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門情錯:媽咪不愛酷總裁大結局 - 第88節

氣氛僵住了,夜東平冷冷的瞪著他們,那個名義上被他稱之為二叔,和他身邊那個害死他父母的兇手的人,一動也不動 風,很冷,夾涼涼的雨絲,打在小院角落的薔薇花上,柔嫩嬌艷的花瓣,在風中瑟瑟發抖。
范雪柔從台階上下來,撐在手裡的傘分一半在夜東平上方。
“東平,進去吧。
”她輕輕握住他冰涼的手,感受到他指尖的輕顫,也明白了他心中那份最為敏感的脆弱和纖細。
夜東平眯了眯發漲的眼睛,薄唇一抿,挑起一絲冷笑。
“那我親愛的二叔,尊貴的雷夫人。
請吧!” 他緊緊抓著范雪柔的手,像是在大海里抓住了唯一的求生浮木,那份惶惑不安讓范雪柔擰痛了心。
轉過僵直的身子,他牽著范雪柔的手,回到屋裡。
范雪柔將他推到沙發上坐下,又對另外兩人說: “請坐,我去倒點水來。
” “不用了,雪柔。
”蕭婉華出聲阻止。
范雪柔愣了一下,點頭。
“那,那請坐。
” 蕭婉華沒有再出聲,靜靜的環視屋內,牆上那幅全家福照片,灼痛了她的雙眼。
再轉頭,她看見夜東平眼裡的悲傷,那樣重,重得像白紙上的墨,濃烈得教人無法忽視。
像是鼓起了極大的勇氣,她啞聲開口。
“東平,對不起。
” 夜東平觸電般的一顫,冷厲的眸光狠狠的掃向她,薄唇里吐出幾個字。
“你沒資格叫我名字。
” 蕭婉華臉上有難堪的神色,站在她旁邊的人開口了,他就是夜東平的二叔,夜靖瀚。
“東平!”他皺著眉低喊了一聲,換來夜東平冷冷的嘲笑。
“二叔,你可真是好心腸啊,這個女人害死你大哥大嫂,現在你反倒幫起她來了。
東平見過好心人,偏偏就沒見過你這樣好的好心人!” 范雪柔回到他身邊,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暗示他說話不要太過火。
可夜東平卻像沒有感覺一般。
突然就變了臉色,那一臉的平靜,有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詭謐氣息。
教她心裡壓抑得喘不過氣來。
“東平,你冷靜一點,關於二十幾年前的事情,該是你們知道的時候了。
”夜靖瀚看著他,眉宇間儘是心痛和掙扎。
那份掙扎,看得夜東平十分不解。
既然他是站在蕭婉華那一邊的,如何會有一絲掙扎?早就認定了她無罪,不是嗎? 他冷冷的看著他們,一語不發。
范雪柔指了指對面的沙發,蕭婉華微微頷首,跟夜靖瀚一起坐下。
“東平,請容許我這樣叫你。
我知道,你費盡周折,請到賞金獵人,調查了二十幾年前的事情。
可是,有一件事,是他們也不可能查到的。
”蕭婉華頓了頓,眼神漸漸朦朧,思緒也飄回過去,嘴裡仍舊無意識的說著當年的事。
“你的父親,夜靖皓,本不姓夜。
他也不是夜家的人。
” 夜東平一聽,滿心震動,握著范雪柔的手,毫無意識的收緊,捏得她指骨發痛。
強忍著痛感,她安撫的拍了拍他的手臂。
只聽見蕭婉華接著說: “他本應姓蕭,而我,才是真正的夜家人。
這是一個幾十年的錯誤。
蕭家與夜家,本是鄰居,我的母親與你的父親的母親在同一天,同一個時間生產,生產過後,實習護士抱錯了孩子,把我抱給了蕭家,把你父親抱給了夜家。
這一切,一直都沒有人發現。
我與父親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我滿心以為,我會和他就這麼一直走下去。
可是,一次體檢,讓我和他都發現,我們的血型不對。
跟各自父母完全不可能有血緣關係。
那時,我們都已經十九歲了,整日的惶恐不安讓我們愈來愈消沉。
那時候的我,連自已的心情都調適不過來,根本顧不上關心他。
我患了嚴重的抑鬱症,被送到國外療養,讀書。
可是我一刻都沒有忘記過他,時時想他,念他。
幾年以後,我回來了,可是,我回來卻發現他身邊已站了另一個女子。
原來,就是在我走的這幾年,一個女孩走進他的生活。
這個女孩就是你的母親。
當年的他,真的很美,美得不染鉛塵。
只那一雙明亮清澈的眼睛,就足以讓任何人都對她獻出真心,就這樣,他們相愛了。
我當時好恨她,真的好恨,認定了是她插足,才讓我跟你父親越走越遠。
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跑到你父親所在的公司去大吵大鬧,又讓你身在醫院的媽媽丟了工作。
我不知道,那個時候,你母親其實已經知道我們兩家抱錯孩子的事了。
他們一直隱瞞著,沒有向兩家說明,當時,蕭家的條件已經比夜家好太多了,而且,夜家的人,向來重金錢,不重情義。
我從來不知道,你父親是為了我,才沒有將這個秘密說出來。
他從小疼我,不想讓我在夜家吃苦,默默的守著這個秘密,幫我孝敬著本該是我的父母。
我跟你父親同一天生,自然也在同一天過生日,十幾年來,過生日的這一天,我們從沒分開過。
可那一年,他卻沒有來找我,也沒有跟我說生日快樂,婉兒。
我很傷心,打聽到他在哪裡之後,我請了最會飆車的計程車司機去追他們,就在去高雄的路上,他們不知道後面是誰在追,急欲擺脫這種糾纏跟蹤,在一個急彎處,撞上了大貨車。
”蕭婉華眼睛望著前方,空洞的找不到一個落角點,臉上的淚,一直沒有停過。
只那聲音,太平,太靜,得掀不起一絲波瀾。
卻也讓夜東平震驚。
原來,父親被她追,竟是如此原因。
蕭婉華無意識的揪著膝上的旗袍,斷斷續續的接著說: “當時,我嚇傻了,我跟爸媽說了情況。
他們出面,找到當時載我的司機,重金買通他,叫他不準把這件事說出去。
後來,夜家從醫院那邊知道了我們的身世,知道了當年抱錯孩子的事,於是,他們便提出讓我回去,可是,我又怎麼能回去呢?蕭家的爸媽,才是養育我二十幾年的人啊。
他們再怎麼怪我,恨我。
可終究不忍讓我回到那個沒有溫暖可言的家,便給了他們一大筆錢,讓他們走,並且,永遠保守這個秘密。
夜家的人,接到錢,便盡數出國了,我爸媽本想收養當時還小的你們,幾盡周折,卻發現你們已有親戚照顧,再後來,你們就都失去了消息。
” 她慢慢抬起模糊的眼睛,看見夜東平臉上的震驚和慌亂,悲痛欲絕的捂住了唇,嗚嗚的低泣。
夜靖瀚抹了抹眼角,對他說: “東平,夜家和蕭家都對不起你們。
二叔這幾十年來,沒有一天好過。
我們不敢求你們原諒,只希望你們不要再折磨自已了!” 夜東平已聽不到他的話了,滿腦子都是父母渾身是血的躺在病床上,一動也不動。
空洞的眼睛對上蕭婉華凄然的臉,那心頭的思緒,卻是百般糾結,任他如何梳理,都不得安寧。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他悲哀的仰起頭,緊閉上雙眼。
那股始終縈繞在心底的恨,竟慢慢變得無力。
爸,媽。
真的是這樣嗎?真的是嗎?他不想相信啊!原來,他們都不是夜家的人,都不姓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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