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失真 - ㈨N㈨Η.cǒм 第一百六十三章迷惑(劇情) (1/2)

“師傅,方才,您為什麼親我?”在第二遍聽到顧采真的發問時,季芹藻一直亂七八糟跳著的心到底還是定了下來,心知小徒弟這關是躲不過去了,必須得給她個解釋才成。
“為你渡氣。”容顏清雋的男人平時看上去溫柔沉穩,實際上他雖然是顧采真的師傅,可也還未到而立之年,修為雖高,麵皮卻也薄,就算敵人的千鈞之勢亦能擋得住,卻被眼前少女這個輕輕拿起不肯放下的問題難住了。他面上隱隱發燙,暗自慶幸自己還好是背對著少女的,不然就要丟了師傅的份兒了。盯著盆中剛剛才擰g了水,被他一個沒注意,又給泡進去再度潤濕的帕子,他無奈地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這樣自亂陣腳實在不像個師傅該有的樣子,他應該穩重、淡定、從容、強大、可靠,讓少女覺得不管有何疑惑,遇見怎樣的困難吉艱險,只要開口,只要回頭,他都會在。而不是如今這般……從不會妄自菲薄的瑤光君生平頭一回,有那麼一點點瞧不上自己。他側身回頭,沖著氣色不太好的小徒弟微微一笑,盡量語氣和藹但是面容認真地解釋道。
雖然這麼說他也覺得不好,甚至在開口前感覺到一絲為難,但既然勉強開了個頭,要他再說幾句也就順暢了,“剛剛,你呼吸急促困難。”這倒也不是假話,只不過並非真正的理由。沒什麼騙人的經驗,尤其是沒騙過徒弟的年輕師傅,雖然端著師傅的長輩風範,也非常成功地讓臉部降了溫,但到底有一點點心虛,說完這張冠李戴混淆視聽的話,看著少女微微抿起的唇,以防她還要再問,立刻就轉過身去,他用手把浸滿了水的帕子擰緊又鬆開,卻忘了帕子一直泡在盆里,自己根本是在做無用功。
水聲輕微,心跳輕微,修長的手指握住帕子絞擰,撲通撲通的心提了起來。
“這樣啊……”少女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幽幽的,彷彿帶著一點思索,邊想邊說,他的心也就這麼提著,直到她再沒有說什麼,好像接受了他的解釋。
季芹藻鬆了口氣,無意識地又將帕子放回水中,隨即愣了一下。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瑤光生藻的年輕仙尊再一次把帕子撈出來,繼續鎮定地擰g,這才再次回頭看向沒接著發問的小徒弟。
原本,季芹藻也不是不想如實告知顧采真,自己那樣親昵到無禮的舉動,其實是想引導她進入幻境,而不是繼續和掌與巫毒對抗,免得她折損自身,更受內噬。但依著瑤光君這樣風光霽月的x格,若是要說,勢必就要從頭到尾,連同之前顧采真回到歸元城時,就因為發作而主動親吻過他的事情,也一塊兒說出來。
且不說事情已經過了,這會兒他說出來又不是要追究什麼,還白白叫小徒弟有負擔感,就是方才……季芹藻看著顧采真看向他的目光,清澈而不見羞愧,便斷定她大概把是她自己主動……對他的事情忘了。當然,一心擔憂少女的瑤光君並不知道,前世最終以女魔尊身份死去的小徒弟,根本就沒有“羞愧”這種東西。
他只是理所當然地想:也是,畢竟之前發作的時候……她也都忘了。
這怎麼……還能挑著忘?他有一點無措,甚至一貫從容淡定的心裡,生出一絲不知該怎麼辦的煩惱,卻也不會因此怪罪無辜的小徒弟,她有傷在身,又不是刻意如此的。
只是,他是真的不好開口。
畢竟,他雖然是她的師傅,可也是個男子,就算他是本該救她護她關懷她的長輩,難道要他詳實描述兩人之前也曾這般唇齒相依過,還不止一次,且是她主動的,只是她不記得了?而他這個做師傅的,卻一次次地沒辦法阻止她,還被……還被吻到身體發軟嗎?想到這裡,季芹藻面色略有些不對,但不想在顧采真面前失態,以免這個x格內斂的小徒弟多想,立刻習慣性對她笑了笑,心中卻暗暗警示自己:這……這簡直太不像話了!
季芹藻覺得自身很有問題,根本就是立身修道不夠心定,采真她作出那樣的舉動是因著修為淺,是事出有因,是被掌發作所迷惑的,那他呢?
他難道也被迷惑了嗎?他又沒有中掌,卻任由沒有意識的少女吻下去,難不成是被她迷惑了嗎?
這個念頭一出,立刻驚得季芹藻有些坐不住了。
他幾乎在心中唾棄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迷惑”一詞萬不可這樣用!無論如何都是他這個當師傅的定力不夠意志不堅,如何怪得到他的徒弟身上。
這簡直是懦夫才會有的想法。
他甚至產生某種難以描述的心虛,簡直愧對目光清澈的少女。
“現在,你看著好多了。”他集中心神,繼續保持一貫的微笑。
“嗯,謝謝師傅。”顧采真看上去好像全盤接受了他的解釋,多餘的問題一句也沒有,一如既往的對他十足信任,卻令本該鬆口氣的季芹藻心中有些悶悶的,更是在內心自省己身,告誡自己以後要對采真多加關心,若是這般事情再有一次,也要事先同徒弟溝通好,而不是事後才這般尷尬找補,難言真相。也因此,他沒有發覺,他那看上去乖巧十足的小弟子,眼眸中翻滾著無人能懂的暗色,饒有興趣地看著他簌簌抖動了幾下的纖長眼睫,又垂眸落在他手裡擰g的帕子上——他沒發現他自己就這麼莫名其妙攥著個擰成一團的帕子……挺久了嗎?
帕子團起擰巴的樣子真難看,簡直配不上這雙如玉雕琢的手。顧采真走神了一瞬,想著,隨即收回了視線。
季芹藻在說謊。
他在騙她。
她在心裡冷哼了一聲,忽然又想到一件不合時宜的事情——明明他說謊的反應這麼明顯,為什麼上輩子她沒看出來?
如果她在他關她禁閉,禁止她去找阿澤時,能看出來;如果她在他要給她剖內丹的那夜之前,能看出來;如果……可事到如今,沒有如果,只有因果——如果沒有經歷她入魔后對他所作的種種;如果沒有化成少年後,為了騙他的身心而刻意地觀察與誘哄;如果沒有在真言宮中嗎,那麼多年無休無止的互相折磨;她又怎麼會一眼就能瞧出,這個男人微笑平和面容下的些許情緒來呢?
前世的女魔尊大人側身依靠在床邊,此刻背部灼痛得如同靠在一塊洛鐵上,被遮掩住的下身更是y到發疼,同時心裡還非常非常的不愉快。
因為,她覺得自己前一世不管變沒變成魔尊,都似乎很愚蠢。
以及,問題又繞回來了,季芹藻為什麼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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