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看看貝兒吧,她知道你帶著如眉店裡的點心去,一定會很開心的。
”肖艷華斂下眉目,唇上換了淡淡的笑容,點了點頭,提著點心就出去了。
她來到貝兒的病房前,透過門上的玻璃,往裡面看,夜葉正坐在病床前,跟醒了的貝兒親昵的抵額說著話,她看不見夜葉的表情,卻從她微顫的雙肩看出,夜葉似乎在哭。
心裡冷笑一聲,現在就哭成這樣,後面還不哭死了?蹙了下眉,她為難的看了看手上提著的點心。
夜葉一定聽貝兒說了他受傷發病的事,現在進去,夜葉怎麼可能會給她一絲好臉色?站在門外,心思急轉,想著該怎麼把點心送進去。
眼角有人影閃過,她匆匆轉頭,看見一個短髮的俏麗女子正快步往她的方向走來。
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人名來。
她心中一動,快步迎上去。
“你好,是辰眉吧?”辰眉睜著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下,打量著她,疑聲問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肖艷華朝她露出一個唇弧完美的笑容,提了提手中的袋子,說:“我是你姐姐的朋友,剛從她那裡回來呢。
”“你——?是要去看貝兒嗎?”辰眉面帶疑惑。
“是的,我在門口看了他一眼,夜小姐正和他說著話呢,情緒好像不大對,我也不好意思進去打擾,你就幫我把點心帶進去吧,是你姐姐專門做給貝兒吃的。
”她把手中的袋子遞過去,辰眉愣了愣,盯著那個袋子,怔忡的點了點頭。
肖艷華把袋子往她手裡一塞,道了謝,轉身就走了。
她回到驚風房裡,他已經睡下了,她便在窗下的沙發上坐下來,背後的陽光照下來,久了,背上便生出暖意來,交握放在膝上的手,卻怎麼也不能暖和,即使病房裡本來就開著暖氣,她卻仍有些發抖。
緊盯著地面的雙眼,顯得有些獃滯,偶爾眸光一動,掠過的,卻是教人難以察覺的狠毒。
深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微亂的呼吸,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朝背後望了一眼,白花花的陽光,照得有些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看著窗外遠處的風景,心卻是縮成了一團。
門外響起女子驚慌的叫嚷聲:“醫生,醫生!快點!”一陣匆促慌亂的腳步聲從門前經過,她下意識的握緊了雙手,交握的關節,微微發白。
臉上的表情極是僵硬。
驚風被外面的叫嚷和吵鬧聲弄醒,掀起被子,不滿的咕噥道:“好吵,是誰又怎麼了嗎?”肖艷華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那緊閉的房門,卻阻不斷那些驚慌的叫嚷。
她沒有聽見驚風的問話,只是獃獃的坐在那裡,一動也不動。
不一會兒,便聽到移動的病床從門前推過的聲音,有人在哭,話語模糊的說著:“醫生,你一定要——救救他,求,求——你了!”破碎的句子,漸漸消失在走廊那頭,她突然沒來由的一顫,心底生出更多的冷意來。
驚風又睡了過去,她一直坐在沙發上,整整三個小時,終於,有兩個護士走進來,見她坐在那裡,一臉煞白,便關心的上前,問:“小姐,你怎麼了?不舒服嗎?”她怔怔的抬起頭,瞳孔里的焦距一陣收縮,終於輕搖了搖頭。
護士嘆了口氣,又說:“你一定是也聽到剛才的消息了吧,那麼可愛的孩子,竟然就這麼——”她突然住了口,又沉沉的嘆了口氣,一臉的惋惜。
肖艷華眸光一動,突然抓住她的手,一雙眼睛睜得大大的,張了張嘴,艱難的問道:“孩子?哪個孩子出事了嗎?”“哎,是那邊加護隔離病房的夜貝亞,真是可惜,夜小姐那麼有才氣的女子,竟然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好可憐啊!”護士說著就有些忍不住,轉開臉,掙脫她的手拭了拭眼角。
肖艷華獃獃的坐在那裡,她腦子裡嗡嗡的響著,耳邊還有護士說話的餘音:夜小姐那麼有才氣的女子,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好可憐啊!好可憐啊!第二百二十章肖艷華獃獃的坐在那裡,她腦子裡嗡嗡的響著,耳邊還有護士說話的餘音:夜小姐那麼有才氣的女子,遭遇了這樣的事情,好可憐啊!好可憐啊!胸口裡似有浪潮翻湧,排山倒海的激動情緒教她幾乎有些控制不住。
床上的驚風突然叫起來:“你說什麼?”他忍痛掙扎著坐起來,一臉震驚的瞪著那個護士。
“你說誰?”護士怪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悶悶不樂的說:“加護病房的夜貝亞,剛才發病了——”她咬了咬唇,又說:“那麼可愛的孩子!哎!”驚風變了臉色,死死的瞪著她,半晌,像是突然驚醒過來,又轉過頭對著神色怪異的肖艷華說:“走,我們去看看!”護士一把拉住掙扎著想要下床的驚風,急急的說道:“不行,你不能動,你的傷這樣重,根本不能下床。
”她死死拽著驚風身上的病服,身後的另一名護士也上前,小心的按著他的身子,不讓他亂動。
“我得去看看!”他一掙,牽動了傷口,又痛得悶哼出聲。
護士見了,焦急的道:“你別去,就讓這位小姐去看看吧。
”肖艷華身子一顫,悄悄握緊了雙手。
站起身,暗自吞了吞口水,來到驚風床前,面帶沉痛的道:“我去看看吧。
”走到門口,護士又說:“孩子還在手術室里,剛才夜小姐又暈過去了,大家都在忙著照顧她呢。
”肖艷華腳步一頓,頭也沒回,只加快了步伐,走了出去。
來到手術室外,她小心的往裡面張望,一個人也沒有,手術床上,一張白色的床單蓋住了隱約可見的幼小身體。
激動夾雜著狂喜的心情,如翻江倒海的巨浪,一下子將她所有的理智與自持都拋到了腦後。
來到手術床前,她瞪著床上模模糊糊顯出的人形,眼中露出瘋狂的神色,唇上盪開一抹殘酷陰冷的笑。
“呵呵!真是對不起了,小傢伙!”她眯了眯眼,將有些顫抖的手插進衣袋裡,極力剋制著自已早已紊亂的呼吸。
咬著牙,又低低的說著:“你不該來到這個世上,別怪我心狠,要怪,只能怪你為什麼是雷風揚的兒子?二十幾年前的恩怨都沒能阻止他們再次相聚,如果你不死,你的父母又怎能反目成仇?如果你不死,我就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了!”她神色一恍,陰狠的雙目掠過絲絲迷離的悵然。
瞪著那白白的被單,嘴裡無意識的說著那些本該深埋的秘密。
“這一次,真是應該感謝你的哮喘了,上一次你命大,竟然叫楊遠帆給救回來了,這一次,你還真是沒有逃過這一劫,哈哈!”她笑起來,那笑聲,在空寂的手術室里,格外的陰森刺耳。
砰的一聲,手術室的門打開了,肖艷華笑聲陡然停止,飛快的旋身一看,不由得面露懼色,震驚的瞪著門口的人,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雷風揚聽過她一席話,氣得臉都扭曲了,一雙鳳眼裡迸出狠厲的寒光,如利箭一般射向肖艷華驚慌失措的臉。
心中那如火山一般爆發的怒氣,燒得他雙眼發紅,幾乎要摧毀掉所有的理智。
他咬著牙,一字一字的說道:“原來真的是你!”肖艷華身子一顫,驚恐的看著他,踉蹌著退了一步,身子撞上手術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