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青(1v1) - 一百零九、戒指

時然醒來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她目光轉向床頭,就看見那裡整齊地迭放著一套新衣服,地上也擺著一雙嶄新的女鞋。她探腳進去試了試,尺寸正好。
她有些酸澀,揪緊了身側的床單,突然發現手指上有一種異樣的不適感。她低頭看去,發現自己右手無名指被套上了一枚戒指。
她怔住。
戒指的設計和做工肉眼可見的精緻,看起來就充滿著昂貴的金錢氣息。銀色的指環上圍滿了細緻複雜的淺淺刻花,不仔細看還看不出來。頂端鑲嵌著一顆純粹透亮的石頭,被打磨成了稜角分明的形狀。這石頭有點像鑽石,但是比鑽石還要清澈明亮,不知道是什麼物質。最讓人驚奇的是石頭外表光滑無暇,內里卻被雕刻出了一朵立體的玫瑰,對光時才能隱隱發現,花瓣折射出透亮的色彩,純粹澄凈,美得讓人移不開目光。
是希維亞玫瑰。
她手指摸著戒指,慢慢地將它退了下來,發現和她的手指尺寸也恰好相符。
她認真地打量著戒指,發現內圈上刻了隋清宴和她的名字。時然幾乎又要落下淚來。
房門“咔噠”地發出聲響,喚回了她的思緒。她瞬間緊張起來,手心捏著戒指不知道該怎麼辦,在床邊糾結猶豫,就聽見腳步聲向她靠近。她抬起頭來,就看見隋清宴站在不遠處,低頭看著她。
“不喜歡?”他注意到她捏著戒指,語氣隨意,“那就扔了。”
他語氣輕飄飄的,彷彿扔一件垃圾一樣,可如果知道戒指價值的洲安洲越在場,估計能被他這麼隨意的語氣心痛得暈過去。
時然一時間有些猶豫,但也知道這戒指一看就價值不菲。她怎麼捨得扔掉,只是握著搖了搖頭。
“不扔,那就戴上。”
她收回目光,無意中瞥到他的右手手指,戴著一枚相同款式的戒指。
“你再給我一點……”
這時洲越撥進了通訊,說是時間快到了。隋清宴見她仍舊沒有動作,走過去掰開她的掌心要把戒指搶回來。
“你要做什麼?!”
他面無表情地將戒指扔進垃圾桶里,對上她難以置信的眼神:“換衣服,我在門口等你,送你回去。”
說完,他轉身走了。時然愣了一會,跑到垃圾桶邊將戒指又翻找了出來。剔透的寶石折射著冷冽清雅的光,她端詳許久,將戒指收了起來。
出門看見車的時候她下意識瑟縮了一下。昨晚實在是被弄得太狠了,以至於她現在都心有餘悸。她慢慢走了過去,才發現今天的車和昨晚那輛不太一樣。
隋清宴隨口解釋:“昨晚的車已經燒了。”
時然一怔,心底莫名地湧起一絲奇怪的情緒。
洲越乾巴巴地開口:“今早我準備開去洗車的時候被人開車撞了。就乾脆燒掉了。”
“什麼?”時然有些驚訝,“車禍?”
隋清宴瞥了洲越一眼,洲越低頭不說話了。
時然見隋清宴沒有再向她解釋的意思,也不自討沒趣,鑽進了車裡。
一路上兩個人都是沉默,彷彿昨晚的親密無間都是一場夢。夢醒了他們仍舊要面對現實,面對那一道橫亘在兩個人之間的傷口。
直到車停在了廢棄的大樓門口,西露卡一頭紅髮亮得顯眼,時然才恍然回過神。
她推門下車,隋清宴坐在車內一動不動。窗外的陽光灑進來,將他的側臉籠在一片金燦燦的光輝之下。
時然小聲:“謝謝,再見。”
他沒有回復。
她頓了頓,關上車門,朝西露卡的方向走去。
直到兩人徹底消失在了視線里,洲安才開口:“指揮官……”
隋清宴這才將目光投向時然剛剛離去的方向,他凝神看了許久,低聲自言自語:“時然,我等著你。”
你說要時間,我給你。
但這一次,換你來找我。
時然跟著西露卡回了家,西露卡拍了拍她的肩膀:“沒事的。”
“嗯?”她有些不解。
“感情是一件很複雜的東西。”西露卡一副過來人的樣子,“對對錯錯,誰能算得清楚呢?只要最後自己做出的選擇自己不後悔就行了。”
時然知道西露卡是在勸慰她,笑了下:“我明白的。”
“先給祁央回個通訊吧。”西露卡提醒,“他都找到我這裡了。”
時然這才想起來祁央,連忙查看終端:“他沒聯繫我——”
她在終端里發現找不到祁央的任何記錄,左翻右翻才發現祁央的賬號居然被拉黑了。
她“撲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裡卻有了淚花。
西露卡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明明剛剛下車的時候還一副快哭出來的樣子,這回突然卻笑了。
“真是個吃醋精。”她小聲自言自語道。
回到祁央那裡的時候,時然發現了哪裡不對。祁央嘴角居然是破的,看起來像是被人打了一樣。她有些吃驚:“你怎麼了?”
他別過臉去,有些煩躁地開口:“別這樣看著我,丟人死了。”
“你和人打架了?還輸了?”
“沒輸!”他沒好氣地開口,“我只是很久不自己動手打架了,手腳生疏了而已!”
時然有些無語。這時下屬突然敲門進來,向祁央彙報:“老大,車是修不好了,那邊說車頭都撞變形了。”
“你撞車了?”時然覺得自己好像才在哪聽過這個事故,隱約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你……該不會是……”
“車壞了就不要了,拿去報廢吧。”祁央揮手示意下屬下去,摸了摸嘴角,疼得“嘶”了一聲,“靠,這男人下手真狠。”
時然更確定祁央嘴角這傷是隋清宴打出來的了。
“你們倆怎麼會打架?”她有些不可思議,“他找的你還是你找的他?”
“我找的他。”他抽了張紙巾按在嘴角,“我這不是昨晚一脫身就來找你了么?派人查了他的車牌號,整個中立地段給我翻了遍,終於在早上找到他的那輛車了。然後氣得一時沒忍住,撞上去了。撞完發現車裡只有他那個下屬,於是就讓下屬把他叫出來,沒想到他還真來了。”
“抱歉。”時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我昨晚讓你擔心了。不過你們到底為什麼會打起來?”
“也沒什麼。”祁央丟開紙巾,“互相看不順眼,哪需要那麼多理由。”
祁央瞥了她一眼,又慢悠悠地收回了目光,裝作不經意地開口,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卻緊張得用力起來:“你……能忘了他么?”
她搖了搖頭:“就算不能和他在一起,我也一輩子忘不了他。”
預料之中的答案。
他早該對這個答案有準備的。
那個男人面對他的挑釁,神情平靜地說出那麼有把握的話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輸了。
也不對,他好像甚至還沒有參與到競爭之中。
他往後一仰,癱在沙發上,覺得心好像有點點酸酸的,有點失落。
多行不義必自斃。他拒絕別人那麼無情,現在終於輪到他遭報應了。
他又看了眼時然,她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他從她披散的長發下,隱隱約約地看見了頸側的曖昧的紅痕。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認命吧祁央。
趁還沒有陷得更深,就讓這份感情的萌芽早點被扼殺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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