內心矛盾又混亂,沒發現少年的手正從他的腰慢慢移向了下方,勾起褻褲的腰帶處,直接鑽了進來。
“不要!”他驚喘了一聲,那修長的手指不過沿著柱身握住輕輕捋動了一下,他就渾身一軟,鼻息間帶出一絲難以抑制的喘息。
這種感覺……他的身體……為什麼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他明明、明明不想……
這些年在床笫間,顧采真嘲笑他淫蕩的各種話語,如夾雜著碎石的大浪,翻天覆地湧進他的腦海里,攪得他腦中嗡嗡作響,逼得他難以呼吸。
不是的,他不是這樣子的!
不是的……
“唔……”季芹藻想扯開少年的手,可對方借著舔弄他耳垂之際,又繼續說道,“別怕,我擋著,她看不到的。”
“你身上還有春藥沒散乾淨,所以才難受。”
“趁現在還沒失控,我用手幫你。”
“我知道,你不喜歡自己不清醒的樣子,我不會讓你那樣的。”
少年的舌尖抵住他耳廓的軟骨,每滋弄吮舔一下,便含糊地說幾個字,一句話若是停頓兩三回,她便會舔弄個好幾回,而她每一次張口說話,他都下意識擔心會被顧采真聽到,越是緊張,身子便越是敏感。感覺到對方的身體被她弄得越來越無力,顧采真只覺得自己猶如含著一片從粉變紅的花瓣,嘗到了春情的軟,以及花開的甜蜜。
長睫顫動,季芹藻混亂地想,是這樣嗎……不是他的原因……是因為春藥……
就好像被綁了巨石沉入水中的人,忽然被渡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那種堵塞在胸口好似被淤泥堵住口鼻的窒息感,瞬間得到了一絲緩解。雖然依舊在下沉,卻又好像不那麼孤立無援了,就好像哪怕最終依舊是永沉海底,也不那麼可怕了。
“芹藻,你好香好甜。”少年的聲音忽然大了一些,季芹藻的身子震了震,掙扎的幅度卻不由自主小了些,而後模糊地明白,她這句話是說給窗外的顧采真聽的。χīαωα㈠⒏còм()
“我知道……你不想要,你也不喜歡這樣,”少年壓低的聲音混著有些粗重的呼吸,一股腦兒鑽進了他的耳朵里。同時,對方胯下那根不容忽視的巨物,也又熱又硬地頂在他的腿根處。她還在頂著他,卻又好像帶著某種克制,“就當……是我想要用手弄你,好不好?嗯?””
為什麼……明明事實就是這樣惡劣,她卻可以說得如同是在遷就他……
季芹藻胸口發窒,酸澀又不知所以,但依舊在本能地掙扎著,只是不知是力氣消失還是春藥強烈的緣故,他的動作越來越輕微。
“抱歉,只能為你做到這個地步。”少年收回舌尖,很單純地啄了啄他的耳尖,聽著他的無助嗚咽,沖他耳孔吹了口氣,很低很低地說了一句,“別慌。”
說完這句話,少年的身子一滑,竟然撤除了對季芹藻的壓制,從壓在他身上改為側躺於床榻外側,正好身形背對著窗戶,將他腰腹要緊的地方遮掩住了。
然後,那隻握住了他男根的手,便開始慢慢套弄了起來。
“嗚!”季芹藻難耐地昂起脖頸,短促地喘著,後腦抵住軟枕,一頭墨發散亂開去,他惶然地搖著頭,終於自由的手立刻握住了少年的手腕,卻有些迷茫,不知道該何以為繼。
褻褲還算是完好地穿在他身上,少年的手伸入其中妥帖地擼動著,她的吻落在他的臉側,輕輕地,飽含情慾地,卻又帶著點溫柔。
“芹藻,我真喜歡你。”少年的告白自然卻也突然,聲音並沒有故意放低,無從分辨到底是說給窗外的魔尊聽的,還是發自他的內心。季芹藻紅著眼眶含淚看了過來,隨後什麼也沒說地再度闔目,任由淚珠滾落。
“呵呵……”直到這時,窗外驀地傳來顧采真興味盎然的輕笑,男子渾身一僵,乍然睜眼,少年立刻湊上前,以一種幾乎是虔誠的姿態吻住了他的唇角。
“唔……”他再一次痛苦而又自欺欺人地閉上了眼睛,不肯也不敢讓自己深想下去,原本推拒挺起的身子已經完全軟了下來,好似卸了渾身的力氣一般。他重重落回了榻上,本來蹬踢得厲害的一雙長腿,如今緩緩展平滑下去,安靜而無所適從地顫抖著,而精緻的足弓緊隨其後慢慢拱起,男子的腳趾顫立著蜷縮內扣,從褻褲褲管中露出來的削瘦腳踝,漂亮得如同一隻適合一手把玩的白瓷器,而其上一圈猙獰顯舊的疤痕,卻好似一副沉重的鐐銬,將無處可逃的男人徹底鎖在了情慾牢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