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艷華帶著點心,把車子開走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她的車子後面,一輛半舊的計程車跟她是同一條路線,混在車流里,絲毫也不引人注意。
第二百一十九章肖艷華帶著點心,把車子開走的時候,卻沒有注意到,她的車子後面,一輛半舊的計程車跟她是同一條路線,混在車流里,絲毫也不引人注意。
回程時,她選了另一條路,因為來時主公路上的車流量太大了,借著電子地圖的便捷,她開著車繞過一條較為偏僻的街,往綜合醫院去。
一路上,她始終綳著臉,轉頭冷眼瞪著放在副駕駛座上的點心盒,心裡暗自想著,真是希望那貝兒永遠也不要好。
收回視線,卻被眼前的畫面嚇得花容失色。
“吱——!”一聲尖銳刺耳的剎車聲,劃破了街上的寧靜。
咣鐺一聲響,一個年女孩跟著自行車一道,被肖艷華的賓士撞倒在地。
肖艷華臉色陡然一變,面無血色的盯著被撞倒的女孩,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街道上零星的行人見狀立刻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說著什麼,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勉強抓回一絲理智,推開車門,戰戰兢兢的下了車。
被撞倒的,是一個滿頭金髮的年輕女孩,約摸二十二三的樣子,看打扮倒不像是個上班族,頗有幾分學生氣。
她快步來到女孩身邊,慌張的道:“你沒事吧?有沒有撞到哪兒?”女孩似乎被眼前這場驚變嚇傻了,臉色慘白,雙唇輕抖,對她的問話絲毫沒有聽進耳里。
旁邊有人焦急的說著:“快送去醫院啊!”“是啊,快帶她去醫院!”肖艷華咬著唇,略顯慌亂的將她扶起來。
“我,我送你去醫院吧!”誰知,那個女孩卻像突然醒過來一般,胡亂掙了幾下,操著一口純正的法語,說道:“啊!不行不行,我考試時間快到了,我得趕緊去!”她踉蹌著想要扶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車,腳上的痛意襲來,身子一偏又往地上摔去。
肖艷華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低頭一看,原來女孩身上的牛仔褲膝蓋處已被磨出一個洞來,隱隱可見破損處滲出點點的血跡。
“可是你受傷了!”“我要考試,我不能錯過這場考試——”女孩慌亂的嚷著。
旁邊又有人出聲了:“那邊有診所,你帶她去看看吧!”肖艷華轉頭一望,對街巷子口有一家店,外面招牌上有一個大大的紅十字。
她極力讓自已鎮定下來,扶著女孩往診所走去。
診所旁邊有一家音響店,路過時,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裡面貨架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音樂碟片,身材曼妙的女店員正對著電視輕輕扭著身子,緩緩的舞動,極妖嬈性感的樣子。
從門縫裡,傳出一陣陣輕快的鋼琴音樂。
她心裡莫名的一緊,想起夜葉彈琴時的樣子,加快了腳步。
診所里,沒有什麼人,坐著一個頗為年輕的,穿著白色大褂的醫生。
線條分明的臉,平頭,藍眸,還有著西方人共有的深邃五官。
“醫生,有人受傷了!”她聲音里透出一絲緊張。
醫生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指了指一旁的椅子,說:“快坐下!”他繞過辦公桌,來到兩人面前,仔細的檢查過後,他又問了當時的情況和女孩的感覺。
替她膝上的傷口消毒包紮以後,又說:“沒什麼大礙,我開點葯,你按時吃,就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末了,他想了想又問:“對了,你可以吃消炎痛吧?”女孩抓著褲管,慢慢放下,搖了搖頭,低聲說:“沒有。
”肖艷華心頭一陣狂跳,愣愣的看著那個醫生,腦子裡生出一個讓她想要尖叫的念頭,手心開始冒出濕濕的汗意,膩膩的。
她緊緊握著皮包的帶子,直將那寬邊帶子捏成了一條圓繩。
狂跳不止的心,似乎失了速,怎麼也停不下來。
女孩包紮好以後,肖艷華又給了她一些錢,說了些抱歉之類的話,這才算完事。
女孩走了,她有種比剛才更緊張,更激動的感覺。
回頭,看見年輕的男醫生坐在辦公桌后,手上一支鋼筆在紙上沙沙的寫著,冷酷的表情,給人一種陽剛的感覺,肖艷華怔怔的看了一眼,突然想:若他脫了白大褂,一定沒有人知道他是醫生。
“醫生,我妹妹最近有些牙疼,你給她開點消炎痛,好嗎?”年輕的男醫生從辦公桌后望過來,肖艷華一身休閑大衣,背光站著,身上籠著一層光,暈暈的,本是極暖的明黃色,可一從她周身散發出來,卻變得陰森寒涼了。
他眸光一動,薄唇始終抿著,微微點了點頭。
她提著包走出來,路過隔壁的音響店,下意識的偏頭看了一下,女店員已經沒有再隨著音樂慢舞了,而是站在貨架前,手裡拿一張音樂專輯,跟另一個中年婦女說著什知。
她想,大約在推銷吧!加快腳步,她回到車上。
車子在路邊停了很久,才再次啟動。
回到醫院,她遲疑了一下,提著點心又先去了驚風那裡。
推門一看,驚風正抓著一隻空杯,悶頭悶腦的坐在那裡,一臉的不滿。
肖艷華疑惑,走進去,一邊將點心放在置物柜上一邊問:“驚風,你怎麼了?”驚風一見她回來,原本的愁容滿面立刻消失無蹤了,將手上的空杯一舉,他興奮的說:“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我的天哪,我快要渴死了。
幫我倒杯水!快!”他舔了舔唇,急聲催促著。
肖艷華覺得有點不對勁,一時間卻又沒緩過神來,接過他手裡的杯子,往不遠處的熱水器走過去。
“咦?沒水了?”她按著開關,卻沒有水流下來。
驚風不滿的嘟噥著:“真是的,居然水都不給我喝一口,當心我告死他們!”肖艷華回頭,見他一臉憤怒,忙說:“我去外面接,你等一下。
”她快步走出病房。
當班的護士還坐在辦公桌前,悠悠閑閑的喝著水,瓷杯中的小勺子硌著杯壁叮叮作響,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里特別引人注意。
肖艷華接了水,本想出去,見護士旁若無人的哼著歌,越想越不滿。
“小姐,002高級病房裡沒水了,你不知道嗎?有時間在這裡哼歌休息,卻沒時間管病人是不是也需要喝水?”她冷冷的丟下一句話,也不管護士正是一臉茫然不解的看著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就已出了病房。
回到病房裡,驚風捧著杯子,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氣,直到杯子見了底,他挪開杯子,滿足的咧嘴笑了。
“還要嗎?”“不用了,呃——”他打了個嗝,靠回床頭,輕輕抓了下包著紗布的額頭。
想起什麼,又說:“點心帶回來了吧?”他往置物柜上望了一眼,眼珠一轉,奸奸的笑了下。
“給我先嘗嘗好不好?好想念如眉的手藝,我有兩年沒吃過她做的點心了!”他瞪著那包點心,使勁咽了口口水。
肖艷華怔了了一下,看他那饞蟲似的表情,扯唇一笑,說:“那就抱歉了,這些點心每樣都只有一點,給你吃了,就沒得送了。
”“小氣,只給帶這麼一點來!”驚風失望的扁了扁嘴巴,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肖艷華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道:“你也好意思,還跟一個孩子爭點心,也不怕傳出去有損你嚴副總的威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