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有所思地看著男子下頜上血跡g涸的指印,他依舊沒發現這個破綻。當然,後背的手印他就更加不像知道它存在的樣子。想到自己再度發作之前,正推測到她確實抱了他,有可能也吻了他,不然捏住下巴能做什麼?放狠話嗎?那季芹藻就不是如今這個態度了吧。也不對,真親了他,豈不是b放狠話還要嚴重?!
那就是……未遂?
那季芹藻剛剛親她……總不可能是報復回來,他沒那麼猥瑣也沒那麼無聊。
但是,他的耳垂,從她醒來后,就一直紅到現在了……
顧采真越想越沒頭緒,但一直刻意壓制的慾火卻不管這些,而是越來越蠢蠢欲動,令她的呼吸變沉,對於這一個問題,她現在並不急著知道答案,她只想趕緊將眼前的男人趕走,不然,對上他這張記憶中太過熟悉的臉,不停想著他滿面情慾眼紅流淚的模樣,就算還清醒著,她怕是也忍不住就要……犯上了。
但時刻關注著她的季芹藻,自然也發覺了她呼吸的變化,立刻身子前傾,伸手為她把脈,“怎麼了?”
這會兒若是被他碰到哪怕一丁點肌膚,顧采真覺得自己估計都要真的慾火焚身失去理智了,所以哪怕虛弱著,她也果斷側身一避。
季芹藻一怔,少女的抗拒顯而易見,他立刻收回手,盡量當作什麼也沒發生,以免雙方都尷尬,心中卻有些擔心,是不是因為方才的事情,他雖然解釋了……徒弟哪怕沒說不信,卻還是心裡有個疙瘩,跟他生出隔閡了?
不過她呼吸雖然急促了些,但神色自若,哪怕呼吸有些急,身體應該還好。
“我……餓了。”顧采真避開季芹藻的手,立刻隨便想了個理由,話一出口才想起來沒有說敬語,有些不符合她此時的身份,便又補了一聲,“師傅。”
原來沒生氣,只是餓了,所以她有些不自在吧。季芹藻心裡一松。被後面那“師傅”二字喊得心裡一陣柔軟,他還是第一次聽見徒弟對著他說餓,心中甚至有些意外的稀奇和驚喜。
以往師徒二人見面,談的多是修道課業的事情,偶爾花正驍也在場,那三人的話題依舊是圍繞這些。顧采真不提私事,季芹藻除了關心一句“生活可有難處”,她再回一句“萬事皆好”,這便罷了,難道他還能再主動問她點別的什麼?
對了,之前她來晚來秋都會給他奉茶,乖巧又安靜,倒是他這時才想起來,自己的小徒弟竟然一口水都沒在他這兒喝過。
哎,他這師傅當得實在太失職了。
不過,剛剛那……件事也算翻篇了吧?他想,心下稍微輕鬆了點。
顧采真見季芹藻一直沒有出聲,可自己下身的熱燙脹痛已經有些不耐了,她不得不出聲提醒,“師傅?”
季芹藻回過神來,有些驚訝自己的走神,歉意地向她笑了起來,神色輕快,b平時端方溫雅的樣子更叫人心生親近,只因為他那淺淡的笑容中,多了一份微熱的煙火氣,實在溫柔,他將帕子遞給她,示意她擦一擦額頭上的汗,同時問道,“你想吃什麼?為師去做。”
只是,他擅長的一些食物都是甜口,采真似乎不喜歡。不過沒關係,有菜譜在,大不了他對著書現翻現學。她想吃什麼他就學什麼,他之前包了雲吞小試一番,覺得別的口味的吃食做起來也不難。
總歸,是他沒照顧好她,方才還又……沒跟她說實話,做些她想吃的彌補一下,也是應該的。唔,紫玉仙子似乎沒給她弟子做過吃的呢,也不知采真平日是否會羨慕,她朋友柯妙有郁紫蘭那樣的師傅?呃,他其他地方都沒做好,這點算是b得上了吧。
季芹藻想著,看著顧采真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柔軟的笑意。
他x情溫柔平和,所以前世顧采真作為他弟子時,也沒見過他多少情緒波動,印象中,她師傅一直都是那副x有成竹春風化雨的從容淡定,也就是她和阿澤的事情暴露后,他才真正發怒了一次,除了一開始發現時的不敢置信,以及痛惜懊悔;甚至於剖她內丹那晚,他都是沉默寡言的,彷彿已經不屑於對她多說什麼。直到後來她墮入魔道,改頭換面謊話連篇,以少年的身份強迫他侵犯他,以及再後來,她恢復了本來的身份容貌,將他囚禁在真言宮,才見識了他各種激烈失控的樣子。
掌發作時,她記憶中他崩潰呻吟的樣子尚在眼前,如今這人卻靠她如此之近,雙眸清澈不閃不避地看著她,好似還含著幾分離譜的殷殷期待,顧采真覺得自己大概忍到失去幻覺,或者馬上就又要失去意識了,不然她怎麼會從她的眼中品出一絲半點的軟乎勁兒?!這樣的季芹藻可真是太……她覺得很難形容,但一時間又有些怒氣沖沖。
他是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有多敏感嗎?如何能泰然自若地擺出這副無辜長輩的樣子,在她面前勾人?!
顧采真頓時心裡冒出一點隱秘而無法追溯由頭的怒火,可到底慾火更折磨人,她下意識就想讓他去做一桌滿漢全席——因為她現在非常想讓他從她面前消失,能多久就給她消失多久。
到底還有一絲理智在,她可沒忘記,自己這個曾經的女魔尊,如今套的殼可是個從來尊敬愛戴師傅的乖徒弟,她故意咬了咬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就想喝粥,還想吃點爽口的小菜,還有……”她猛地住了口,看向季芹藻的目光準確地帶上了一點想要掩藏起來的猶豫,每一絲神情都是在告訴季芹藻,她有些後悔,居然跟師傅張口提要求。
反正,她過去變成少年戴著面具連表情都不露,不也騙得季芹藻動了心,如今不過是拿神色暗示,讓他去做點事情,根本就易如反掌。
再說,他現在可是愛護弟子的慈師呀,怎麼可能不照做呢?
想到那些本該得意不已的過往,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不悅更是漫上心頭,與方才只歇了小半的怒火攪在一處,顧采真莫名其妙地更加不爽,再一次將視線落在季芹藻的耳垂上,他自己絲毫不知那有些剔透的地兒,一直微微發紅泛粉。
就像他不知道下頜上的血指印,不知道後背的血掌印……憑什麼他就什麼都不知道?!憤懣的她低頭看了看手中拿著季芹藻遞過來的帕子,大約真是被身體里燥熱炙烤的慾火,與後背無時不刻不在折磨她的劇痛,還有如今莫名其妙又理直氣壯的怒氣,弄得有點發了昏,居然心念一動……щΙń㈠0.мèń(win10.m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