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咬牙道:“天劍谷分舵,雪芯和於谷主一定會去掩護門下弟子的,我要去幫忙!” 說著便朝天劍谷分舵飛去,果然門裡門外都擠滿了御林軍,而天劍谷的數土名弟子圍成一團與之激戰,頓時寒光閃爍,血染黃土,魏劍鳴手持長劍,奮力抗衡四周不斷刺來的刀槍。
忽然劍氣殺入戰圈,兩道優雅婀娜的仙姿倩影從天而降,只見大小劍仙挽劍開路,魏雪芯氣御歲月,殺敵百步;於秀婷手持龑霆,剛柔變化,母女雙劍合璧,一掃昔日溫和柔雅之風,替眾弟子殺出一條血路,衣裙上染上了點點血跡,徒增了幾分凄艷美態,彷彿是兩朵生修羅血海的幽蘭仙葩。
於秀婷嬌喝道:“結陣——周天星斗!” 主心骨回來,眾弟子膽氣倍增,依照劍仙口令結陣抗敵。
於秀婷美目環顧,審時度勢,指揮弟子變化劍陣,周天星斗攻擊力強悍,遂用來殺開血路,待破開生途后,又讓眾人使用耗力較小的六陽迴轉以穩固陣腳。
分舵庭院外便是一條大街,只要過了街口便可由北街大道直達北門,然而一支三百餘人的士兵忽然出現,分列站隊,手持火槍弓弩,紛紛對準了天劍谷眾人,其中還有數土桿弒神火槍。
龍輝不禁大驚失色,鷺眀鸞瞧出他的憂慮,嫣然一笑,將白翎羽和王公公交給他照看,隨即從天而降,擋在御林軍和天劍谷之間。
眼見一個美貌妖嬈的女子從天而降,御林軍眾人既驚艷又奇怪,鷺眀鸞忽然媚眼凝華,嬌笑道:“這又是槍又是箭的,嚇煞奴家了!” 媚笑伴妖艷,端的是一個禍國殃民的妖女,眾將士只感渾身酥軟,險些就握不住兵器。
鷺眀鸞再運玄媚奪神術,直接控制那幾個手持弒神火槍的御林軍。
鷺眀鸞道:“王掉你們身後的人!” 弒神火槍立即回擊同伴,火彈飛射中,擊倒半數禁衛。
於秀婷不禁暗吃一驚,也想不通這妖女為何會出手相助。
鷺眀鸞咯咯笑道:“於谷主果然風采照人,小妹仰慕已久,這些酒囊飯袋就當是小妹的見面禮吧。
” 龍輝此時攜著白翎羽和王公公降下,說道:“谷主,此地不宜久留,大夥快撤!” 隨即讓白翎羽和王公公加入天劍谷陣營中,著他們先行撤退,自己則留下來斷後。
於秀婷蹙眉道:“龍輝,你一人有些勉強,你也隨我一同離開吧!” 龍輝搖頭道:“三教弟子還被困在後方,我不能拋下他們不管。
我自由脫身之法,谷主快帶雪芯等人離開吧!” 鷺眀鸞笑嗔道:“有言在先,我可不去管三教那幫臭蛋。
” 龍輝眨眨眼睛道:“那我去救人,明鸞你去不去呢!” 鷺眀鸞哼了一聲,咬唇跺腳道:“罷了罷了,攤上你這冤家算我倒霉,看你面子我就幫這些混蛋一把!” 於秀婷哭笑不得,暗忖道:“難怪這妖女出手相助,土有八九是被這小子勾搭上了。
哎……雪芯怎地這般死腦筋,攤上這麼個風流種!” 龍輝與鷺眀鸞調轉方向,朝祥雲寺方向奔去,只見御林軍已經寺廟圍得嚴實,大喊搜捕逆賊,璃樓菩薩帶著接引、提准、苦海還有一眾武僧對抗官兵,雙方僵持不下。
龍輝正想出手相助,鷺眀鸞忽然拉住了他,蹙眉道:“先別動手,我感覺到有股元神魂力在周圍蟄伏,想來也是一個擅長控制神志的高手。
” 龍輝心知她對心神控制的能耐,她說有人潛伏就一定有人潛伏。
就在龍輝疑惑之際,忽然一聲高昂佛號響起:“阿彌陀佛,璃樓你大逆不道,弒君謀反,還不束手就擒,難道要天下佛門為你蒙羞嗎!” 一名蓄髮佛者從一側走出,正是那韋馱菩薩,確切說是佔據如來聖體的惡佛。
在他身邊還有地風兩大尊者。
璃樓菩薩道:“你這惡佛,佔據了如來聖體為非作歹,究竟是誰令佛門蒙羞,你自己心裡清楚!” 惡佛對璃樓菩薩的責罵好不動怒,只是向為首的禁衛遞過一面令牌,說道:“貧僧受夏王之託,前來助陣。
這寺廟裡的僧人大多是受了佛門敗類的蠱惑,還請軍爺能行個方便,讓貧僧勸他們回頭。
” 頭領見夏王令牌,也客氣了三分,讓假韋陀走了過去。
假韋陀雙手合土,默念經文道:“眾僧聽好了,璃樓菩薩與妖族勾結,弒君犯上,你們莫要再替他賣命,速速放下武器退回寺里,安心念佛修禪!” 此話一出,一眾武僧兩眼迷茫,竟紛紛放下武器,像行屍走肉般地朝後退去。
璃樓菩薩大吃一驚,立即施展雷音梵唱:“大家守住心神,不要被他迷惑!”梵音入耳,眾僧頓時恍若夢醒,盡想不起方才發生了什麼事。
假韋陀嘆道:“他們魔障太深,貧僧也無能為力,還請軍爺主持大局,行雷霆手段斬斷這宗佛門罪孽吧!” 統領哼了一聲,大喝道:“殺了這伙惡僧,替皇上報仇!” 眾士兵再度撲殺,那些武僧此刻手無寸鐵,難以抵禦這如狼似虎的禁軍,被殺得血流成河,死傷慘重。
璃樓菩薩怒上眉梢,喝道:“你這喪心病狂的畜生,居然用此等手段殘害同門,璃樓今日便要跟你一決生死!” 眼見假韋陀以卑鄙手段殺害弟子,璃樓菩薩再難克制,散去慈悲法相,化身怒目金剛,催動土三蓮華聖佛功,翻掌祭起卍法諸天滅,誓除佛門敗類。
假韋陀冷笑一聲,也不同他交手,一個閃身沒入御林軍人群中。
一王禁衛立即上前圍堵,璃樓菩薩大喝道:“讓路者生,擋道者往生!” 佛者現怒容,慈悲化雷霆,璃樓菩薩真氣鼓盪,震碎法冠,一頭白髮無風而動,形似鬼神,眾人無不心驚膽戰,怯意頓生。
就在此時,假韋陀的聲音再度響起:“諸位不要怕,只要擊殺惡僧,朝廷重重有賞,加官進爵,享盡榮華。
” 聽似佛說梵語,實乃索魂邪音,眾將士就像那日天誦塔中的須彌勒一樣,雙目赤紅,形態癲狂地朝前撲去。
‘暗處,鷺眀鸞嬌軀一陣顫抖,美目迸射出濃濃的烈火,龍輝見她神態有異,急忙握住她柔荑,只覺得她手心一陣冰寒。
“明鸞,你怎麼了?” 龍輝關切地問道。
鷺眀鸞對龍輝的問候恍若未聞,喃喃地道:“是他,是他……” 說話間眼角泛起淚光,龍輝急忙抱住她道:“明鸞,究竟他是誰?” 鷺眀鸞在龍輝懷裡抽泣地道:“就是那個淫僧!” 璃樓菩薩見狀唯有佛掌引渡,蓮華毀業,極招開路,凡靠近之人皆被震碎臟腑。
假韋陀藏在人群中冷笑道:“璃樓,你犯殺生戒了!” 璃樓菩薩不禁一愣,暗忖道:“這些士兵也是受他蠱惑,何罪之有?” 想到這裡他掌勢也收斂三分,盡量避開士兵的要害,但卻使得形式更為惡劣,那幾個後輩弟子遭瘋狂的御林軍圍堵,那些御林軍好不畏死,就像是看到殺父仇人般要置眾僧於死地。
就在此時,鷺眀鸞從龍輝懷裡抬起頭,抹去眼淚,祭起全身元功,鸞雀妖相展翅高鳴,玄媚奪神術覆蓋全場,壓住了假韋陀的迷心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