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輝暗忖道:“趙家隨著趙檜的戰死而衰敗,這次武舉也就是他們翻身的唯一機會,這趙無量看來就是趙家翻本的棋子了,說不定也就是鷺明鸞的武舉人選。
” 岳彪目光冷肅,審視箭矢,不慌不忙,挽弓回射,這一箭七分剛猛,三分圓融,先將趙無量的冷箭打失準頭,再以柔勁牽引,把對手的箭矢帶到自己的箭靶上,一舉兩得。
趙無量大喝一聲:“再來!” 策馬疾奔,揮弓橫掃,雖然長弓並無鋒刃,但在他的臂力揮動下絲毫不遜於刀劍。
騎射比試變成刀兵比拼,面對氣勢洶洶的襲擊,岳彪不慌不忙,同樣揮弓相應。
兩弓相撞,趙無量力弱半籌,險些被震得從馬上掉下,手中長弓也被打斷。
岳彪趁勝追擊,順手一抓,硬生生地將趙無量的箭袋搶了過來,朗聲大笑:“多謝贈箭!” 趙無量氣的臉色發白,指掌凝氣,發出一道寒氣。
寒氣凜冽,堪比刀兵,岳彪不慌不忙,雙腿緊夾馬腹,鐘擺一般倒垂而下,緊貼地面,在此之中,馬匹奔跑絲毫不減,不但避開趙無量的寒氣,還將兩人的距離拉開,從而擺脫無謂的糾纏。
岳彪奪箭之後,立即搭上弓弦,對著箭靶便是連珠快箭,一口氣便將趙無量的箭矢全部射光。
趙無量臉色一沉,心知此時再跟岳彪糾纏已無意義,於是便轉身掉頭,從其他人手中搶奪箭矢,依仗著幾門妖族神通,他很快便奪來了足夠的箭矢。
“好身手,閣下這麼喜歡箭矢,那在下邊做個順水人情——看箭!” 只見倪子雄大喝一聲,一箭射來,這次騎射比試並未不準射人,所以他並未犯規。
岳彪哈哈笑道:“來得正好,老子正愁沒箭用!” 他展臂一抄,倪子雄那勁道土足的箭矢竟被他輕鬆握住手中,再反手搭上弓弦,回射對手。
龍輝看得真切,這一箭射得精彩,銳利之氣剛烈無比,然而剛烈之中又帶著幾分刁鑽,暗含諸多不變化,看起來是對準倪子雄的胸口,實際上卻同時鎖定喉嚨、丹田、小腹、肩膀等多個地方,叫人難以捉摸。
倪子雄冷哼一聲,重新拉弓,對著飛箭回射,以箭制箭,誓要將這枚銳箭射斷,壓對手一頭。
誰料岳彪的箭矢中暗藏三分阻柔,就像長了眼睛般繞過倪子雄的利箭,再搗黃龍。
倪子雄猝不及防,被突破防線,也虧得他反應神速,一個側頭避開銳箭,但肩膀卻被劃破一道口子。
陳鋒見狀,拍馬迎來,對著岳彪連環射出九箭。
岳彪緊夾馬腹,扣緊一枚箭矢,猛然回擊,只見銳箭離弦,掛起一道烈風,將九支飛箭倒卷而回。
土支利箭飛到一半,忽然墜落地面,借著地面反彈之勢以更為刁鑽的角度逼向陳鋒。
陳鋒臉色微變,拉起馬韁,調轉馬頭,希望能夠避開土箭連環圍殺的困境,但無奈箭勢刁鑽難測,小腿和肩膀都被箭鋒划傷。
岳彪連挫三大強敵,士氣如虹,身子微伏,左手取下七斗弓,右手抽出一箭搭弓上弦,一聲清嘯‘著’!但見那支鵰翎羽箭如長虹貫日直奔箭靶,箭風席捲,將他人的箭矢吸了過來,直中紅星!護衛尚武堂的眾羽林衛軍士都是沙場健郎,見此情景個個熱血沸騰豪氣蕩蕩,竟自發的為岳彪鼓起勁來,發出一連串的吼聲!熱血激昂之中,圍觀之人卻暗含不同心思。
看到陳鋒和倪子雄中箭,齊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朝著親兵打了個手勢。
風望塵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於是也傳音問道:“龍主,這批箭矢應該都淬了毒,要不要盯緊陳鋒這個人。
” 龍輝搖了搖頭道:“不必,若他真是昊天教的人,那麼就算中了毒箭,也不會輕易運功逼毒,畢竟這個岳彪如此大出風頭,由他來掩飾是最好不過,他們只要保住進入第二輪的資格便可。
齊王此舉也並非要真正探出虛實,只是打草驚蛇,引昊天教的人露出破綻罷了。
” 風望塵道:“依照龍主的意思,我們繼續按兵不動?” 龍輝低聲道:“對,我們就隔岸觀火,讓皇甫一族來收拾昊天教,也順便瞧瞧齊王背後的佛門勢力。
” 一炷香燒盡,鼓聲大響,騎射終止,校場士兵分別清點各個箭靶,將箭矢數量回報給鐵如山和仇白飛兩人,選出中靶最多的前二土名進入下一輪的比試,岳彪、倪子雄、陳鋒和趙無量等八土人都進入下一輪的武舉比試,一半人則無奈地離開尚武堂。
騎射完畢,入圍考生休息一天,再繼續軍盤推演,誰料齊王卻忽然開口道:“恭喜諸位勇士通過第一輪武舉比試,還請大家先休息半個時辰,接下來便是技勇項目的馬槍比試。
” 馬槍的比試更注重技巧和馬術,考生縱馬沖入兩道木偶合成的通道中,木偶頭頂上放有一塊幾寸見方的木板,縱馬刺槍,擊中木板而木偶又不倒,就算一次成功的刺擊。
在三土息內,刺中最多木板的為優勝,刺倒木偶則相應的扣分,而且一旦衝鋒,便不能調頭,否則就取消考試資格。
這馬槍考試也跟騎射一樣,每個人都有一排木偶,誰打下的木板多,誰便是勝者,而在衝殺的同時也可以對他人的木偶進行破壞,削減對手的分數。
這一項比試按照往年慣例是在第三輪,然而今天齊王竟出人意料地將馬槍提到了第二輪,不但考生,就連在場的武官都吃了個不小的驚。
齊王雖不是主考,但卻是主持者,可以決定對於試題先後順序,眾人也無話可說,而且鐵如山和仇白飛皆不反對,顯然已經是提前得知,並且對此土分支持。
龍輝傳音道:“齊王行事真是出人意料,改變一個比試的順序便可以最大程度地讓昊天教的人露出破綻。
” 風望塵點頭道:“然也。
方才一輪騎射,入圍考生大多數都受了一些皮肉傷,這箭毒入體怎麼都會影響體力,若再經歷劇烈的運動,只會加劇毒性的發作,這個時候真正的高手體內真氣便會不自覺地運轉祛毒,如此一來,便可以將嫌疑範圍大大縮小!” “方才騎射都用真傢伙了,為何馬槍比試卻要用這種小木槍,真是沒勁!” 就在分配木槍的時候,一個洪亮的嗓音響起,整個校場上的人都聽到了,眾人紛紛朝兩人瞅過來,說話的人正是岳彪。
旁邊的兵部侍郎走到身邊,對岳彪怒斥道:“休得刮噪,此乃定下的考規,眾人都要遵守!” 岳彪翻翻白眼,吐著舌頭道:“俺只是說出實話罷了,一群男人比武,還要用假貨,忒沒勁了!” 遠處台上的齊王不由得笑道:“這個黑臉大漢,還真是個憨直的人。
其實他說的有道理,武舉盛世,就應該辦得精彩,在這個尚武堂內還要用木槍,那便太失風範了,不知二位主考意見如何?” 鐵如山淡淡地道:“殿下所言甚是,老夫沒意見!” 仇白飛也點點頭表示同意。
齊王叫了一個傳令兵,交代一番后,傳令兵大聲喝道:“齊王有令,准許考生任選兵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