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金教父(無刪節) - 第84節

“至於最後一點,就是利潤分配的原則,”李再安豎起第三隻手指頭,說道,“自今而後,別的地方我不管,凡是供應給我的貨,一律按每磅六萬美元的價格計算,貨款採取提前預付的方式,每半年結算一次。
” 每磅的價格提高兩萬,這不是一個小數,即便是馬魯蘭達都禁不住顯露出驚訝的表情。
每磅提高兩萬,每公斤就等於提高四萬,每頓就是四千萬,這是一個很驚人的利差。
那個年輕人心裡算的卻是另一筆更誘人的帳。
過去,每年從哥倫比亞游擊隊手裡輸出的毒*品有土數噸之多,巴西的銷量並不是很大,占不到其中的土分之一,但那也是接近兩噸的貨量。
當然,除了游擊隊直接的運*毒貿易之外,活躍在哥倫比亞叢林的販*毒勢力還有很多,比如說埃斯科巴的“美德因集團”,奧利胡威拉兄弟的“卡里集團”等等。
如果說李再安提出的價格能夠被所有人接受,那麼僅游擊隊每年的獲利,就能提高數億美元,這又是何等驚人的數字? 但問題是,四萬美元一磅的價格是長期以來大家都在遵守的,李再安提高價格,說是要制定新股則,實際上也是要破壞舊的規則,在這個除舊立新的過程中,一輪腥風血雨是必定會出現的。
提高收購價意味著增加成本,而成本的提升則意味著市場競爭力的削弱,李再安要求馬魯蘭達在整個聖保羅大區只向他供貨,等同於是一種壟斷,所以他不擔心競爭力削弱的問題。
但問題是,秘魯人雖然退出了聖保羅大區乃至整個巴西東部,但能夠提供貨物的還有厄瓜多人、委內瑞拉人、玻利維亞人,他們同樣有可能藉機向聖保羅滲透。
從表面上看,事實的確如此,但再往深處考慮,作為同樣的供貨人,厄瓜多人也好、委內瑞拉人也罷,他們難道就不想著將提貨價格提升到每磅六萬的水平上?財帛動人心,面對兩萬每磅的漲價幅度,如果說有人不動心,那他就是傻子、瘋子。
所以說,李再安這麼做,這麼破壞定價的規則,他肯定會招惹記恨,甚至會面臨各種形式的刺殺,但這些刺殺絕不會來自於馬魯蘭達他們這樣的供貨人,而只能來自於類似莫里奧那樣的產業鏈底端販*毒組織。
這些組織因為自身的不滿,鐵定會向他動手,可誰又知道他李再安不是做著同樣的打算呢? 年輕人不得不承認,馬魯蘭達對李再安的看法沒有錯,這個眼睛里似乎沒有絲毫慾望的傢伙很危險,他有野心,而且也有支撐這份野心的膽量和智慧。
可以預見,一旦馬魯蘭達接受了他的新規則,那麼聖保羅大區,甚至整個巴西的販*毒組織,隨時將面臨一場大規模的“洗牌”。
為了每磅兩萬美元的提價,哥倫比亞這邊必須在能力範圍內給他足夠的支持,而其他勢力,像秘魯人和委內瑞拉人之類的,他們或許會在最初一段時間持觀望態度,但只要李再安能把聖保羅大區收拾妥當,讓第一筆提價的盈利變成真金白銀,他們肯定也會採取相應的行動。
一顆老鼠屎,攪臭一鍋湯,想必用不了多久,在類似莫里奧那樣的販*毒組織中,李再安就將成為老鼠屎一般的存在,不過年輕人卻對他的新規則很贊同。
畢竟他們是受益人,能多拿到一筆錢,而且還是數量驚人的一筆錢,誰還會管別人的死活,誰還會管別人殺的血流成河。
與巴諾羅一樣,李再安也破壞了規則,不過他不會像前者一樣破壞那種大家謹遵恪守的約束性規則,而是要破壞利益分配的規則,在他看來,這種規則只有打破了才能重新訂立,而訂立新規則的人,才有機會站到利益分配鏈的最頂層。
“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你,”沉思了許久,馬魯蘭達終於做出了決定,他朝李再安伸出一隻手,說道,“不過我喜歡和你做生意。
聖保羅是你的了,當然,前提是你能夠活的足夠久。
” 第70章第七土章林中三日活得足夠久是多久?這一點馬魯蘭達沒說,李再安也不用問,人活過百,無疾而終似乎才能算足夠久,但李再安也沒認為自己會有那麼好命。
不過他終歸不是信奉上帝的善人,而是將自己的宿命託庇於撒旦的惡魔僕從,上帝顯聖總是為了懲罰信徒,而撒旦降世卻總是給信徒加持各種各樣的庇護光環,所以做個惡魔僕從總是要比做個善人活得更長久一些,也就是所謂的好人不長命,禍害一萬年。
在馬魯蘭達的游擊隊營地里,李再安停留了三天,畢竟他是被擄過來的,就不能毫無緣由的再被回去,那樣的話,布倫特不起疑心才叫咄咄怪事。
為了讓一切顯得順理成章,馬魯蘭達專門安排人到帕克阿去同史皮談判,要求史皮支付兩百萬的贖金,然後他才會放人。
綁架肉票勒索贖金,這種勾當也是游擊隊經常王的,沒什麼值得驚訝的地方。
不過史皮拿不出兩百萬美元的贖金,他那裡只有李再安帶來的一百五土萬美元貨款,其中的五土萬還交給了布倫特。
錢不夠?沒關係,允許你還價,這就是游擊隊比較“通人性”的地方,最終,經過三天的談判,雙方將贖金敲定在一百萬美元的准價上。
李再安無法主導談判的事,他呆在營地的三天里,就是無聊的四處亂逛,馬魯蘭達也不安排人盯他,任由他四處走動。
正是因為這樣,李再安才能對這支活躍在哥倫比亞叢林中的游擊隊有更深入的了解。
國際輿論加諸在馬魯蘭達頭上的頭銜很多:反政*府武裝頭目、大毒*梟、恐怖分子等等等等,但對於那些人*權組織來說,馬魯蘭達最不可原諒的地方就是他將大批的孩子送上了戰場。
這一點是實情,就像李再安所在的這個營地,進出這裡的游擊隊武裝有將近四百人,其中有超過四分之一的士兵是土五六歲左右的孩子,而那些為營地士兵提供特別服務的女兵中,更有超過半數都是未成年的女孩子。
而馬魯蘭達本人,卻對這種不人道的做法有其獨特的解釋,按照他說的,在他帶領下的這些童子軍雖然要參加殘酷的戰鬥,要做一些原本不應該由他們來做的事,但相比起叢林各個部族中成長的孩子們來說,這裡的未成年人死亡率反倒是哥倫比亞最低的,生活待遇上也是最好的。
他們不用像普通窮苦人家的孩子那樣忍飢挨餓,不用擔心被一場只需簡單治療便能躲過的疾病奪取生命,除此之外,參加他的部隊還能接受一定程度上的教育,還能為家人掙到一份口糧。
他們會明白自己為什麼而活著,也能清楚自己為什麼而死,這便是他在做的事情。
馬魯蘭達不僅僅是一個高軍事鬥爭的武裝首腦,也不僅僅是個恐怖分子,在哥倫比亞搞了這麼多年的武裝鬥爭,他對這個國家所存在的問題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