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人進來......"藺扶蘇哀求。
秦飛揚深知他罩門所在,故技重施,威脅道:"把戒指帶上,我就放開,不然......呵呵,扶蘇,我們把你同事請進來看真人秀,好不好?""我戴,我戴......"沒有那麼厚的臉皮,藺扶蘇終於舉手投降,任秦飛揚再次把戒指套到手上。
抽出手,秦飛揚摟住懷裡的身子,在失神的戀人耳邊輕笑,"我聽說,失明的人沒了視覺,其他器官反而更加敏感,原來是真的......扶蘇,其實這樣也挺好,對不對?"要害處殘留的甜蜜觸感清晰無比,藺扶蘇臉騰地發燒,紅得似滴出血來,不知是羞是氣。
喘勻氣息,藺扶蘇摸索著抓住秦飛揚衣領,惡狠狠道:"秦飛揚,我就信你這次,敢負我,日後讓你好受。
"秦飛揚雙眼浮上滿足的笑,一口咬上戀人雙唇,"一言為定。
"探視時間已過,秦飛揚收起碗勺出去,恰好碰上前來換藥的護士,回頭瞥去,戀人臉上紅暈未褪,還殘存一絲羞惱模樣,聽到護士聲音又添一份驚惶,暗暗好笑。
出得門來,秦飛揚拐進一旁會客室。
"湯都喝了?"站立窗前的連城回過身問道。
"是,扶蘇今日胃口很好。
""哦,那明天再讓廚子燉一鍋,你拿了過來。
"秦飛揚上前扶住連城手臂,走出去。
"乾爹,明日和我一道進去看他......"連城擺手,"不不,他不會想見到我,你陪著就好。
"秦飛揚暗自嘆息,想一想,道,"扶蘇恢復良好,不過眼睛的事急不得,需慢慢來,李院長建議可以回家休養,只要定期前來檢查即可。
"連城聽了若有所思,一會兒道:"扶蘇這樣需得有人服侍,你們現在住的地方太小,請傭人不方便,等他出院,你們一道搬來我這裡,便於照顧。
宅子有的是地方,他若不想見我,我躲開就是。
"雖是命令口氣,秦飛揚卻知養父實是在求他幫忙,連聲贊同,"是,您那裡地方大,扶蘇住起來也舒服些。
"轉眼間已是夏初,藺扶蘇傷口痊癒準備出院。
李梓意前來幫他,一邊將東西一件件收進包里,一邊看一眼沙發上的好友,目光落到手上戒指,還是忍不住彆扭一下。
"你真的決定和他在一起?"藺扶蘇點頭,"嗯。
""也好,至少不用擔心沒人照顧,"李梓意嘀咕一聲,想了想,又道,"要是他欺負你,記得告訴我,硬碰硬是困難些,不過可以暗裡給他下藥。
"藺扶蘇大笑,"是是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我記下了。
"正聊著,秦飛揚推門進來,"出院手續都辦好了。
"背後算人短長,讓黑道老大知道可不是玩的,李梓意心虛,把收拾了一半的東西放下,躲出去,臨走還不忘找台階,"我不作電燈泡。
"秦飛揚走過來扶起他,陽光下看戀人那雙眼睛,瑩光流轉,引人心魂。
"專家會診結果出來了,是淤血殘留緣故,再過段時間,等腦部自動清除就會好轉,且再耐心等等。
""知道了,學長方才已告訴我。
"藺扶蘇臉上露出淺笑,安靜恬淡,秦飛揚看著,只覺平安喜樂。
"篤篤"敲門聲打斷秦飛揚欲行親吻的動作,李梓意探頭進來,"我哥要你過去拿葯。
""我去去就回。
"秦飛揚隨李梓意走出去。
屋裡只剩他一人,藺扶蘇摸索著走到窗前,光線射進眼裡,已能看出物體大致形狀。
抬起左手到眼前,一圈朦朧白光套在上面。
眨眨眼,再眨眨眼,試圖看清這小小東西。
太陽從雲層后出來,光線漸漸增強,躍入眼帘的形狀越發清晰......秦飛揚進來,看到藺扶蘇正將戒指拿在手上。
"怎麼又摘下來?"一邊抱怨,一邊走到跟前,卻見藺扶蘇正似笑非笑望著他。
"這戒指裡面刻的什麼?"陰冷輕柔的問話讓秦飛揚心裡咯噔一下,"你說什麼?"戒指被托在手上,內圈裡八個小字--"秦氏專有 旁人勿動",在陽光照射下清晰可辨,遞到秦飛揚跟前。
"我何時成你專屬,竟需用到白金作標籤,你何不直接在我額頭上書‘覬覦者殺無赦'?"秦飛揚狂喜,"你能看見了?"一把抱住,半是高興,半是為轉移怒氣,往藺扶蘇臉上親去。
"放開!"藺扶蘇氣猶未消,卻推不開秦飛揚懷抱,幾番撕扯下來忘了發火,吻在一處。
病房門未合嚴,連城從門縫裡望進去,嘴角一抽一抽。
兩個兒子親熱的場面實在太過火爆,脆弱的心臟受不住真人秀帶來的刺激,只好轉身走掉,來個眼不見為凈。
孟標察言觀色,跟在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樓來,在醫院花園中踱步。
花園裡人不少,多是病人出來曬太陽,三三兩兩有說有笑,一派鳥語花香,綠蔭毯子似鋪開,看久了,心情也變得舒暢。
"唉,罷了罷了,只要他們那高興,還有什麼可求。
"走累了,在長椅上坐下,連城徹底想開,吩咐道,"告訴管家不用準備客房了,看這樣子,怕是不會來住了。
"孟標答應一聲,肚裡暗笑。
"做人不可太貪,扶蘇總算平安,老天對我不薄。
"連城仰天一笑。
此際正是天高雲淡,陽光正好。
--全文完--連載近半年,終於完結,今夜終於可高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