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聽到他心底悲憤的吶喊,天空忽然響起雷聲,緊接著,雨也越下越大。
屋子裡的光線漸漸暗下來,除了嘩嘩的雨聲,就只聽見四人急緩不一的呼吸和啜泣聲。
范雪柔拭著淚,忍不住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件事,沒有誰對誰錯。
若說錯,也只是在愛情的海洋里,失去了方向,才導致了如此慘烈的結局。
而現在,除了上一輩的遺憾離世,這一代的人,又有哪一個,不是在痛苦的漩渦里拚命掙扎呢?夜東平為了復仇,可以鋌而走險設下危險的圈套,而擎天此刻,怕已是半隻腳都踏了進來了吧。
夜葉作為計劃的另一個犧牲者,無疑是令人心痛的,愛上了一個本不該愛的人,甚至為他懷了孩子,又絕望的遠離。
那樣柔弱纖細的女子,如何能承受這般深重的痛苦? 第一百三十一章 而現在,除了上一輩的遺憾離世,這一代的人,又有哪一個,不是在痛苦的漩渦里拚命掙扎呢?夜東平為了復仇,可以鋌而走險設下危險的圈套,而擎天此刻,怕已是半隻腳都踏了進來了吧。
夜葉作為計劃的另一個犧牲者,無疑是令人心痛的,愛上了一個本不該愛的人,甚至為他懷了孩子,又絕望的遠離。
那樣柔弱纖細的女子,如何能承受這般深重的痛苦? 周瀟陽一臉緊繃的從電梯里走出來,身後還跟了同樣神情嚴肅的嚴驚風,兩人手中都拿著黑色的文件夾,腳下的步伐略微透出緊張的心情。
肖艷華聽見腳步聲,詫異的從報表中抬起頭來,見到兩人健步如飛的往這邊走,突然站起身來,抓起手中的報表,急急的問: “喂,你們兩邊遞上來的報表好像有問題啊,我還沒送給總裁看,你們要不要再核實一下。
” 周瀟陽和嚴驚風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搖頭,周瀟陽說: “報表沒有問題,是擎天有問題了。
” 肖艷華大驚失色,看了看他們,又仔細看了報表上的數字。
一雙細眉慢慢擰緊。
“為什麼會這樣?” “我們跟法國夢迪簽的合約有漏洞,被他們鑽了空子,這次的賠款不僅高於這個季度的總收入,可能還會達到全年盈利的百分之四十。
”嚴驚風繃臉,額上隱隱可見細密的汗珠。
肖艷華一聽,倒抽了一口冷氣。
全年盈利的百分之四十?那可是幾個億啊!擎天怎麼可能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來做賠款?這幾千名員工還得發工資,業務上還需要流動資金,幾個大的項目才剛啟動,哪裡都需要錢。
她慌了神,六神無主的抓著報表,推推鼻樑上的眼鏡。
低聲道: “總裁知道這件事了嗎?” “還不知道,正要跟他說。
” “夢迪的合約有什麼漏洞?簽約之前不是專門開會商討過嗎?” “是,對方抓住了一個詞語上的漏洞,偏偏卻是最重要的一點。
” “那,能補救嗎?” 周瀟陽和嚴驚風都沉默了,一時是氣氛壓抑得讓人幾欲窒息。
久久的,嚴驚風才搖了搖頭,長嘆一聲,無奈的道: “恐怕不能,對方態度很強硬。
說若做不到合約上的所有要求,就必須按照合約上面的條款賠償。
” 肖艷華再次提起了心,紅唇抿得死緊。
三人臉上帶著同一種表情,那就是愁眉不展。
裡面的雷風揚聽到有人說話。
按下內線,問: “肖秘書,誰來了?” “總裁,是瀟陽和驚風。
讓他們進來嗎?” “嗯。
” 電話切斷,肖艷華投給他們一個擔憂的眼神,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面色嚴肅的兩人相視一眼,默不作聲的推門進去。
雷風揚從文件里偷空抬起頭來,瞄了他們一眼,又埋首進文件里,手上一隻萬寶龍鋼筆揮得沙沙作響。
背後的略顯暗沉的天空,沒有影響到屋內人的辦公,頂上線條簡潔高雅的日光燈已彌補了一切,從門口望過去,周瀟陽和嚴驚風又是極默契的對視,不約而同的蹙起了眉。
以暗沉壓抑的天空為背景,已襯得他的身形更加消瘦,原本身上的活力霸氣,已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蕭瑟落寞。
那張酷帥的臉龐,早已不見了飛揚的光彩,線條冷硬的唇上,便也再沒有笑容。
“有事嗎?”雷風揚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聲線里聽不出一絲情緒。
嚴驚風打了個冷顫,總覺得,現在的他,愈來愈讓人難以捉摸了。
自他知道夜葉出走的真正原因,便再也沒有笑過,再也沒有如往日一般動怒發火。
只那對鳳眼裡的冰寒卻是與日俱增。
他猜不到,當雷風揚知道賠款的事以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怎麼?沒事嗎?沒事找我幹嘛?”他擱下筆,再翻了一下批閱好的文件,將文件夾合上,放到一邊。
抬眼看到他們臉上愁眉深鎖的表情,雷風揚挑了挑眉,無聲的詢問。
周瀟陽被嚴驚風一推,嚇了一跳,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才清了清嗓子,慢慢的說: “公司跟夢迪簽署的合約有問題,現在對方要求賠款。
” 雷風揚蹙了蹙眉,將身子懶懶的靠進椅背,一雙黑眸半閉著看了他們一眼,漫不經心的道: “這合約是誰去簽的?跟我們先前訂下的版本有不同嗎?” “是業務部經理去簽的,但是先前例會上討論時用的是投影儀,所以我們手上都沒有原稿,業務經理到現在都找不到人——”嚴驚風還沒有說完,話就被雷風揚截斷接了過去。
“那就是說,是咱們內部的人策劃了整件事,夢迪那邊的態度如何?” “非常強硬,一口咬住文字漏洞不放,要求賠款,三億七千萬。
” 雷風揚撫著下巴的手指一頓,劍眉微擰,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說話。
他起身站到窗前,默默的沉思。
這件事情太奇怪了,若說是夢迪有心要敲詐擎天,也沒有理由,兩家公司首次合作,都是兩國首屈一指的知名企業,沒道理會做這種事。
三億七千萬?哈!當他擎天是印鈔廠嗎? 他抿緊薄唇,望著遠處的那片極厚的雲,灰灰的,雲邊泛白,被風吹著慢慢的往南飄過去了。
插在褲袋裡的手,悄悄握緊。
久久的,他才鬆開,嘆了口氣,轉過頭來。
又見周瀟陽和嚴驚風一臉擔憂,忽而心情放鬆了一點。
眉宇間的沉重也少了幾分。
嚴驚風不解,為何他還能如此的無動於衷?這樣的事故,足以讓擎天深陷泥潭,再難脫身啊。
雷風揚靠在玻璃牆上,懶懶的看了看周瀟陽,隨意的問道: “這次夢迪派來的代表是誰?叫什麼名字?” “叫霍剛,是夢迪新上任的業務經理,作風強硬,果斷,頗有能力的一個人。
”周瀟陽回憶著唯一的那次會面,在簽約儀式上見到的情景。
想了想,他又問: “他,跟雷家有過節嗎?”既是新上任的,就不存在公事上的矛盾和摩擦,如果他沒猜錯,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在私底下對雷家或者他,有所不滿。
“不知道,雷家似乎不認識什麼姓霍的。
”雷風揚搖頭,一臉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