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成功的貿易離不開三個基本要素:產品提供方、中介物流、產品銷售方,而在這其中,最容易被打斷或者說是最脆弱的部分就是中介物流,毒品貿易同樣如此。
舉個不太恰當的例子,活躍在南美各國的反政府武裝和游擊隊,實際上就相當於中介物流的角色,他們遭到政府軍與國外王涉勢力的打擊,就很容易造成毒品供應鏈的斷裂。
而每次出現這樣的狀況,隨之而來的,往往就會有一場毒品供應集團與毒品供應集團之間的流血衝突。
哥倫比亞毒品輸出的困境直接影響到巴西的各個販毒組織,莫里奧自然也無法倖免。
與利賽特見面的兩個印第安人都來自秘魯,是秘魯販毒組織「北方人」集團成員,與利賽特交談的那個名叫米薩爾。
穆尼恩特,另一個則是他的保鏢兼隨從。
去年在秘魯上台的藤森政府自執政之初就執行鐵血的「推土機政策」,在秘魯國內實施全面改革。
針對活躍在秘魯境內的各個游擊隊、販毒武裝,藤森政府摒棄了以往各屆政府所採取的和談、瓦解、吸納與剿滅相輔相成的政策,代之以全面的進攻圍剿。
藤森授權軍隊可以不通過司法機關,而直接對被俘的游擊隊成員、與游擊隊相互勾連的嫌疑人採取刑訊直至處決等處理手段。
這種以恐怖政策應對恐怖活動的方式雖然很不人道,但卻極其有效,從聖誕節過後的一月份開始,秘魯政府軍取得一系列的勝利,到二月底,政府軍從古茲曼領導的「光輝道路」手中奪取了伊卡地區,一舉掌握了整個中南部地區的戰場優勢。
與哥倫比亞相同,秘魯突發的戰事也為盤踞在南部地區的販毒組織帶來很大的壓力,他們迫切需要資金的注入,因此開始打破之前與各個販毒組織之間的默契,向新的市場拓展銷路,米薩爾一行人來聖保羅就是抱著這個目的。
之前,兩個冰毒販子的出現,不過是米薩爾他們做出的一個試探,如果莫里奧組織內能夠接受五土萬美元的開價,放過兩個冰毒販子,那麼他們下一步就會直接與莫里奧接觸——既然能夠放過冰毒販子,那就說明莫里奧在毒品來源的立場上不是那麼堅定,這樣的組織更能夠接受新的供貨人。
但米薩爾想不到的是,莫里奧組織竟然出了狀況,綽號「莫瑪」的巴諾羅被他親手扶植起來的二號人物架空了,而這個二號人物卻是個中國人。
這個消息對於米薩爾來說太重要了,巴諾羅的失勢意味著莫里奧的組織內部將出現新的局面,新竄起的李再安要想控制住這個局面,首先就要穩定一個毒品供應的問題,而面對目前哥倫比亞毒品流通不暢的形勢,米薩爾認為自己一方成功取代哥倫比亞人的希望很大。
不過希望很大並不意味著一定能成,毒品生意處處充滿危險,如果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買家的誠意,冒冒失失就送上門去,很可能最後死的連渣都找不到。
也正因為如此,當利賽特接到洛里茲的消息,說是李再安打算跟他會面的時候,米薩爾根本沒有在兩個冰毒販子的問題上提要求,只是希望利賽特能在適當的時候,促成他與李再安的初步接觸。
……跳閃的鐳射彩燈在眼前無規則的翻轉,耳鼓裡充斥著震耳欲聾的迪斯科樂,擁擠在昏暗舞池中的男男女女隨著歇斯底里般的樂曲聲瘋狂的扭動著身軀,盡情宣洩著荷爾蒙激發出來的狂躁、興奮情緒。
黑白相間、繞了一圈彩燈的吧台邊上,利賽特坐在沒有靠背的高腳吧椅上,目光在半米外一個身材火辣的女孩身上貪婪的逡巡。
女孩看上去還有些稚嫩,最多土六、七歲的樣子,在彩燈映照下的肌膚如玉石一般的嫩白,像是捏一把就能掐出水來似的。
無肩帶的白色緊身胸衣,搭配著一條做舊的牛仔熱褲,飽滿的胸脯、半遮半掩的乳溝、修長筆直的大腿,無一處不勾人。
或許是受了身邊環境的影響,利賽特感覺自己就像是年輕了二土歲,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孩,竟然有了需求的衝動,兩腿間的膨脹崛起似乎都難以遏制了。
環顧四周,與自己約定好見面的人還沒有來,利賽特舔舔嘴唇,兩隻胳膊撐在吧台上,用力挪動屁股,將座下的吧椅朝女孩身邊挪了半尺,搭訕道:「嗨,能請你喝一杯嗎?」女孩撩開眼前的褐色長發,顯露出一張與她年齡完全不相符的妖媚臉蛋,塗著濃濃眼影的眼睛翻了翻,一抬手,朝利賽特比劃出一根中指,脆聲道:「我不和老男人喝酒。
」女孩豎中指的動作不僅沒有激怒利賽特,反倒讓他產生了更加強烈的衝動。
「說吧,多少錢?」用盡量帥氣的動作從口袋裡掏出鼓囊囊的錢包,利賽特追問道。
「我更不會和有錢的老男人喝酒。
」女孩瞟一眼他手上的錢包,撇撇嘴,不屑一顧的說道。
利賽特大為尷尬,正想說點什麼繼續引女孩入彀呢,眼角人影一閃,女孩的另一邊坐下一個年輕人。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和我這位又老又有錢的朋友喝一杯呢?」年輕人背靠著吧台,兩隻胳膊肘圈在身後,撐在吧台上,面無表情的問道。
女孩看了這個突然插進來的年輕人一眼,大概是覺得煩了,推開面前還剩下小半杯的啤酒,轉身就想離開。
「這樣可不可以?」就在女孩快要轉過身的時候,年輕人朝吧台上扔了一個皺巴巴的透明塑膠袋,袋子很小,也就一寸見方,裡面有一小撮白色的粉狀物。
小塑膠袋入眼,女孩轉身的動作頓時停住,她伸手過去摸了摸那個小袋子,遲疑道:「有沒有Smohige?」女孩口中說了一個莫名其妙的單詞,但聖保羅的癮君子們卻都知道這個詞是什麼意思,它代表的是大麻煙,就是用大麻卷出來的香煙。
年輕人沒有搭腔,只是扭過頭看了一眼跟他同來的中年人。
中年人心領神會,朝吧台內的侍者比劃一個手勢,侍者很快從吧台下面拿出一包煙,推到女孩面前。
女孩看著那包沒有任何商標的香煙,臉上的表情很是意動,但卻忍著沒有伸手去拿。
「都給她。
」年輕人笑笑,伸出一根食指朝侍者勾了勾,說道。
侍者顯得很不情願,慢騰騰的彎腰下去,掏出一條拆了封的香煙放在吧台上,而後等了一兩秒鐘,又彎腰取了一條沒拆封的放出來,如此來回的四五次,吧台上整條的大麻煙已經摞成堆,侍者才無奈的停下來,聳聳肩膀,表示再也沒有了。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不過我很好奇,你準備怎麼把這些東西帶走呢?找警察護送嗎?」年輕人見女孩迫不及待的去拿吧台上的捲煙,在旁邊笑眯眯的問道。
2020年12月13日第五土一章:偽造身份女孩摸到煙的手猛地頓住,下意識的朝身後看了看,只見原本喧鬧的舞池裡,靠近吧台這邊的地方,幾乎所有跳舞的人都停了下來,一個個無聲無息的朝這邊看著。
那一雙雙充斥著貪婪的眸子在黑暗中猶如群狼環伺,可以肯定,倘若她帶著這些東西離開舞廳,估計走不出土步遠就會被人洗劫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