垃圾桶中不知躺了幾個精液做的小氣球,我與陸昀倚靠在床上,感受著彼此從對方光裸的臂膀上傳來的呼吸律動。
我看著他的微微張口的紅唇,上面除了沾粘著髮絲,還有些許笑意,他帶著饜足看著我,“怎麼了?”
我說:“我突然想要愛你。”
他愣了一下,轉而舒展眉頭,“那你想如何愛我?”他捏了捏我的手指,我卻說不出話來,大腦里只記得風中搖曳的百合花瓣。
這使我明白,我不是真的想要愛他,我只是想要一種氣氛。
那是一種可以沉進去就拔不出的氣氛,像孩童時看過的動畫,貓咪瘋狂啃食著巨大的果凍,一不留神就陷進去了,睜大著眼睛卻動彈不得,整個肉體成為了果凍的一部分。
或許我就也只是想要成為愛的一部分吧。
他抓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專註的看著我們的手指露出了微笑,我張著口只發出了氣音。
我突然明白我想要去追求他,並不是突然愛他愛到無法自拔,只是我在他身上看到了可以陷進去的特質。
即使是情慾過後,即使總是散發著不好接近的氣息,陸昀的側臉依舊如同清晨帶著露珠的百合,帶著些許紅色,帶著些許缺點,卻依舊美麗。
他對著我笑,對著自己笑。
我對著他扯出笑臉,卻無法對自己笑。
我並不是非他不可,只是他是我此時最好的選擇。我握著他白皙溫熱的手最究還是吐露出心聲。
他看著我,笑容僵持著。
我想要不動,我想要盡情的宣洩情慾,體會那未曾得到過的愛欲。
這對他來講,是殘酷的,所以我不願意繼續下去。可能,可能潛意識裡我還是喜歡他的,只是這份喜歡還遠遠不夠去愛一個人。
我可以喜歡一朵花,一隻貓,一件針織衫,當然……也可以喜歡他。
但我不願意去喜歡他。
花、貓、針織衫不會回復我,不會對我闡述愛意,也不會突然消失,但他可以。
“正如你一開始所感知到的。我……”他伸手堵住我的嘴替我說:“即使你也沒有那麼喜歡我,可假如我說我是你的了,你就會認定我是你的了。”他帶著回憶訴說著,應該是之前在腦子裡想過,所以才能說得如此順暢。
“你對自己的東西既會珍惜也會遺忘,只是即便是被遺漏在角落裡,你也不允許它脫離你。”他眼神變得惆悵,看著桌上拆封的避孕套又看向我。
“包括我,是嗎?”
他眼神帶著明了,帶著不甘心,但還是肯定了。他鬆開手側坐在我身邊靜靜地等待我說話。
……
我明白這樣太壞心眼了,完全就不是個值得被他喜愛的女人。
“可即使這樣,我還是想要去愛你。”我帶著歉意,他沉默了,我看著他垂頭的模樣突然有些緊張,手指緊緊捏著自己的皮肉。
這份情感又讓我感到陌生。
……
或許我不是想要愛他……我只是想要他愛我。
我只是想呆著原地等著他的愛意將我包裹。就像是一種氣體,但又決不是空氣,也不是一種香氛,只是普普通通在浴室角落裡呆著的沐浴露。
“你看,我很自私吧。”我希望他能果斷的拒絕我,讓我放棄這不夠正視他人的情感。
我不願意花大代價,也不願意耗費時間尋求精緻,雖然是每天使用沐浴露,卻也只是片刻的濃郁,再然後……再然後不能影響我,但又會在不經意間嗅到。
他垂著腦袋不出聲。
……他不會同意的,他不會同意的,他同意了,我也不會要的……
他依舊不出聲,只是突然捏住我的小拇指。
我本該在想通以後與他告別的,可是沒想到,只是幻想過了,我就以為他是我的了,就無法將他放下。
我看著他捏著我的手指,抿了抿乾燥的唇:“你知道我此時並不是為了和你煽情,只是在以一種緩慢富有毒素的方式讓你主動,主動來我的身邊,主動屬於我……”
說出這樣的話這讓我討厭自己,卻又情不自禁產生期望。
“如果你拒絕了,我會掐死你。”
他抬頭看著我,鳳眼裡一道流光轉瞬即逝。
我嘆了口氣,小小的推了他往旁邊靠了靠,“胡說的,我會讓你走,立刻走。”閉上眼睛,“但我不會說永遠不見這樣的話。”睜眼,“只是,即使我不願,我也會變得不再尊重你,不再為你著想,我會在你的身上只瞧見情慾。”
我打量著他,他沒做過多反應只是從床上下去,我想星期天的約會也會消失。
當他只是垂頭攆起床單,皺著他可怕的眉毛說:“下來,我要收拾衛生了。”
真兇。
他臨走前帶著兩大包垃圾,囑咐我別忘了把洗衣機里的床單收起來,最後他將黑髮捋到耳後抬眼看我。
“十點半,花店見。”
見我愣著不說話,他白皙的臉龐露出些霞紅,鳳眼裡帶這些埋怨,“你不會忘了吧,是約會。”
說完他就把門帶上,不給我留轉機。
ps:(?ˇ?ˇ?)哈哈,這就是初代正宮的厲害之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