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敏不知道事情怎麼會發生到這一步,她端坐在沙發上注視著眼前的男人,燈光折射在他的金邊鏡框上,本就嚴肅的面孔顯得格外犀利。
“所以你這幾天狀況不好,是嗎?”他推動一下眼鏡,不容置疑地看著眼前這個眼睛紅通通的女孩,不知道的以為她是他罵哭的。
“……嗯。”望著他深邃的雙眸,吳敏瞥向了一旁的遙控器,她有些心虛。
“是最近要考試了,學得太累了嗎?需要我給你找一個家教嗎?”聞叔叔一直對她學業上很關心,見她不發聲,他聲量放輕卻依舊像一個鐵塊壓在她的心頭,“學習並不是一切,我希望你儘力學習的同時記得照顧好自己。”
“嗯。”她點點頭,一時間有點感動,畢竟對方與她無親無故,不僅資助了他們醫療費用還給予了他們良好的生活環境。
不僅送她去學費貴的可怕的學校,還特地買了一套離校近的房子,這讓她不知道該如何報答對方,只能加倍的學習。學習的壓力,學校的人際,最重要的是哥哥的傷勢和情緒都壓在她身上。
她搖頭,”謝謝,聞先生,我不需要的。我學習上還過得去,只是……只是……”她說不出來。
按理說她再最不幸的時候有人不離不棄地幫助,這已經是萬幸了,她應該放鬆心態,只是鬆弛的皮筋即便再加一圈也還是鬆鬆垮垮的扎在頭髮上,依舊搖搖欲墜。
“楚元怎麼樣?”
吳敏抬起了頭,迷惑地問:“什麼?”
“我說你要是害怕家教,我就讓楚元幫幫你。”他誤會了她的心情,並不由分說的撥打了聞楚元的電話,叄言兩語,對方就答應了,並且在電話那頭髮出活潑高昂的聲音與吳敏打招呼。
聞仁嫌他吵,將手機拿遠些,依舊嚴肅的面孔配著那皺起的眉頭明明是令人可怖的畫面卻配著他嫌棄的眼神,吳敏突然笑了起來。
“你在笑什麼呢?小敏敏?”電話那頭的聞楚元剛說完就被他舅舅聞仁掛斷。
“心情好些了嗎?”他雖然不懂她心情的變化,但既然變好了那就是好事。“去洗澡吧。”說著他起身指了指浴室,“你晚飯沒吃吧,我去給你做點什麼熱的。”
“嗯?”她的眼睛微微睜開,“不,不用的,阿姨,阿姨不是燒好了放在桌上了嗎?”
他瞥了眼桌上的飯菜,“都冷了,你下次去醫院記得先吃飯,放學放的晚你就不要一個人去醫院了。”見女孩垂著頭,嘆了口氣:“發消息給我,我帶你去。”
“可……”
“好了,吳敏。”他咳嗽一聲,盯著她的雙眼發號施令,“現在,去洗澡。”
吳敏雙腿無意識地摩擦了一下,“好。”她朝著浴室走去。衣物掉落,溫熱的水流蜂擁而下,而外邊傳來做飯的聲響。
閉上眼睛,莫名的有種回到從前的家的感覺,她想象著自己頭頂過著毛巾跑到飯桌前用手攆起一塊肉絲,被媽媽罵后,哥哥一口奪取,爸爸端來冒著熱氣的湯,嘲笑他們兩個。
眼眶又濕潤了,只不過不知道是熱水淋在臉上的緣故還是其他。
頭髮濕噠噠的落在白色浴衣上,她突然想起自己什麼衣服都沒拿進來,只是聽從聞叔叔的話,就進來了。
瞧著衣簍里的臟衣服,她抿了抿唇,隆起衣領,悄悄地從門縫出來打算一個衝刺回到房間。
“再等一下就好了。”男人的聲音從半開放的廚房傳出,吳敏下意識望去。
平日里總是西裝革履的男人將外套褪去,穿著襯衫身後圍著粉嫩的蕾絲圍裙,袖子被挽到胳膊肘,露出流暢的小臂線條,背對著她正在有條不紊地炒菜。
她感覺眼睛里被滴了眼藥水,莫名的酸澀想要合眼,又不忍心錯過。
說實話,好色的她從來沒有意淫過她的資助人、她的大恩人,可這一刻那圍繞著粉色蕾絲帶的窄腰真的晃了她的眼,她不由自主的舔了舔明明剛從浴室中出來卻乾燥無比的唇瓣。
她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色慾熏天,不要只是開了幾次葷就隨便窺覬男人的肉體。
那可是她正經八百的聞叔叔啊,人家可是擔心自己才幫著做飯,更何況,更何況對方還是有妻子的。
她抓緊了浴衣想要逃跑,剛走一步,男人便端著菜走了出來,嚴肅的面孔配著可愛粉色的圍裙,吳敏莫名看見了他身邊的粉色泡泡。
他看向她:“想什麼呢?過來吃飯。”
泡泡消失了,他說起話來有點像她的媽媽,一瞬間旖旎的想法都消失了。
是啊,對方是個善良的長輩,在他眼裡自己可能只是個扎著衝天辮的小屁孩,是她太過於在乎男女問題了。
她鬆開手,往餐桌走來,聞仁瞥了眼她裹得嚴實的衣領也與她面對面坐下了。
ps:
*心懷鬼胎的嚴肅男媽媽,他究竟想做些什麼呢?(?ˇ?ˇ?)
*星期一估計就要從頭開始講故事啦。憋死我啦,我得快點寫個男人搞搞。